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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亥时惊云•上

小说:

迟钝女侠被阴湿男鬼缠上后

作者:

桂酒熟

分类:

古典言情

“我也在想,这些真的是必要的吗?”朱钰尤其有感触,“难道大周的天下已经需要女娘去扛了吗?”

“伯母!”

顾明月本该置身事外,她是晚辈,长辈说话不该插嘴,否则便是不敬。

但她无法假装自己不在乎,也无法假装认同。

“为何大周的天下只能由郎君扛?”

“明月。”陆春颖露出不赞成的表情,摇头示意她不要顶撞。

多事之秋,该隐忍避祸。

女官选拔很快将至,不过几个月时间。

顾明月该到了功成名就之时,再来谈论这些。

但她胸口有什么在燃烧着,甚至反感陆春颖此前,和魏夫子撇清关系的那些言论。

那根本不是裴悦在推动的东西,是她也想,她们都想的东西!

“伯母,是我想要成为那样的人,所以才愿意学难读的文史,所以才愿意背艰涩的《疏议》。”

顾明月挺直腰杆,直面着朱钰道:“我要名留青史——不是谁家夫人,不是贞节牌坊。我要‘顾明月’三个字写在史册里,是因为我的功勋,我为大周做的一切——”

“我亦然。”朱苒忽然道,她目光锐利,其中燃烧着和顾明月如出一辙的火焰。

“姑母,和任何人无关,无论是谁来做这个夫子,我都是我。”

戌时三刻已至,即将迎来亥时报更声。

年长些的女娘挺身而出,直面着自己的亲长,犹带着稚嫩的脸庞上,是被烛光火焰点亮的热烈。

“我想要成为大周第一任女官,想要直达长安,想要自己决定未来,而非依托谁……”

朱苒看向沉默不语的阿娘,红着眼眶道:“过去你们求而不得的机会,我难道还要错过?”

“阿娘,你真的不好奇温州之外的世界吗?你真的不好奇胡人遍地的长安吗?”

“阿娘,阿兄可以游学,可以自在行走,我却只能学学女红,学学管家算珠……真的公平吗?”

“阿娘,你说要尊重喜欢女红和管家的女娘,那我呢?不喜欢这些的我呢?”

“阿娘,阿父为我挑选的如意郎君,你也如此认为吗?如果不认为,那你的意见被采纳了吗?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被采纳呢?”

“阿娘,我不要被看顾保护了。我要站在风雨之下,我要看看自己行走到底有多可怕,以至于我不得不用一切去交换安稳庇护。”

“阿娘,我要拒绝我不喜欢的一切,同样的,我要走向我喜欢的一切——”

哪怕是苦难和动荡。

这些眼睛灼热到足以穿过岁月,烫伤她们沉寂多年的,少年时期的渴望——

温州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

阿父经常走船运是什么体验?

阿兄又去游学了,一路上真的会遇到那么多新奇古怪的人吗?

野外的风,无根的雨,忽然而至的灾祸和莫名得到的好意……

降临到身上时,会是什么感觉?

真的有红色的土和长在峭壁的迎客松吗?

骑马狂奔到底吓不吓人?

夜间真的会有眼睛冒绿光的飞禽在哭吗?

——许多年前,她们也曾有一瞬想过。

如果能和阿兄一样远走,如果能……

陈平宇在此时握住林湄洲的手,低声道:“阿娘,站在我这边吧。哪怕就这一次。”

站在我这边,让我乘势而起,去看看这四方家宅之外的天空。

让我成为当年你曾想过要成为的那个人。

林湄洲潸然泪下,紧紧回握着陈平宇,再也没管身外的纷争,牵着女儿转头离开。

有了第一个,紧接着便有更多人沉默退出。

她们来时,多多少少都与自己的夫君相商,将得失利弊、应对之策提前协商、预演。

但此刻,这一切又都不重要了。

陆春颖轻叹,听到由远至近的报更声砸破幽蓝夜幕——

亥时已至。

*

余家侧院一片沉寂,夜幕压在乌黑瓦片上,灰白四壁仿佛不堪重负的脆弱方柱。

裴悦在此时跃下围墙,隐在暗处跟随着巡逻的家丁。

有人闲话:

“二房院子里又在闹事。”

“闹什么?十郎得家主看顾还不够多?”

灰衣短打小声诽议:“要我说啊,当年十郎几近夭折的时候,家主就不该听阴阳先生的。”

“可余家人丁单薄,十郎毕竟是郎君,难道就不管了?”起话题那人连连摇头,“再说了,借渡阳气这事对三郎又没影响。”

灰衣短打也跟着摇头:“倒也是,反倒让他们兄弟亲厚非常。”

说着,他遥遥看了眼二房院子:“娶了新妇,三郎还常去十郎院子呢。”

“不过三郎今日是不是待得太晚了?”

“谁知道呢,可能棋未下完。”

裴悦等他们拐弯离开了,才摸向亮着灯的院子。

按理说,此时该灭灯休憩了。

家仆住的耳房倒是一片漆黑,像是正安眠。

余十郎的屋子和父母的屋子相对,正厅未点灯,只有侧院灯火通明。

像是书房位置。

裴悦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步靠近藤蔓后的侧面门窗。

才推开一条缝,刺鼻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裴悦顿时骇住,透过窗缝看到染血的裙边。

——庾舒。

最不该在这的人,偏偏就在这。

裴悦猛拉后窗,翻身进了内室,又回身扶稳窗轻轻放下。

她随即几步走近庾舒,越过屏风看到了书案前的惨状——

鲜血流了一地,不认识的郎君仰面倒在血泊中,他胸前狼藉一片,竟是被人连续扎了不止一下。

而他身边,是面色苍白,已然没了气息的余十郎。

凄厉红梅花瓣散落在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旁边有四溅的花瓶瓷片。

余十郎身旁的瓷片更是染足了鲜血,又尖利宛如匕首。

“你果然还是来了。”庾舒轻叹,踏过黏腻血泊,踩在满地散落的梅花花瓣上。

她毫不在意裙边被侵染,执起一支正盛放的红梅,俯身合上了那面生郎君的双眼。

裴悦的眼神落在她吸饱鲜血的裙边。

庾舒也低头看了眼,直起身时,头也没回地将红梅扔在那两人身上。

她在裴悦面前站定:“即便我杀人,即便我有私欲,即便我佛口蛇心——裴大侠也要渡我吗?”

裴悦没回答,她望着此刻的庾舒。

是陌生的,又像是熟悉的。

庾舒目光沉静平和,一如过去无数个对视间看到的。

但又有些不同。

她此刻冷酷而锋利,像那染了血的白瓷片。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蔓生呢?她在哪?”

庾舒的视线略有游移,她忽然问:“温州,乃至长安的旧案,你知道多少?”

“你是问陆春颖这样的人我知道哪些,还是问长安城里,你四叔家学中那些女娘有哪些被人知道了?”

庾舒面无表情,昏暗烛光的暖色没有侵染她眼瞳分毫:“都知道了。”

“所以那些人真的是你杀……”

“悦娘见过四方墙内的泪眼,听过那缝隙里钻出来的泣音吗?”庾舒打断裴悦,她手中有一块碎瓷片,边缘锋利。

她捏着这碎瓷片把玩,指腹也就留下卷边的破皮划痕。

“我曾经做过一件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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