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原定上午的飞机，中午落地回东京，结果临时改期变成凌晨的红眼航班。
这本来和千草结灯没什么关系——如果她不用黑着眼圈去接机的话。
“这次的任务很有趣哦，”
出机场的人流稀稀拉拉，这只高大过头的绷带制服白毛尤为显眼，“我觉得结灯你会喜欢才特意叫你来的，不要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嘛，诺，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把一个盒子塞到她怀里，“我是觉得很适合你，才特地买的哦。”
千草结灯拆开一看，是个头上悬着木棍的小女孩玩偶，还没等她多看两眼，五条悟就抢过去按了两下，那玩偶动起来了，棍子打的小女孩哇哇乱叫。
某个无良教师兴高采烈，“啊哈哈，想不到吧，这是闹钟哦！”
千草结灯：“……”
揣着礼物生无可恋地坐上车，她问这次的司机兼辅助监督，“这次任务有什么特别的吗？”
她是六点钟被五条悟临时一个电话叫过来的。
辅助监督：“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前二级咒术师小杉由菜死后所化的一级咒灵，地点在明山康复医院，目前已造成多人死伤，不排除有需要救援幸存者的可能性。”
短短几句话听得千草结灯精神一凛，五条悟含着笑意转向她，“你果然对这种任务感兴趣。”
千草结灯：“她怎么死的，现在是几级？”
五条悟：“噫，真的感兴趣啊，真是重口味啊。”
辅助监督排除干扰，尽着打工人的本分，“怀疑自杀，可能和家庭矛盾有关，据窗观测是一级。”
千草结灯真是累了，她由衷佩服班主任连轴转还能精神得这么颠，要说是因为反转术式那她也会呀，敬业劳模如伊地知洁高今天都把接机当司机的活推给别人了耶！
“再胡咧咧我就趁你不在，爬窗户把你冰箱里的可乐用针筒抽出来换成美式咖啡！”
五条悟叫道：“这么阴险的吗，可是老师我也没迟钝到发现不了你动了手脚啊！”
千草结灯略作思索，盯着他虚心提问：“那你冰箱里除了各种瓶子的冰美式外没有其他饮料了你会不会更困扰一点？”
无良班主任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暂且闭嘴了。
机场距离康复医院不算远，一刻钟左右就到了，账已经提前布下，在辅助监督沉默地欠身致意下，师生二人走入其中。
入目其中的是栋老旧的三层建筑，几乎是刚进来就感受到的诅咒气息让千草结灯不禁皱了皱眉头，“真不愧是死去咒术师所化的咒灵，感觉比普通的更加凝实怨念。”
“果然是敏感细心的女孩子呢，”五条悟道：“老师我倒是没感觉有什么特别。”
强力咒灵的气息如昏昧中的灯火，明显指向建筑物的最高层。
医院中能撤离，更准确地说是能逃走的人都逃走了，一楼大厅里隐约残留着奔逃而去的凌乱痕迹。
电梯已经停止工作，他们在楼梯间看到了两三具有噬咬和洞穿痕迹的尸体，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栏杆上系着一根已经被扯断的绳结，在半掩窗户旁被风微微拂动。
两个咒术师的目光都不由停驻在其上，倒不是因为它有多显眼，而是上面的咒力残秽明显到让人无法忽视。
五条悟摸着下巴，“小杉由菜就是在这里吊死自己的吧。”
他笑容如常，双手插在裤兜里，随性地给学生做着不那么常用到的咒术师科普，“死于非咒力因素的咒术师灵魂容易变成咒灵这种说法是错误的，正确地说是尸变，可不是什么非实物表演，不管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单纯靠灵魂变异成咒灵的情况少之又少。”
千草结灯：“是不是可以说，这家伙就是为了变成咒灵才选择在这里用这种死法？”
“大概是哦，”五条悟对她的怀疑表示肯定，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你也知道咒术师都有点疯嘛，不想活了趁死掉了大闹一场给别人找点麻烦什么的事也很常见啦。”
这是他的任务，详细资料也是发给他的，千草结灯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明下原委吗？”
“很老套无聊的故事啦，”
五条悟转向她的方向，晃着食指，“也不大能保证真实性——原二级咒术师小杉由菜在一次任务中负伤，虽然伤得不算重但从此后淡出了咒术界，光速嫁给了从前的初中同学。可惜挑男人的眼光不行，那家伙没钱没能力偏偏长了张能说会道的嘴，长得也不怎么样但会骗女人，和她结婚后只老实到生孩子之前，接着就明目张胆地出轨，花天酒地不着边，吃老婆本，过着相当胡作非为的生活呢。”
“由菜为了孩子和家庭忍辱负重，公公摔伤了腿也是由她悉心照料，可就算如此丈夫也不知悔改，还在外面大手大脚供养女人，在她那里拿不到钱就羞辱她，以上种种，就算是泥人也受不了吧。”
千草结灯移开盯着绳结视线，“果然很无聊。”
两人继续向三楼行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中显得尤为明显，千草结灯可以强烈地感受到那只由咒术师异化的怪物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说到底小杉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她和老师打商量，“老师你来解决的话她不用痛苦挣扎就能升天了，果然还是你上吧。”
几乎每次遇到一级咒灵都会这样掰扯来回好几下，都是家常便饭了。
五条悟嬉皮笑脸，“你也说了是女人嘛，非必要老师我不喜欢和女人动手的哦。”
千草结灯：“正好我也是呢，比起可怜的女人我更乐意打渣男。”
两个人隔着绷带对视一眼，五条悟好商量似地说：“那这样好了，让由菜自己挑吧？”
千草结灯：“行。”
三楼果然是重灾区，楼道上遍布血迹和尸体，病人和医务工作者都有，走廊尽头的暗影中隐约传来悲泣般的鸣响，像是人类发出的细细听来又有奇怪的违和感。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五条悟侧首望向身旁的房间，千草结灯顺着他的动作也向半开半掩的房门内望去，只见这间房间里的景象尤为惨烈，病床上的老人死不瞑目地瞪着天花板，胸口被破开大洞，这边还有具男尸仰倒在窗台，已经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啧。”不明意义的感慨之后，最强咒术师迈步走入房内，千草结灯跟着他进去，在门后见到了男童比起另两人完整得多的尸身。
咒术师果然是刺激过头的工作，反正她的那点困倦现在已经不知道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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