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舰队甲板上,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远远的看去,那些水师将士们摘下头盔抛向空中,不少人相拥而泣,像是积压了整整两年的思念、孤独与骄傲,在这一刻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欢呼声浪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随风飘来。
甲板上,巡防营的将士们怔怔地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伤痕累累却气势如虹的舰队,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很快,许多人都不自然地别过脸,或抬头望天,或狠狠抹了把脸。
同为大明的海上男儿,他们太懂得那欢呼背后的分量了!
蒋兴站在胡瑾身边,望着那支缓缓驶来的舰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一团热乎乎的东西死死堵住,吐不出一个字,最终,他只是狠狠地拍了拍胡瑾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胡瑾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支舰队,望向更远的海面。
那里,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无边的云霭和浩瀚的洋面,浸染成一片金红,泼洒出**画卷。
两年前,这支舰队就是从那片夕阳的方向出发的,义无反顾地驶向暮色深处。
两年后,他们踏着夕阳,满身风尘,回来了!
胡瑾是军人,他知道军人的使命是服从,远征**是使命,是荣光。
但他也是一个人,一个即将为人父的丈夫。
他比谁都明白,这些远征的将士,在无边无际的大洋上,经历过多少风浪、多少生死、多少个望着星空思念家乡的夜晚。
他们不是冰冷的舰船与番号。
他们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
他们带着大明的威严与期待远去,又带着一身荣耀,活着回来了。
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吹拂着他挺括的军服衣襟,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
胡瑾微微挺直身躯,向着远方那支归来的舰队,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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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太液池。
八月的京城,暑气未消,但西苑的水面总能带来几分凉意。
太液池波光粼粼,荷花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在碧绿的荷叶间摇曳生姿,微风吹过,送来阵阵清香;岸边杨柳依依,枝条垂入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摆动,偶尔有锦鲤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水珠。
新任缅甸总督孙传庭,身着簇新的绯色官袍,在內侍的引领下,向着太液池边那座熟悉的凉亭走去。
远远便看见那道负手立于亭边的身影。
孙传庭加快几步,上前深深一揖:
“臣孙传庭,拜见陛下。”
“来了。”
朱由校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虚扶一下,
“不必多礼。这八月的西苑,风景正好,你且随朕走走。”
“此番远赴缅甸,山高水长,再想回这太液池畔赏景,怕是难喽。”
孙传庭连忙道:“能为陛下分忧,镇守边陲,是臣的福分。”
“只是骤然担此重任,唯恐有负圣恩,心中实是忐忑。”
朱由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当先迈步,沿着湖畔碎石铺就的小径缓缓而行。
他今日一身绯色常服,束着一根玉簪,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看起来倒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
孙传庭落后他一个身位,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却难掩一丝激动与凝重。
他这几年在六部轮值,时常面圣奏对,深知这位年轻天子的脾性,虽心怀敬畏,却并不拘谨。
缅甸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朝廷要设缅甸布政使司,陛下力排众议,任命他为巡抚,全权负责缅甸一切政务。这可是封疆大吏,是出将入相的开端,是多少读书人一辈子都盼不来的机会。
可他知道,这担子有多重!
那缅甸之地,幅员辽阔,刚经战火,百族杂居,土司林立,治理之难,不下于开国之初。
南军都督府的十万大军虽然驻扎在当地,可能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要想让缅甸真正成为大明之地,光靠刀枪是不够的,还得靠政令,靠人心,靠日复一日的治理。这活儿,不好干!
“孙爱卿,你看朕这西苑之地,比之几年前如何?”
朱由校忽然停住脚步,站在一座临水的八角亭下,转头看向孙传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显摆。
孙传庭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抬眼细细打量四周。
这太液池他不是第一次来,可今日一看,却只觉得恍如隔世。
岸边不再是清一色的杨柳与牡丹,反倒种着不少他从未见过的鲜艳花卉,其瓣如蝶,色作金黄与赤红交织,在阳光下灼灼耀眼,绝非中原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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