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
他全然没想到赤伶候有这么一个弟弟、楼国公有这么一个儿子。
也罢,到底是有个缘由。
再一抬头,外头的亮堂已成人为,天像是霎那间黑掉的。
时辰倒说不上多晚,是近来天况如此。
楼扶修还是觉着浑身虚浮,人走了没多久后,他就又躺回那张床榻。
刚入侯府那几日,楼扶修也睡得昏昏沉沉,睡了很久,但又好像睡了同没睡一样,疲乏得不行。
此番入宫同是如此,他此刻所住的屋子比在侯府的更大,也因此比侯府更显寂寥。
金光灿灿珠光宝气并不养人,至少是不养楼扶修这副身子骨。
......
太子是真将他当成了随侍,楼扶修一大早被人喊了起来,侍候太子左右。
随侍.....倒也好,楼扶修是觉得完全没有问题,至少这个看起来是他最好的下场。
破晓时分,太子盥漱更衣,楼扶修就比他起的还要早上一些。
虽说殷衡脾性确实有些不大同,但到底是大覃的太子殿下,每日可不止吃喝玩乐这点事。
习武、朝会、政务、修习,这些都是日所必为。再加上那些七七八八的杂事,见这样那样的人,说到底与闲如何都扯不上关系。
一日最早之事,从习武开始。
东宫内里就有演武场,并且与太子习骑射、剑术、演练的精锐基本都来自皇宫禁军。
楼扶修虽然不知道自己能派上什么用场,但应了楚铮那句“随叫随到”便也一道来了。
不过太子习武入了神,似乎将楼扶修给忘却脑后了,一直到结束从演武场出来,太子才悠悠地看了跟着自己的人一眼。
楼扶修跟着他一道回了正殿,这回不需要得到太子首肯,能直接跟着人进殿。
太子也默许了他这随侍的身份。
入了殿,殷衡步伐忽然一停,楼扶修还好没低着头不着神,不然又得犯错。只是眼瞅着人就这么望他身前一立,随后不动了。
楼扶修木讷看着他,以为他这样是有吩咐。
就只见殷衡胳膊懒懒一抬,见人没动,垂眸直视。
楼扶修见他张开双手,以为人是衣服穿少了冷——太子习武只着了单衣。于是伸了手,往人一只手上虚虚一覆,“冷吗?”
“你蠢吗。”太子横了眉眼,凝他片刻,“更衣。”
瞅楼扶修这架势,大有一副可以将自己一双好不容易捂热的手都送出来。
“喔...”楼扶修是有点蠢了,忘记太子身份这些事不需自己经手。他忙撤开手,思忖一下又再次伸手,替人解衣更袍。
这一点楚铮也有说过,太子的衣物早早便有人备好。只是说归说,真叫他上手,他还是有些哆嗦,特别是不知道为何太子被人宽衣还一动不动盯着人看——这与楼扶修想的不大一样。
好在没出差错。
楼扶修陪着太子用过午膳,紧接不久就随他入了书房。
太子的书房邻正殿不远,殷衡往那一坐才终于撵去了些素日里的松散漫淡,看上去总算端正了些,他身后有一方很高大夸张的书架,经史子集兵法策略什么样的书籍都有,楼扶修一时瞧多了几眼。
楼扶修原本以为太子来书房是修习书理,转眼楚铮也来了才觉不对。
楚铮停步,目光一扫就到了楼扶修身上,太子此刻正低眸看着案上册子,没搭理他。后一刻才抬头,注意到楚铮的视线随之一瞥,才想起来还有个人。
楼扶修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只依旧站得无比肃立。
没多久就听见太子忽然开口,话是同案前的楚铮说的,楼扶修听了俩句话就听出来不对味,.......太子好像,是在处理宫中政务?
难怪楚铮要用这种眼神望他,他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长烨告诉过他,皇宫诡谲云涌,不看、不理、不言、不听总不会是错,相反行差踏错一点才会害了自己。
所以这些东西他真的不该听!
可是太子没赶他走。可他是真的该走。
真踌躇如何溜之大吉,太子起身了。
好像是要同楚铮一道出去,应当是有事。楼扶修默默松了一口气,不打算跟上去。
原本都已经踏出步子的殷衡忽然转了身,楚铮左右一瞧,连忙开口对楼扶修道:“你就在此,将书房洒扫一番。”
楼扶修也连忙应下。
太子未言,转身离去了。
楼扶修不知太子何时回来的,总之他回来时楚铮没有跟进来,应当是政务处理完了。
殷衡再次往案边一坐,“过来。”
楼扶修在他身侧停下。
“研墨。”
楼扶修刚伸出手,就又见殷衡瞥他一眼,“净手。”
哦是,太子好洁,楼扶修若是用这双手去碰他的东西,肯定会被嫌。
他转身去了,又转身回来了,这才触上那块墨。
楼扶修在一旁研墨,尽量不去看太子在写什么,只是他的躲避过了头、引了人注意。
殷衡瞅他一眼,“识笔墨?会不会写?”
楼扶修这倒没踉跄,答得算干脆:“会的,我会。”
太子忽然起身,冲他微微仰头,“来,写给我看看。”
楼扶修迟疑低眨动眼睛,才放下手中的墨锭,微一俯身提笔时这才注意这案上纸张,原来太子方才在习字。
楼扶修只动笔俩字,在殷衡字体的下头。
他的字方方正正规整得很,笔画严谨却也流水不顿。
楼扶修又没忍住瞥了上头那些字一眼,太子行的字较他确很不同。
写完,他直身抬头,终于带着点神情望过去。
殷衡只淡淡望了那字俩眼,评价得毫不客气:“真丑。”
闻言,楼扶修又去低头看了一番,随后也点点头,赤诚道:“殿下的字我喜欢。”
“.......”殷衡眯了眯眼,看着他:“我突然想起来,是不是有笔账没同你算?”
“啊?”他一开口楼扶修就想起来了,郡王府那次,他入宫也有几日,还以为太子不计较了。
谁知此刻忽然提起,叫人骤不及防,他茫然:“如何算?”
“我的字,早大成,我若说练无可练,你觉有异?”
太子说起话来实在与他的性子一样,一点不拘泥,遑论确实如此。楼扶修赞人从不掺假伪意,那么这话他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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