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定自己是在梦里，因为看到了牛头尊，对方慈爱的看着自己，眼神里似有无尽的期许。
这种眼神分明应该是父亲对孩儿的眼神，他却在一个魔的眼里看到，一个已死的魔。
所以，是梦啊……
梦中的他脸颊湿润，看着面前的牛头尊，模样越来越模糊。
“别走……”他伸出手。
一只干燥有力的粗糙大手回握他，那感觉如此真实，他用力睁大眼，想要留住这一幕，哪怕是梦里。
睁着睁着，真的睁开了，面前的不是阿鼻尊，而是杀生鬼言。
对方丑陋恶心的面目在他眼前放大，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做噩梦，他赶紧闭上眼。
察觉到帝尊眼皮下的眼珠大幅度颤动，杀生鬼言温柔殷勤道：“帝尊，您醒啦！”
额上青筋一跳，戮世摩罗睁眼，一脚将魔踹翻。
杀生鬼言配合的在地上打滚，并且滚远。
见噪音源消失，戮世摩罗连忙再次闭眼，他想继续这个梦。
可惜，梦如弦断，他和阿鼻尊之间隔着一层烟雾，就算拨开来，他看到的也是炎魔，和胧三郎，和一个大大的空缺。
一切不该只是这样。
被梦惊醒，戮世摩罗坐起身，大口喘息，面前突然递来一杯茶水，他抬眼，发现天兵君还没离开。
这魔跪在他座塌下面，藏在高举茶盏的双手下，是一双讨好的眸子，亮的发光。
贱骨头！
他这么想着，也如实么说了出来。
“帝尊骂的是！”天兵君连连点头。
“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他今天没有心情应付这没眼色的魔。
方才他做了噩梦，不知道梦里的他有没有说些什么别人不该听的话，可若是现在杀魔，倒显得他心里有鬼一样，算了，懒得脏手。
“帝尊呐，我……”对上戮世摩罗凶狠的目光，杀生鬼言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说吧，什么事。”这是他最后的一点耐心了。
“妖神将他……他去见了黑白郎君。”杀生鬼言嗫嚅着观察他的表情，不敢说下去。
“所以呢？”又不是第一次了，戮世摩罗兴致缺缺。
“妖神将曾经背叛过帝尊，帝尊不得不防呐！”
“知道了。”
老魔仍旧低着头，不准备离开。
“不走是在等死？”戮世摩罗瞥他。
杀生鬼言心一横，趴到戮世摩罗脚下，开始磕头。
“磕头也不能免死哦。”
“我杀生鬼言愿意为了帝尊去死！”说着，他抬起头，眼中一片猩红。
察觉到这人身体似有异常，戮世摩罗来了兴趣。
“好，你现在去死，不要死在我面前。”
“帝尊！”杀生鬼言猛地捧住戮世摩罗的靴子，虔诚又猥亵的用唇舌去裹舐。
好一阵，反应过来自己被谁调戏，戮世摩罗心中好气又好笑，靴尖狠狠踹在对方嘴上，大力碾压。
平时胆小畏缩的魔，此时借了色魔的胆子，反而开始直勾勾的盯住他。
再次被眼神骚扰到的戮世摩罗心中泛起一阵恶心，想起与网中人约定的碰头时间，突然不想让这老魔就这么简单的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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