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啊! 白桃酿酒也会醉吗

48.048[番外]

小说:

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啊!

作者:

白桃酿酒也会醉吗

分类:

现代言情

布伦尼文又活过了一天。

这是他在组织里的第几年,他已经记不清了。档案上写的是三年,但他总觉得不止。那些任务一个接一个,像无穷无尽的灰色方块,堆在一起,蔓延出参天的高楼。

他靠在安全屋的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伦敦又下雨了。他总是记不住伦敦的天气,明明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每次出门还是会被淋湿。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琴酒从布伦尼文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他站到窗边另一个位置,离布伦尼文大概两步远。手指从口袋里抽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烟雾升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雨。

长久的沉默后,布伦尼文先开口:

“今天吃什么?”

“随便。”

“那我去买我想吃的了。”

“嗯。”

布伦尼文从窗边离开,拿起外套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琴酒还站在那里,银色的长发垂下来,烟雾从指间升上去,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拉开门,走进雨里。

便利店不远,走五分钟就到。他买了一盒三明治,两罐咖啡,还有一包琴酒常抽的烟。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一眼。

“又加班?”

“嗯。”

“你同事也不容易。”

布伦尼文想了想。

“还行。”他说,“他不太爱说话。”

收银员笑了。布伦尼文拎着袋子,走回雨里。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琴酒还站在窗边,姿势没变,只是烟换了一根。布伦尼文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三明治和咖啡,把烟放在琴酒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吃饭了。”

琴酒转过身,走过来。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三明治。布伦尼文坐在对面,吃着自己的那份。两个人面对面,隔着半张桌子,谁都没说话。只有包装纸窸窣的声音,和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的轻响。

吃到一半,布伦尼文忽然开口。

“琴酒。”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琴酒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冷,冷得像窗外的雨。

“什么以后?”

布伦尼文想了想。

“就是……如果不做这行了。以后。”

琴酒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布伦尼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琴酒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有。”

布伦尼文点点头。

“我也没有。”他说。

后来他们换了一个城市。

又一个,下一个,再一个。

安全屋从伦敦搬到柏林,从柏林搬到维也纳,从维也纳搬到布达佩斯。每次都是新的城市,新的街道,新的便利店。但窗边的位置永远是琴酒的,桌对面的位置永远属于布伦尼文。

任务一个接一个。有时候顺利,有时候不顺利。不顺利的时候琴酒会骂他蠢,骂完还是会把受伤的布伦尼文拖回安全屋。布伦尼文靠在墙上,让琴酒帮他包扎。那双握枪的手处理伤口的时候同样娴熟。

“下次别挡在我前面。”琴酒说。

“不挡你就要中枪了。”

“我中枪也不会死。”

“那我也不会死。”

琴酒抬起眼睛看他,绿色的眼眸像深冬的湖水,看不见底却意外地引人注目。

他低下头,把绷带缠好。

“随便你。”

后来布伦尼文学会了自己包扎。不是琴酒不帮他了,是他觉得总让琴酒包扎不太好。那个人手上沾了太多血,不该再沾他的。

但每次受伤,琴酒还是会站在旁边看。看他消毒,看他上药,看他缠绷带。看到最后皱一下眉,嫌弃地评价“太慢了”之类的话,然后把他没缠好的绷带拆开,重新缠。

布伦尼文坐在那里,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

“你不是说随便我吗?”

“随便你死,没说随便你受伤。”

布伦尼文愣了一下,笑了。

琴酒看着他笑,眉头皱得更紧了。

“笑什么?”

“没什么。”

“神经病。”

布伦尼文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那只被重新包扎好的手。绷带缠得很整齐,比他自己的好看多了。

他开始习惯一些事。习惯琴酒站在窗边抽烟的背影,习惯他走路时风衣下摆扬起来的弧度,习惯他说“走了”时平淡的语气。习惯他骂自己蠢,习惯他把自己从任务途中拖回来,习惯他拆掉绷带重新缠时指尖的温度。

他甚至开始习惯那些沉默。那些漫长的、什么都不说的、只是站在一起看雨看雪的沉默。

布伦尼文问过琴酒,为什么不换掉自己。

琴酒看着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

“我这么弱。你为什么不换掉我?换一个更合适的搭档。”

琴酒沉默了很久。

窗外没有下雨。那天是晴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琴酒的银发上,亮得刺眼。

“懒得换。”他说。

布伦尼文看琴酒:“就这样?”

“就这样。”

“那你以后还会换吗?”

琴酒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不知道。”

布伦尼文站起来,走到琴酒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窗外那座陌生城市的夕阳。

“那你不换之前,”布伦尼文说,“我就一直跟着你。”

琴酒没说话。

夕阳落下去,城市的灯亮起来。

过了很久,布伦尼文听见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嗯”。

后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的默契越来越好。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一个手势就知道该往哪走。任务完成得越来越快,受伤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一次伏特加喝多了,拉着布伦尼文说胡话。

“你跟大哥多久了?”

“不知道。好几年了吧。”

伏特加竖起大拇指。

“你是跟大哥最久的搭档。”

布伦尼文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伏特加打了个酒嗝,“之前那些,不是死了就是换了。就你,一直没换。”

布伦尼文转头看窗外。琴酒站在外面,背对着他们,银色的长发在风里飘着。

“为什么?”他问。

伏特加想了想。

“大哥不说。谁敢问。”

布伦尼文没说话。

他走出去,站在琴酒旁边。

“伏特加说我是跟你最久的搭档。”

“嗯。”

“你之前那些搭档呢?”

琴酒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很深。

“死了。”

“都死了?”

“都死了。”

布伦尼文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呢?”他问,“我会死吗?”

琴酒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布伦尼文觉得他生气了。

但琴酒开口说:

“不会。”

布伦尼文愣了一下。

“为什么?”

琴酒没回答。他转过身,走进安全屋。布伦尼文站在外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风吹过来,带着夜色特有的凉意,把布伦尼文的唇角吹弯了一下。

某一天,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

布伦尼文中了一枪,不在致命处,但血一直流。琴酒把他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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