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容若珩带她去的书房,内院最大的书房在地下一层的夹层连廊,那里很巧妙的利用空间做了很大的展示柜,里面摆满了书籍与各种物件,展示柜对面便是书桌,祝容时的绿色背包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终于看见自己的东西,祝容时松了口气,她提步走过去,刚拿起背包还未转身便听得容若珩道:“寸寸第一次来,要不要先参观一下?”
祝容时闻言抬眸,她左右环顾一番,道:“我先把作业解决了再参观吧。”
容若珩闻言无奈一笑,笑容中多了几分温柔:“好吧。”
音落,容若珩抬手从她手里拿过背包,率先转身离去,祝容时跟在他后面,二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
到了祝容时的房间门口,容若珩便没有再往里走,只是将背包递给她:“现在才早上九点,我让阿姨给你送早点上来,你吃完早点再写作业,知道吗?”
祝容时抬手接过背包,乖巧的点点头:“谢谢舅舅。”
容若珩心满意足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步履轻快的下了楼,转身往厨房打算让阿姨给祝容时准备早点送上楼。
然而他刚下楼,便见祝雅言走了过来,刚刚容若珩在二楼和祝容时对话内容她都听到了,故而不放心的跟过来,告诉他祝容时的这些忌口:“舅舅,寸寸忌口有点多,她不吃香菜、蒜和茄子,丝瓜苦瓜秋葵也不吃,她乳糖不耐受不能喝牛奶,会对菠萝过敏。”
音落,容若珩沉默片刻,问她:“还有别的吗?”
祝雅言摇摇头:“没了。”
容若珩颔首,转身走向厨房告知阿姨这几日做菜的注意事项后,叮嘱让她们送早点去二楼祝容时的房间,便转身回房拿出了电脑。
楼上,祝容时将背包放在床脚的沙发上,也没忙着赶作业,转身来到阳台,环绕着房间的阳台空间并不小,没有摆放多少东西,只是放了一个秋千,秋千旁边摆放了一个圆桌,旁边放着座椅,桌面上放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犹带露珠的绿色玫瑰。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绿色的玫瑰啊……祝容时坐在圆桌旁,抬手轻触墨绿的玫瑰花瓣,她前生在手机上偶然间看过这种玫瑰的照片与科普,绿色玫瑰的花语是永不老去的爱情。
但其实,它还有另一种意义,代表着希望与新生。因为绿色是希望与生命的颜色,她曾经以为这种颜色会为她带来希望。
然而希望其实是个很奇妙的感觉,当你觉得它存在时,它便存在,若你觉得它不存在,它便也就消失殆尽。
世间事似乎只基于人意,人如何想如何做,事情便如何发展……
一番胡思乱想后,她的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浮现了一张俊美的面孔,顿时打乱了她的思绪,这一生所有的选择都是基于她本人的意愿,可是关于顾星河,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思及此人,祝容时面露纠结,她捻了捻手中的花瓣,起身打算回房,但却在门口遇见来送早点上来的阿姨,便提步迎了上去:“我自己来吧,谢谢阿姨。”
阿姨微微一愣,连忙道:“不不不,还是我帮你吧,你想去哪儿用早点?”
话音落下,阿姨一时间也有些踌躇,她本想端进屋里的,但是看见祝容时是从阳台回来的,便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祝容时从阿姨手里拿过托盘:“我去阳台,阿姨去忙吧,我自己端过去就好。”
说完,她径直转身走了,阿姨看着空荡的手,纠结片刻之后转身下楼去厨房忙活了。
祝容时端着托盘来到阳台,一边用餐一边看风景,从圆桌这里抬眼看去是山景环绕,垂眸便将前花园的景致尽收眼底,这样的地方属实美不胜收。
就着美景,她端起饮品轻抿一口,玉米的甜香袭来,几乎瞬间她便已经明白,自己的忌口被人记住了。
她怔怔注视着杯中液体,温暖浮上心头的同时,前生蔓延到今世的痛苦也随之而来,仿佛在时刻提醒着她要清醒克制。
祝容时垂眸遮住眼底浮现的痛楚,神情平静如常的用过早餐,没等阿姨上来收拾,自己将托盘端了下去。
楼下,祝雅言正在用电脑处理事务,见她端着托盘下来便停下手上动作,起身来到她面前将托盘接了过去:“怎么自己端下来了,没让阿姨上去收拾?”
