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瓷。”
听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看见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需要止血。”听澜走进来,蹲下身,检查银洄的伤口,“他的生命体征很弱,但还有救。”
许烟瓷愣愣地看着他。
“你……你不是不能进来吗?”
“你进来之后,防御系统就解除了。”听澜说,已经开始动手处理那些伤口,“他听到你的声音,就放开了屏障。”
许烟瓷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澜的手很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手术台上的医生。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我需要你帮我。按住这里,对,用力。”
许烟瓷按着他说的地方,感受着掌心下那个冰冷的、几乎不再起伏的胸膛。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听澜。”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听澜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继续。
“不用谢。”他说,声音很轻,“你想救的人,我也想救。”
许烟瓷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他的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那些平日里的锋利和疏离,此刻都化成了淡淡的温柔。
“你……不是讨厌他吗?”她问,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银洄渗血的伤口,指尖微微绷紧,像是在评估创面的严重程度。
听澜手上的动作没停,正在用纱布按压银洄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又被纱布吸走。
“不算讨厌,只是没有多喜欢。”他说,声音很平静,“我不想你难过。”
许烟瓷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并非只是难过,却又觉得此刻解释太过冰冷,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而且,”听澜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现在这样,也是够可怜的。”
他抬起头,看向房间深处的走廊。
“那边有一间房,里面有医疗器械。”
许烟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敏锐:“你怎么知道?”
“上次进来的时候扫描过。”听澜站起身,动作很轻地把银洄从血泊里托起来,“烟瓷,我需要你帮我。”
许烟瓷立刻回神,快步上前扶住银洄的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把这个浑身是血的人鱼架起来,一步一步朝走廊深处走去。
推开那扇门,她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严谨的审视。
里面是一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
无影灯,手术台,器械柜,甚至还有心电监护仪。各种医疗器械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一尘不染,像是随时准备迎接一场高难度手术。这配置……他难道经常受伤需要做手术,才在家里搞了一套?
“你……能缝合?”她忍不住问。
“数据库里有完整的医疗知识模块。”听澜头也不抬,打开无影灯,冷白的光线铺满手术台。
他低头清理伤口,止血、清创、缝合、包扎,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那双手此刻握着手术钳,稳如磐石:“不过这是第一次实际操作。”
许烟瓷站在一旁,手里的记录本飞快翻动。她一边盯着心电监护仪的数值,一边用钢笔标注着:
【伤者:创面总面积约32cm²,深度达肌肉层,出血速度约8ml/min……缝合时间:14时27分】。
许烟瓷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一紧。第一次实操!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她定了定神,观察了一会儿,重新低下头,在记录本上补了一句:【辅助者:首次实操缝合,手法规范,无二次损伤】。
不知过了多久,听澜终于直起身,放下手里的器械。
“伤口清理好了。”他转过头,看向许烟瓷,“人鱼的愈合能力很强,他不会有事的。放心。”
许烟瓷合上记录本,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无影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点了点头:“嗯。数据记录完毕,接下来就是观察愈合周期了。”
听澜看着她手里的记录本,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傍晚时分,那间手术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许烟瓷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整理下午的伤口数据,屏幕上是她写了一半的论文——《人鱼科学生理特征与愈合机制研究》。
听见声音,她立刻合上电脑,走进手术室。
推开门,银洄已经醒了。
他躺在手术台上,深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睁开了。那双幽蓝的眼睛望着门口,看见她冲进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真的是你……”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许烟瓷快步走过去,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拿起床头的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照了照,观察瞳孔反应,随后才在手术台边蹲下,平视着他:“你醒了?意识清醒吗?伤口疼痛等级大概是多少?有没有头晕胸闷的感觉?”
银洄看着她一连串熟练的检查动作,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脆弱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意识清醒……就是浑身都疼,像被火烧过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拆台语气: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来了吗?防御系统都关了。”
听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银洄的眼神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受伤的蝴蝶。
“阿瓷,”他轻声说,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许烟瓷的心确实软了一下,但理智很快占据上风。她拿出便携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别说话,先回答我的问题。疼痛等级按十分制算,你现在能打几分?”
银洄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半晌才委屈地说:“八分……阿瓷,我浑身都疼,你别走好不好?”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许烟瓷的手指,拉着往自己胸口处送,“尤其是这里……特别疼……”
许烟瓷没有抽回手,只是顺势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手腕,数着他的脉搏,同时在记录本上记录:
【18时15分,患者苏醒,瞳孔对光反射灵敏,脉搏82次/分,自述疼痛等级8分】。
“我不走。”她一边记录,一边安抚道,“我需要留在这里记录你的愈合数据,这对我的论文很重要。你好好配合。”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
银洄握着她手指的手微微一紧,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听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原本微微暗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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