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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风禾起

小说:

暗室欺师

作者:

温斯年

分类:

穿越架空

小香斋里帏帐重重,光线昏暗。

江蘅醒来时,头痛欲裂,身体更像是被人撕开了,痛得难以启齿。

在片刻的凝滞后,脑子里闪过昨夜断断续续的片段,身体里的余温提醒着他这荒诞的一切。

抬头时,正对上一双墨漆似的眼睛,冷冷沉沉,天生冷峻薄情之相,藏不住的狼子野心。

江蘅一时无言,抬手覆上眼皮,眼下情形有点乱。他记得梁牧野时年二十三,甚至比他还小了六岁。

缓了片刻,江蘅神色淡定地起了身,身居朝堂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下榻时腿心发软,差点没站稳。

顶着身后的灼灼目光,他将地面散落的衣衫一件件地捡起来,有条不紊地穿上。

整齐的衣领裹着修长的脖子,却遮不住颈侧上的红印子,在白皙的皮肉上格外打眼儿。

梁牧野不动声色的目光缓缓游移过,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江蘅束上腰带,一身半旧素色青衫略显宽大,衬得几分病弱之态,身上毫无缀饰的简朴,可骨子里透出来的几分清绝,依然世间无双。

江蘅忍着身上某处的不适,淡声道:“昨夜之事,有劳王爷了。”

这副打着官腔的冷淡模样,让梁牧野很不爽。

他忍不住刺他,“太傅做这种事真是驾轻就熟,想必没少做过吧?”

他默然不语,低头将衣扣系好。

梁牧野又想起他跟皇帝那些令人作呕的坊间传闻,便更忍不住嘲弄他,“是梁承睿弄得江大人舒服?还是本王弄得舒服?”

他手上动作一顿,梁牧野疑似听见他咬牙的声音。

从前江蘅被先帝钦点为探花郎时,便有人说他“色若春花,貌比潘郎”,那时的江蘅与还是太子的萧承睿走得极近,两人做事同心协力,也曾有朝臣打趣二人出双入对,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只是后来萧承睿立了太子妃,又纳了侧妃,也便没人再谈论这等无稽之谈,江蘅也没料到这梁牧野如今是这般混蛋。

半晌,他抬了抬眼皮,眼底雪浸般的沉静,挑衅似的轻笑:“王爷比圣上差得远了。”

梁牧野原是想激一激他,或许也带了点试探的意味,可现在听到了回答,却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一时间酸楚嫉妒的滋味迅速膨胀。

梁牧野开始口不择言地嘲讽他,“那他怎么还放逐了你?莫不是江大人伺候得不行?”

他的目光明灭不定,真假莫辨地笑道:“王爷怎知放逐就是真的?或许哪天就起复回京了?”

梁牧野面色一顿。

京城世家的水有多深,根本不是他这个长年待在漠北的人能摸得清楚的。或许放逐只是掩人耳目便于行事,又或许是他们之间在合谋着什么?

他咬着发酸的后槽牙,“江大人以为北疆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梁牧野声音森冷如恶鬼,压着隐隐的威胁。

江蘅想起离开江家时父亲深恶痛绝的眼神,“弄权之臣,你早该料到这个下场。”

呵,他一个弄权之臣,还怕死吗?

他淡然一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梁牧野盯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孔,竟透出一种释然的从容,有种槁木死灰之感。忽然想到不论贬官放逐是真是假,他确确实实已经一无所有了。

从前的大权在握,风光无限,到如今的众叛亲离,贬官放逐,逐出江氏门阀。

盛京到燕北三千里路,车马劳顿,病骨支离,到现在剩一口气吊着。

梁牧野不无痛快地想着,梁承睿待他如此绝情狠意,可笑他还妄想着起复回京。

他偏不让他如愿。

他想起宋云鹤的那些话:

“江蘅多年来统摄朝堂,对中原内政十分清楚,尤其是对目前割据的各方势力,更是了如指掌。”

“如今朝廷江河日下,燕北十三州迟早要丢,而王爷想要稳妥拿下,江蘅必能助王爷一臂之力。”

“现在江蘅落魄 ,掌权的是王爷。先把人招揽过来,至于用不用?怎么用?还不是王爷说了算吗?”

……

梁牧野捏着江蘅腻白光滑的后颈,像是捏住了他的命脉,在他耳边低声道,“江蘅,我不杀你。”

“我要你做我的军师,帮我出谋划策,看着我打进中原,攻下盛京,让梁承睿亲眼看看,他失去了他的太傅,又失去了他的江山。”

“再告诉梁承睿,本王也是江大人的入幕之宾,你猜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他的唇角几乎抿成一条线,脸色苍白隐忍,垂目不语。

梁牧野紧紧地盯着他神色,不由得猜想,他是不愿意帮他?还是担心梁承睿?抑或是害怕被梁承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妒疑一旦出现,便会像野草迎风疯长,密密麻麻地落地成片。

半晌,江蘅终于淡声道,“若我不应呢?”

梁牧野笑了,终于亮出了真正的利刃,“那个老仆……不知道冻死了没有。”

江蘅面上的平静终于被彻底打破,骤然抬起眼皮,色厉却难掩内荏。

梁牧野勾了勾唇角,志得意满,胜券在握。

谢凌不晓得,他却知道那是从小照顾江蘅长大的老仆人,有点跛脚,却是个极忠诚的人。

江蘅待他,胜似父子。

若说江蘅有什么软肋,绝不是江家的父母亲人,而是这个多年随伴的老仆辛伯。

江蘅的声音不复从容,底气不足,“梁牧野,你我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老人家……”

梁牧野步步紧逼,“那又如何?江大人自问心慈手软过吗?”

他被他逼至梨花木隔断边上,脊背被凸出的花纹硌得生疼,颓然垂下眼皮。

他一身沉疴,已经是灰败之态。

梁牧野却偏要他在毫无生机的灰暗残卷里再生出明媚的春色,而他无力反抗。

他涩声道,“辛伯人在哪里?”

“在本王营中。”梁牧野毫不犹豫地答道,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军营,只有军师才能进。”

言下之意,他必须要答应他的条件,梁牧野的狼子野心,甚至懒得掩饰了。

他吃定了他还有所求,还有所顾念。

沉默良久,江蘅终于轻声道,“好。”

这一役,梁牧野大获全胜,心情极为愉悦。

江蘅微微直起身子,避开后颈上那只越来越过火的手。

不曾想刚动了动,身体仍疼痛不已的某处忽然有了异样。

他浑身一僵。

梁牧野手中落了空,极其不爽地将他捞了回来,继续肆无忌惮地摩挲那处那一截细腻光滑。

江蘅从昨夜到现在,身体备受煎熬,只得疲倦道:“王爷,可否放开臣?”

梁牧野:“……”

后颈上那只手仍不为所动。

江蘅抬头看他,目光若有所思,“臣竟不知,原来坊间燕章王断袖传闻不假。”

漠北关于梁牧野的断袖传闻,由来已久。

梁牧野十四岁入北疆,凭着不怕死的劲头在这片荒蛮之地硬生生站稳了脚跟,悍勇机敏,年纪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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