陈淑玉看着儿子的病情日渐加重,她越来越害怕儿子会随时离她而去,她终日活在恐惧之中,村里那些挑拨是非的女人则冒出来给她出了主意。
住在村口的王大嘴最是积极,她和陈淑玉的年龄差不多大,因为嘴碎,村里的人都喊她王大嘴,她生了好几个姑娘,就是生不出儿子,婆婆一直欺负她,久而久之她的心里便有些扭曲,见不得儿女双全的人家。
陈淑玉的儿子病成这样,这对王大嘴来说是最痛快的,可她在陈淑玉面前不能表现出一丝的高兴,她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拉着陈淑玉坐在村口大槐树下,“淑玉,你家木笙的病好些了吗?”
陈淑玉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老样子,不过这几日他姐姐回来了,他看上去好了不少!”陈淑玉无意中的一句话竟让王大嘴有些紧张。
王大嘴放低声音说道:“木槿一回来,木笙的病便好了许多,木槿这孩子一定是木笙的福星,说不定她能救木笙呢!”
陈淑玉的眼前突然一亮,“怎么救?”
王大嘴见她入套了,便开始给她洗脑道:“你还记不记得木笙小的时候沾染了晦气一直高烧不退,大巫给你说的方法?”
“我记得!大巫说用同宗的心头血滴入朱砂之中,然后戴在身上,人就好了!”
“你去找大巫,她一定有办法的!”王大嘴早已买通了大巫,就等陈淑玉上门了。
陈淑玉恍然大悟,她连忙起身,“大嘴,我有事先回去了!”王大嘴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看着陈淑玉小跑的背影,王大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这些年她的婆婆一直明里暗里说陈淑玉比她好,要是当年她儿子娶了陈淑玉,说不定她的孙子现在都上初中了,王大嘴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奚落,她这些年一直靠卖黄芪私底下攒了一些钱,她把这些钱都给了大巫,她要让陈淑玉一辈子孤苦无依。
陈淑玉回家拿了一些钱立马去了大巫家,陈爸一直在镇上的砖窑里打工,每个月发的工资都会转给陈淑玉,陈淑玉拿着陈爸的钱一直给儿子看病,可却一直不见效果,或许大巫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她将所有的钱全部放在了大巫的面前,跪在她身边哀求道:“求大巫救救我的孩子!”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祈求着上苍的怜悯。
大巫的脸上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头上戴着五颜六色的羽毛编织的帽子,她在床上打坐,在听到陈淑玉的声音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因果循环,乃是天意,非人力可以挽回。”
陈淑玉连忙磕头,仍是不肯放弃,“大巫,求您开恩救我孩子一命,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能接受,只求我儿子能活下来!”
“你那孩子命中有一劫,乃是死劫,若想破劫,需要献祭!”
“献祭?”陈淑玉有些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大巫解释道:“你的那对儿女相克,一个孩子的运势太好,另一个孩子的运势便会衰竭,若想保住两个孩子,只能找一个八字为煞的男子镇压运气好的那个孩子,这样他们才能共生。”
陈淑玉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她将桌子上的钱全部放进了箱子里,然后点燃了手里拿着的香,朝着供奉的师爷拜了三拜,“多谢大巫指点!”
陈淑玉回去后便找了媒婆前来,然后将大巫说的话告知了媒婆,媒婆的办事效率可是很快的,她立马找来了一个八字很硬的人,只是这个人的年龄有些大,陈淑玉为了救儿子,草草得谈好了彩礼,这一切都是背着白木槿做的。
可是终究还是让白木笙知道了,他不想因为自己毁了姐姐一辈子的幸福,他趁着晚上夜黑风高,拉着白木槿往镇上走去,白木槿不知道原因,“木笙,你的身体禁不起这么折腾,你快停下来!”
“姐姐,快走!听我的!”白木笙的嘴角已经有丝丝血迹流出,可是他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他一定要送白木槿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可是,村里的人很快便找到了他们,明亮的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白木笙将姐姐护在身后,从腰间拿出一把刀抵在身前,“你们谁敢上前,我要谁的命!”
“木笙,你快过来,谁让你出来的!”陈淑玉压低声音说道。
“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能把姐姐留在这里,你让她走。”
“你如今的身体还不是她害的,你今日若是敢放她离开,我这个做母亲的便陪着你一起死!”陈淑玉的精神有一些不正常,甚至有一些偏激。
这里的村民在大巫的示意下一群人上前将白木笙控制住了,然后几个膀大腰圆的村妇将白木槿用绳子困了起来,白木槿一脚将一个村妇踢倒在了地上,然后撒腿就跑,可那些村民已经将她前面的路挡住了,“白家姑娘,你怎么这么心狠?”一旁举着火把的老奶奶斥责于她,在场所有的女性都在指责她。
白木笙撕心裂肺地喊着:“放开我姐姐!”然后白木槿眼睁睁地看着弟弟的身躯倒了下去,那双带着愧疚的眼睛一直看向于她。
陈淑玉疯了似的将白木笙抱在了怀里,白木笙的嘴角一直在流血,刚开始是一点一点的流着,可到了最后却一股一股的往外涌出,白木槿跑过去蹲在弟弟的身边,白木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手腕上的绳子解开。
白木槿一把推开陈淑玉,那眼神冷冽到要将她碎尸万段,她抱着弟弟的头,用自己的袖子一遍又一遍给他擦拭着涌出的暗红色血液,可怎么擦都擦不完。
白木笙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姐姐,等我死后,你就不要再回来了······这里全·····都是痛苦。”
白木槿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我说过你一定可以活到九十九的,你起来,我带你去上海,我们去上海最好的医院。”
“我一直···一直想····送你出嫁,现在看来····做不到了!”
白木槿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弟弟的额前,“我一直等着那天你来送我出嫁,我会一直等着!”
“好!”白木笙将头转向母亲,陈淑玉坐在地上一副疯癫的样子,“妈,放过姐姐·····也·····放过自己!”
白木笙是在白木槿的怀里闭上眼睛的,杨时安终究是没有赶上,他站在不远处看着白木槿崩溃地大哭,他却不敢上前,百年前他曾见过她崩溃的样子,如今的模样何其相似。
他总是慢一步,当他从杨素的口中得知她一个人回了老家,他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册子,那些册子正是他要交给冥王过目的,他每经手一个案子,就要详细的记录在册,然后装订,他简单的和阴差吩咐了几句,便消失在了地府,可他终究还是来迟了。
白木槿被陈淑玉关在了屋里,她翻找出了那日弟弟送给她的一个盒子,她打开后,里面有一个信封,她拿出信封拆开,里面是一沓钱,很厚,信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姐姐的学费。
白木槿将钱装进信封里,豆大的泪水打湿了信封,陈爸也从镇上回来了,他亲手将儿子的遗体放在了棺材里,陈淑玉疯了般拉着白木槿的胳膊指着灵堂上的黑白照片咒骂道:“你这个灾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死你弟弟?”
白木槿像是一个破碎的机器娃娃,任由陈淑玉将满腔的悲愤撒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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