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夏昭本来都有些腻味了。
归根结底,他只是在人类社会混,又不是真成人了。
他就说黎霜还是有点作用的吧?这一下就给他泡囊了的兽性踹醒了。
偶尔换换口味还行,成天平平淡淡的,那不成小山雀做的营养餐了吗?
分明他说巫明辰和沈灵泽两句,这人就要跳出来,让他别欺负他俩。
欺负。
一声嗤笑从他喉间滚出。
夏昭靠着自家阳台的玻璃栏杆,背对着城市夜景吹晚风,手中晃着一瓶伏特加。
唉呀,真是没想到,巫明雨的词库里原来还有这两个字眼呢?
自己被人踩到头上了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包子样。
这种人居然还知道有个词叫欺负?
前脚才当面说了她两句,还以为能发多大脾气呢,稍微装一装可怜又心软了。
他低头轻笑一声,带着点嘲意。
得亏托生到人类肚子里去了,若是妖怪,恐怕没两天就要被人骗进肚子里去了。
小山雀就是小山雀,除了模样可爱些几乎一无是处,要是缺了身边人的庇佑······
算了,他仰头闷一口酒,她不会缺的。
所以第二天,夏昭还是会雷打不动地往半碗春跑。
同样每日都来店里点卯的,还有白筱玫。
她很无语,真的,家主阿姐找老婆是什么很离奇的事吗?家仙非要跑来看,上回都快热晕了,就是不肯回。
老家缺他几只成精的狐狸吗?
怎么就没看到之前绝不回家了?
见家长也没那么早的吧!
只苦了白筱玫,不仅被他盯着不许和白绥绥打报告,连店长看出来问两句,她也不得不微笑着守口如瓶,怎一个惨字了得。
白筱玫不知道的是,白绥绥早知道了她们来临城的消息,只是胡晓疑神疑鬼半天,最后还是拉了夏昭去喝闷酒。
“人类怎么就这许多弯弯绕绕呢?”胡晓很纠结,找对象不是她俩看对眼就成吗?她一成年就离开家了,和自己父母更是两百年没联系了,否则胡倪出事也不会只有她来探监。
夏昭听了笑话她:“怎么?你以为妖怪就没有吗?那我在桃城被什么东西恶心了百来年?”
“嗯嗯嗯,”单身狗,站着说话不腰疼,胡晓没忍住啐他,“还是咱昭哥牛逼,绕了这么多年愣是没个人样。”
这死狐狸哪里不会弯弯绕绕了,这不就拐着弯来骂他,夏昭遥遥举杯,回敬她:“哪比得过咱晓姐,赶着趟地让人往脖子上面绕项圈,狗模狗样的。”
我呸,胡晓冷笑,就你也好意思奚落狐:“我还是喜欢您大半夜急头白脸给我打电话求教玻璃杯疗法时的嘴脸。”
说罢,她又无甚底气地嘀咕道:“等人家小店长给你套脖子,看你伸不伸就完事儿了。”
小山雀套他脖子?
项圈递她手上,她没给自己套上都算好的,还套他?真是给夏昭听笑了。
“谁能套住我,你可真能做梦。”
“诶,你恩报完了?怎么报的。”胡晓岔开话题,嘴上这么问,实际只是想知道这破鸟给人打了多少钱,下回宰他一笔时心里好有点数。
可夏昭晃晃杯中的冰块,说的是:
“不知道啊。”
“不是吧,”死鬼车被调包了?胡晓隔远了些,抬起杯子当标尺,上下打量他,“你是愿意欠那老大恩情不还的人?不是总说怕被拿捏吗?”
“那怎么办,人家都发话了。”
“哦,啥话?”
