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仍然跪着他头埋在阴影里去云山县之前他像一条昂扬的巨龙等回到郡主府面对了皇帝他变成了一只地里的泥鳅。
皇帝握着他的力道不知不觉加深了他颈椎发出咯吱咯吱声巨力让他脖子歪倒在一边皇帝若是再用点力赵显能当场在这人首分离。
“臣……不知道。”赵显喃喃说。
他头皮骤然被撕裂几缕黑发飘散在空气中赵显在皇帝的暴怒中挣扎说了下半句话:“天底下珍珠那么多您为何笃定这是当年您给陈郁真那颗。更何况当年陈郁真的遗物您不是都收拾好了放在了那座金黄小棺里么。”
皇帝眼眸晦暗那双漆黑的、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许久皇帝笑了笑。
那双钳制他的大掌放松了赵显跪在地上咳嗽。
皇帝连看他一眼都欠奉吩咐道:“刘喜搬长凳来。”
在在场人猝然舒张的瞳孔中皇帝声音冷厉:“赵显朕倒要看看是你的身板硬还是你的嘴硬。”
赵显被拖到了庭院中太监们从隔壁拖来长凳侍卫站在长凳一边手心是一根粗长的棍子。
冷风吹拂赵显像一只将死的鱼他被狠狠地按在长凳上。
郡主无声地跪在地上哭泣皇帝冷冷看着他手扬起霎时清晰的、长棍击打在皮肉的声音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皇帝其实有一个癫狂的猜测。
但那个猜测刚冒出头来就被他狠狠压制在内心深处。
皇帝不敢希望、生怕迎来更深的绝望。
毕竟、那是一个不可能的事。
皇帝只敢期盼着他还有个小小的宝藏亟待发掘。那个云山县和阿珍有什么联系。或许在那里能找到他从前的踪迹。或许
赵显已经奄奄一息了血红的液体洇染了他后背葱绿色的长袍那皎白的、细腻的玉佩也沾染了血迹。
皇帝死死盯着他问:“赵显你去云山县到底是去做什么。”
赵显忍着巨大的痛意说:“游山玩水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下郡主娘娘再也忍不住了她膝行至赵显面前颤抖着抚摸儿子汗湿的面庞。
“儿啊你到底干什么去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了,你说啊!娘求求你了,不要忤逆圣上了,你快说啊!
赵显却好似没听见郡主的呼喊,兀自闭着眼睛。
这副等死的样,皇帝看了只感觉分外恶心。
风,又吹起来了。
皇帝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前去,他玄黑绣金的靴子都抬起来了,只等主人用力,那个穿着长袍、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青年就能被踹到地上。
可,就是那阵风,将混合着腥膻血气的香味扑到他鼻端。
那是一抹怎样的香味啊。
仿佛高山之上的雪莲,仿若溪水流过的山涧,仿若下过雨后的青青草地。
皇帝鼻端不可抑制地翕动,他完全不受控制地凑近那股香味,等清醒过来的时候,皇帝发现眼前竟然是赵显。
而赵显也惊恐地看着他。
手心的珍珠坚硬莹润,被皇帝烘地有了暖暖热意。
皇帝呆呆地捧着那抹珍珠,那个不可思议地猜测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生根发芽,势不可挡。
天空又飘扬起了雪花,纷纷洒洒。这个冬天很寒冷,痛彻心扉。冷的皇帝数次在午夜梦回间惊醒。
被衾很冷,只有一个人温度。
下雨很冷,皇帝痛恨每一个下雨天。
冰冷的雪花在空中飘扬,落到皇帝温暖的手心,融化在掌心的那颗珍珠。
这颗珍珠,究竟是死之前的陈郁真给云山县的。
还是……假死逃亡后的陈郁真给云山县的。
这个疑问出现地太过顺滑,皇帝自然而然又想到了另一件可怖的事情,如果陈郁真没死,那……埋葬在地宫金黄小棺的那个人,又是谁?
赵显不知为何皇帝忽然怔住了,他脸上浮现一种又一种情绪,那情绪太过复杂,赵显看不懂。
所有人都停滞住,垂首等待皇帝的决定,就连郡主娘娘都不哭了,期盼地看着皇帝。
“刘喜。
刘喜忽然打了个哆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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