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已经很久没有熬过夜了。
她醒来时，头又昏又痛，生物钟被打乱的连锁反应，比她想象中更为强烈。
苏瑾顶着鸡窝头起身离开卧室，想去餐厅接杯水，刚走到餐厅就发现有什么不对。
她家餐桌什么时候……这么干净整洁了？台面擦得锃亮，桌上的鲜花也能看出被修剪打理了一下，连纸巾盒都摆的端端正正。
而且不止是餐桌，餐边柜的开放式区域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刚刚睡醒的苏瑾脑子还没有彻底恢复清醒，她从餐桌下拉出一张椅子坐下，疑惑地偏了偏头。
她稍微瞪大了眼睛，整个客厅也整洁一新，地板甚至亮得反光。
“姐姐醒啦？”一道清脆的少年音从厨房传来。
云野探出半个身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个灿烂的笑。
“我给姐姐做了早饭！现在就端出来。”
对哦，苏瑾这才想起，昨晚把云野带回来了。
苏瑾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餐盘一样一样摆上桌，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花卷，煮得浓稠的南瓜小米粥，居然还有一碟腌黄瓜和一碟凉拌花生木耳。
虽然简单，但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这些……都是你做的？”苏瑾有点惊讶。
“嗯嗯。”云野用力点头，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搓着手指，“我、我不知道姐姐早上都吃什么，所以都做了点……我还包了馄饨放在冰箱，姐姐想吃的话——”
“不用，这些就很好。”苏瑾打断他，拿起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动。
连勺子都提前放好了，倒是贴心。
云野一脸紧张地看着苏瑾，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会不会觉得……做这么多浪费了……”
“不会啊。”苏瑾失笑，这算什么问题。
云野听到苏瑾这么说，小脸瞬间放松，跟着苏瑾一起笑了出来。
苏瑾笑着摇摇头，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浪费一说，吃得下就吃，吃不下放冰箱冷冻下次再吃，她本身也不是要求食物绝对新鲜的人。
她笑完看着还杵在一旁的云野，随口道：“坐下来一起吃啊，还是你已经吃过了？”
云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等姐姐吃完了再吃。”
苏瑾被他逗笑了：“行了行了，坐下来一起吃吧，你在旁边站着我吃得也不自在。”
云野这才乖乖拉开椅子坐下来，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坐着。
“做这么多……你很早就起来了？”苏瑾随意地问。
苏瑾虽然自己不咋做饭，但也知道馒头包子是需要醒面的吧。
而且她家里是没有黄瓜花生和面粉的，都得现买吧。打扫得这么干净也需要花费时间。
一个上午，他居然做了这么多事。
烧烤店老板说得不错，确实踏实勤快。
云野有些腼腆地低头：“没有啊，我6点才起来，我本来想给姐姐买早餐的，但是听说城里……”说到这里云野顿了顿，拐了个弯，“我就想干脆给姐姐做吧，反正也挺简单的。”
“去哪买的菜？”苏瑾记得万达的超市要8点才开门。
“东来菜场。”
苏瑾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她住这也有一段时间了，都不知道这附近居然有这么一个菜场。
“那你怎么去的。”按理云野应该不会开车更不会偷偷开她的车，家里也没有电瓶车……
“我走着去的，正好运动了。”云野说得轻描淡写。
苏瑾闻言笑了笑，年轻真好。那后面给他买个电瓶车吧，反正等两个月天气凉快了，她的日常出行也是电瓶车更方便。
“你还把家里也打扫了，挺勤快的。”苏瑾随口夸道。
云野不好意思低下头：“没、没有啦，姐姐家里什么电器都有，那个扫地机器人好高级啊，扫得特别干净。我做得最多的事也就手机上搜一搜怎么用而已。”
“那也很厉害！”苏瑾由衷赞叹一声。就算扫地有扫地机器人，归纳整理终归需要人亲自做。
更难得的是他这份愿意学习的心。
要知道在当下的环境中，能够主动学习、能够主动借工具查资料、能够上手去试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
苏瑾认真看了一眼对面的云野，可能因为有了这些牛鬼蛇神的衬托在，所以云野哪怕上的是春大，这个从苏瑾高中起就被老师说着不努力学习就滚去上春大的春大，也多看了他两眼。
“那你学的什么专业。”苏瑾随口一问。
“计算机！”云野抬头，眼睛都亮了。
苏瑾差点被呛到。
她放下勺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云野赶紧抽出几张抽纸递过去，察觉到苏瑾脸色的不对，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平心而论，虽然苏瑾现在确实被毕业了，也不可能再去当码农了，但对比她当年那些同学来说，也算混得可以的，至少某种程度上确实用10年时间赚了他们20年甚至30年的工资。
同样，现在计算机虽然开始被人说是夕阳产业，但比起一些传统的行业，相对而言还是吃香不少，至少不存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
只是……
苏瑾犹豫着，斟酌了一下用词：“没什么……只是这行现在的工资可能没有网上传得那么夸张，什么年薪百万的看看就好，再加上AI的冲击……”她离职前不久组里还来了一个清北的呢，计算机早已经跌落凡尘了，清北的也一样。
“但，放低要求踏实苦干，以就业为导向，月薪过万是没问题的……”
“真的吗？太好了！”云野眼睛一亮，激动地攥紧了拳头，一脸雀跃。
“额……”苏瑾有些欲言又止。
要求真低啊，10年前苏瑾刚刚毕业什么都不懂随随便便就能捡到月薪过万的工作，10年后的现在，反而得好好吃一番苦头认真扒拉才能找到了。
如果云野在春城就业，按照春大校招的水平，毕业想要月入过万可能会有点难。
但话又说回来，比起他那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两三千的服务员，确实好不少。
这么一想，苏瑾也为他高兴起来，只希望4年后，AI不会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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