祝容时道:“我想在阳台那里写作业,这个在上面占位置了,我就先端下来了。”
祝雅言嗯了一声,没说别的,将托盘放到一边后道:“放在这里吧,过会儿阿姨会来收拾的。”
“嗯,那我先上去了。”祝容时说完,见祝雅言点头后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将背包拿来了阳台的秋千上,拉开拉链取出课本作业本和笔袋,低头翻开作业本便奋笔疾书。
前生第一次做这么多作业的时候,祝容时感觉无比痛苦,恨不得回到填报志愿之前,因为学医比高中三年还苦,一周七天有五天满课,连周六周日也不放过,每天都有记不完的笔记,背不完的重点,写不完的作业,简而言之便是学不死往死里学。
不过也幸好她前生学过,那些专业知识即便隔世,也依然深深扎根在她的脑海里,所以今生的学习对她而言轻松了不少。
时间在她的奋笔疾书里悄然流逝,太阳逐渐走到正上方,照亮了阳台一角。
解决了其中一个科目的作业,祝容时将书本放到秋千上,又重新从背包里取出下一本,但还未来得及翻开,不远处便传来声响。
祝容时循声抬头去看,便见祝容羲倚着阳台门框站在那里,曲起的手还未收回,见祝容时抬头看来,当即提步走了过去。
他和祝雅言是双胞胎,年长祝容时七岁,高中便去国外留学,结束学业后回国进入集团工作,迄今已经四年了,按部就班的学院生活在他们的印象里已经十分遥远。
但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能在家里看见妹妹奋笔疾书写作业,一时间感觉很新鲜,即便明知专业不同帮不上忙却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只是想体会一下,那些曾经站在书桌旁看着妹妹写作业的兄长,心里的感觉是怎样的。
而如今他这个哥哥,也终于有了体会这种感觉的机会。
祝容羲站在圆桌旁,看着祝容时手里的另一本作业,忍不住开口问询:“寸寸,刚刚你放下的那一本,是已经写完了?”
祝容时点点头,将手中本子放在桌上:“哥哥怎么来了?”
祝容羲在圆桌旁落座,抬手从秋千上拿过被祝容时放下不久的作业:“来叫你下去吃午饭啊,光顾着写作业,连手机都没看吧?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祝容时听他说起手机,便转过身把秋千上的包拿了起来,露出了被压在下面的手机。
祝容羲无奈一笑:“看样子得给你个腕表戴着,免得你忘记看时间。”
“不要腕表。”祝容时说着,把背包往旁边挪了挪,从秋千上拿起手机看时间,“我大三课程结束后,会提前进入医院见习,买了也只能放着,而且腕表固定在手腕上的感觉我不太喜欢,很难受。”
祝容羲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关于腕表的话题,随手翻阅几页便将手中的本子放回那个背包旁边,起身看着祝容时道:“走吧,下楼吃饭,吃完饭休息会儿再来写作业。”
祝容时应了一声,随手把本子合上,用笔袋压住便站起身走到祝容羲身侧,与他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
用餐时间,容瑾瑜依旧没有回来,连容若珩也出门了,不知是去做什么,吃过午饭后容老便外出钓鱼去了,容夫人约了好友出去聚会,老两口的退休生活十分舒适。
祝盛蹊和三个孩子回到内院客厅,祝容时便上楼了,打算午休一会儿再继续补作业。
楼下客厅,祝盛蹊平静道出自己下午回去A城的事,让祝雅言和祝容羲留下来,留在这里居家办公,顺便陪陪祝容时,免得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适应,然后等她作业做完了,再一起回来。
但话才说到一半,祝雅言的手机便适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滑向接听,电话那头传来青年温和沉静却充满了歉意的声音:“祝小姐,很抱歉,原本不想麻烦您的……您早上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在下午两点之前联系您,您可以帮我去A城吗?”
祝雅言略略抬眸,目光与祝盛蹊对上,但很快便错开,她沉声道:“可以,我过会儿安排司机去接你,大概一小时后到,你做好准备。”
音落,祝雅言挂断电话,起身让管家安排司机开车去自己在云城的公寓接人去了。
车子从地下车库驶出后绝尘而去的瞬间,祝雅言打开手机,将车型车牌号与司机师傅的长相都发送到了许书然的手机上,随即转身回了内院客厅,这一回去,正好对上两双探究的眼睛。
祝雅言神情紧张做了个吞咽动作,落座后干巴巴的问道:“爸,做什么那么看着我?”
闻言,祝容羲在一旁凉飕飕的道:“这是问你,在外面有没有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
“没有。”祝雅言毫不犹豫。
祝容羲挑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那你先前在和谁说,安排司机去接他啊?”
祝容羲话音落下,仔细回想了一下祝雅言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当即一脸不可置信:“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外面有人了?”
“什么有人?有什么人?!”祝容羲话一出口,便成功让祝雅言狠狠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往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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