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停下。
史青问:“怎么了?”
秦渊道:“岔路口。”
史青道:“这是活水,水位也不高,定有出水口。左边水声太静,水流也慢,想来尽头或是深潭,或是绝路。不如走右边。”
秦渊也赞成,闷头往右走。觉出史青仍有些萎靡,他便边走边斟酌着说些逗史青的话。
史青咬唇,忍住了眼泪,脸埋在秦渊凉浸浸的怀里,滚烫的热意散去不少。她那阵伤心过去了,可因为发热,眼角总有泪意,她自个儿控制不住。但史青却不想在这时候落泪,无端让两个人都有压力。
秦渊道:“你难受就哭,这里的水比湖水都多,多你那两滴泪,也淹不到哪里去。”
史青闷声道:“你说话好难听啊。”
秦渊:“……”
秦渊:“实话实说罢了。”
过了片刻,水还没有漫到史青身上,史青喜道:“我们运气这么好吗?一路走来不仅没有遇到深潭,也没有遇到瀑布。也许真能出去呢。”
她嗓子仍旧有些哑,但精神好了许多。只要能出去,史青情愿最近都不和秦渊吵架。
秦渊被史青感染,笑道:“是。近日雨水少,也不担心会被淹死在这儿。看这河道的高度,雨水多时恐怕能淹过我去,那可真是只有丧命的份儿。”
他也不再去想史青拒绝他的事。当务之急,是带着史青从地下安全出去,再寻医问药,让史青褪热。
哪怕他死了,也要让史青好好地活着。
史青掩唇笑。发现这么一件大好事,她很想和秦渊说说话。但她还是忍住了。水道不好走,史青怕秦渊分心滑倒。
“你……你可要慢点,别摔着了。咱们俩能不能出去,可还看你呢。”
秦渊道:“自然。这一路上,我都很谨慎。”
史青夸了两句,又连忙闭嘴,“不说了,不说了。赶路。”
秦渊唇角翘起,听着史青的话,一声也不多说。
这地下简陋阴冷,河水冰凉刺骨,黢黑幽暗,他连史青都看不清。可在这里,史青和他又离得这么近,还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着推开他。
还不等他唾弃自己,就听史青惊喜道:“前面有亮光。”
视线尽头,竟真有一层莹莹发亮的幽光。这光极黯淡,但在黢黑的地下暗河中,无比闪亮。
越是这时候,秦渊反而走得更慢了些。出路就在前方,出去后还不知在哪片荒郊野岭,一味贪快,出了事便得不偿失。
又走上一刻钟,水竟变深许多,水流声也更大。
史青道:“前面有坎儿,你抱着我不好走。放我下来。”
秦渊抱得更紧,“不行。”
水太凉了,史青还发着热,谁知道出去后能不能及时请医延药,秦渊绝不会让史青再碰河水。
史青又道:“水道旁边有岸,我们一起到岸上走,怎样?”
这河岸也是不久前才露出来的。他们走了这么久,溶洞变得开阔不少,河水旁终于露出窄窄的河岸,能容他们一前一后地通行。
秦渊勉强应下。但他没有上岸,依旧走在水下,以便随时照应史青。
走上一会儿,秦渊游过一片宽阔的潭水,河道已经连通一个开阔的山洞,光线也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
河岸也变得宽阔,史青跳过去,笑吟吟冲秦渊伸手,“来,上来。”
秦渊怔了一下,握住史青的手。但他还惦记着史青的病,虽握了她的手,却没有借力,上岸后拉着史青往前走。
史青被秦渊抱着走了一路,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他拉着走,自己四下里望着石头瞧,“这石头可真奇怪,一口口的,像井一样。就是上面仿佛还盖个盖子,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井?”秦渊停下,让史青退到安全距离。
他走到一方巨石前,俯身仔细看着,拿剑剐蹭,终于找到一条细缝。
经受了河水积年累月的侵蚀,这方巨石模样大变,上下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极难寻找。亏得史青生着病还能瞧见。
史青盯着秦渊的动作,“能挪开吗?什么东西这般古怪。”
秦渊问:“你想看吗?”
史青点头,“当然。”
秦渊道:“你往洞口走,走得远些。等我先看过,再叫你回来。”
若石中有邪物,他叫一声,史青也能快些跑出去。
这句话他咽了下去。
眼看史青走远,秦渊将剑放在地上,两脚微分,屈膝半蹲,蓄力推石。这石头重逾千百斤,饶是秦渊天生巨力,又勤于练武,此刻也觉吃力。
史青远远问:“能推开吗?”
秦渊没吭声,紧咬着牙,直推得大汗淋漓,才听轰隆一声,那截石头终于被推倒。
他掠过一眼,凤目中划过讶异,招手道:“来瞧瞧。”
洞里还是有些昏暗的,地上碎石头和坑洞也多,史青走得很慢。
但当看清石井中堆得冒尖的金银珠宝,史青呆住了,“这……这得多少钱呐!”
秦渊斜史青一眼,哼道:“我的比这里还多,给你你都不要。”
史青当作没听见,扒在井沿往下看了会儿。她随手拿起几个金饼,看起来成分不错。那些零散滚落的珍珠,色彩各异,圆润光洁。也不知是谁这么大手笔,竟然留了这么多珍宝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将这么多珍宝留着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史青视线转向其他石井。
秦渊抬步,寻了个离史青远些的石井,不等史青开口,就又推开一个,“都是珠宝。”
史青点点头,继续翻石井中的珍宝。大多是些不成形的金银珠宝,再有就是各种精美绝伦的钗环饰品,或是供人把玩观赏的雕塑奇珍。
秦渊走过去,拦腰抱起史青,“走了,你还病着。下次再来。”
史青不依,“我再看一眼。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搞不明白这些石井的来历,史青实在心痒。她脸上依旧烧得热热的,可脑袋却不昏了。
秦渊拗不过,只得放下她,“我将两块石头再盖上。等我盖上就走,不许耍赖。”
史青连连点头,又扒在井沿摸里面的珍宝。大多数珍宝无甚特别之处,但有几样东西上却镌刻着些符号。史青专挑着有符号的珍宝拿,用披风兜了一小兜,还拿了些没符号的。
等到秦渊来盖这口井,史青才恋恋不舍地收手,两眼明亮,“这真是上天的馈赠了。”
她阿父时常在外游历,都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奇事,偏偏被她遇上了。史青满脑袋都是那些怪异的符号,一心想整个明白。
秦渊看史青入迷,轻声叹气,一手接过那兜珍宝,一手拉着史青往外走,“你且说说退你这热须得哪些药?待会儿出去,若是到了找不到医士的荒郊野岭,少不得我去采些。”
史青挑着说了,疑道:“你不着急?就不怕外面乱了?”
秦渊无声冷笑。怎么不急?他现在想起当时一股脑地跟着史青下来的光景,都还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急什么?我又没死,暂时乱不了。”
史青附和道:“是啊。你要是死在这儿,外面可就乱了。你也是被暗流卷进来的吗?”
秦渊面皮一僵,步子没停,踢开一块拦在史青面前的石子,道:“自然。暗流无情,我一时失察,醒来就在地下。倒是你运气好,被卷到我前面的河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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