傻话呗,夏昭把空空的酒杯搁在桌上,一扬下巴,示意她先缴费。
夏昭揣摩不出巫明雨喜欢啥,干脆直接拉住她把话说清楚。
要是哪天巫明雨按常理出牌,夏昭能立刻出门左转买他十注大□□,这人迟疑着,摸摸后脑勺,问:“不是巫明辰和沈灵泽救的你吗?我就开了个门啊。”
“不,是你开门救的。”夏昭语气笃定。
“真、真的假的?”巫明雨一脸怀疑,开始复盘。
“首先,”夏昭敲敲桌子,拉回趁机神游的小山雀,“我说是就是。其次,我现在要报恩。”
于是此人开始犯嘀咕:“我又没干什么,怎么这也要叫恩的······”
兜圈,对于猛禽而言,四舍五入即为出击前奏,所以夏昭的态度愈发强硬:“我就要报,你有什么想要的?”
碎碎念的小店长扭捏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非、非要这么算的话,那我们现在,应该,就是,还、还算是朋友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偷瞟,不断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仿佛是从夏昭无语的片刻里得到某种默认,她一下子开心起来,语调恢复上扬:“朋友都是互相照顾的,所以不用报恩!”
跟她一个人犟没事,等会儿那两个小的来了他有一百张嘴都吵不过他俩,更何况还有个拉偏架的风余晚候着。
没辙的夏昭只能无奈叹气,闷闷地回她:“行,听你的。”
结果巫明雨因为他认下朋友的事高兴得不得了,转头给他洗了好大一盘草莓吃,风余晚下班回来还问他怎么讨好自家老板了,哄得她走路都在飘。
“所以说,”还好面前是死狐狸,不是包子性格的笨蛋山雀,夏昭一摊手,“那我能怎么办,人家说朋友就是这样的。”
呵呵,胡晓借着喝酒的动作遮掩,偷摸冲他翻白眼,装啥不乐意呢,好像你以前多听话似的。
隔天,真是应了那句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夏昭从前认识的朋友说自家酒吧周年店庆,全场七折,特地请了他去镇场子。
那家店的调酒师功夫还成,夏昭觉得去一趟也不是不行,还顺嘴问了问巫明辰,小狼崽子眼神瞧着有些意动,却依旧只是靠着椅背打哈欠,行动上显然对于某位上司的提议很不感兴趣。
“真不去?”夏昭摸出机车钥匙,左手抛给右手,“今天有活动啊,到时候别又说什么老大独乐乐不肯喊小辰。”
上回当着小店长的面说得多委屈似的,真喊了又不来。
明面叫屈,实则只是想要巫明雨给他出头的巫明辰摆摆手:“欸,话不能这么说,若是小辰独独同您一道,那便失了意趣。”
正经说话会扣钱吗?夏昭顺手团了个纸巾球砸他:“不然呢?你家另外那俩像是会去酒吧的人吗?”
沈灵泽这玩意儿听了那动静百分百要拉着脸,手上拎个包都得过两回安检,不知道的还当他是来寻仇的。
——嗯,他现在就在警惕地盯着他哥,顺便分他领导些许锋利的眼刀,水猴子也探出头,一双豆豆眼钉在他身上,威胁意味十足。
巫明雨更别提了,成年人的世界离她太远,那气质跟小孩儿似的,想进门说不准还得出示身份证,酒量更是······算了,不提也罢。
总之,唯一符合画风的巫明辰眼皮也没抬,随手接住暗器,往后一扔,纸团正好进了垃圾桶。
事实上,他现在的安静不过是在思考——
思考如何绑架家里两个i人一块去。
“不是说出来吃夜宵吗?”巫明雨站在霓虹灯牌下面,僵硬地转过头,抱着最后一点点侥幸心理不撒手。
沈灵泽耷拉着一张被映照出五光十色的黑脸,戳破他姐的幻想:“狗东西,信了他的邪。”
“好感动哦,居然还等小辰一块、哎哎哎······”有人从身后一左一右搭上他俩肩头。
“来、”夏昭打招呼的动作一顿,小店长怎么也跟来了,难不成是终于想要踏足成人世界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