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游学期间,倒是听说长安推行的女学政策,与温州的十分不同,而且近来,似有什么女官举荐令?”顾询也说道,“我前脚刚到家,小女明月就已经说了一通,想要参与女官选拔。”
“我家小妹也有提过。”陆行点头道,“只是不知这女官选拔是怎么回事?”
“听说不拘出身,不限年岁,只要通过考核,便可以入仕为官。”
“那将来,岂不是也能靠家族女娘增光添彩了!”
“这好,这好啊!”
无论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确实在往她们想要的方向走。
此时,张存之却起身道:“陛下的确带来了新气象,新政也的确利大于弊,但女官选拔,却未必如此。”
众人皆是一静。
“其一,法令有言,选拔女官而任职者,十年不允婚嫁;”
“其二,关于女官入仕,职位设立与责任边界,还未确凿,若仅是小小耄长,有何必要浪费十年光阴?”
“其三,长达十年,诸位家中的小女娘应该也都和我小妹一样,贪玩没个定性,今日喜欢丹青,明日喜欢染布,后日,指不定喜欢什么。”
张存之皱眉道:“哪怕今日是十五岁入选,十年后便已二十五岁高龄,届时如何婚嫁?若有婚约在身,难道有夫家愿意等十年之久?”
也有人出言附和:
“存之兄此言也对,我家小妹确实身有婚约,本该再三年便履行婚约。”陆行皱眉道,“也恐怕,不会答应十年后履约。”
“若真是十年不允婚嫁……那二十多岁后的女娘,该如何自处?”
“难道真做一辈子尼姑?”
“其实……一生为官也并非不行,只是万一又横生变故,仕途中断呢?”
“是啊,那届时,已然二十多岁,如何竞争正当豆蔻年华的女娘,获得好夫婿?”
顾询倒老神在在:“诸位啊,若真按四书五经来,若真比策论和谋略,其实能不能选上,都还不一定呢。”
“是这个理,但是风险也不能不考虑。”
陆行低叹,看向旁边闷头记录的翟子清:“子清兄,你未婚妻似是钱塘朱氏吧,她也正当龄,可会参与选拔?”
“这个……”翟子清挠头,“我也不确定,但随她心意便好。”
张存之哼了声:“随她心意?若她真的选上入朝,你难道真的等她十年之久?”
翟子清笑道:“以往科举,等夫君十年才榜上有名的比比皆是,甚至,不少女娘都是这时才等到他们回乡提亲。如今,女官入仕的人数少之又少,让身负重任的这几位未婚夫等一等,又有何不可?”
“……你倒是豁达,你的家族却未必。”
此间豪族或官宦人家,大部分皆是连襟,或是数上一代便有通婚。大家门当户对,或长于官场,或长于商业,但都出身显赫,有家族利益需要顾及。
张存之便道:“此事,我一人无法决策,需家族首肯。”
其余人也都犹豫迟疑起来,他们即便是家族中流砥柱,也的确还不是家主,头上仍有叔伯甚至祖父辈。
如周成枞之辈生怕横生变故,导致交易戛然而止,或是干脆恶化。便连忙道:“可是,第一任女官当选的话,即便日后辞官,也与有荣焉啊!”
周成枞表态:“若我未婚妻决意参加选拔,我必然和子清兄一般,支持到底!”
“是啊是啊,说是十年不允婚嫁,没说不允辞官啊!”
“当不下去,或者不乐意当了,就辞官归家成婚呗,多大点事!”
“没错,若能娶女官为妻,成为一家主母,也是千古来第一人,有何必要阻止?”
张存之皱眉,垂眸沉思:“一旦脱缰,是否辞官和是否归家,可就不是你我说了算了。”
“存之兄的意思我明白。”陆行附和道,“我也担心这一点,而官场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牵连家族,难道真的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如嫁娶来得省心。”钱五挥袖道,“要我说,就嫁出去得了,换个安稳的姻亲关系,何必放她出去闯祸。”
他的视线扫过庾舒,落在一旁的裴悦身上:“又不是谁都能和庾夫子一样,与夫君志趣相投;更不是谁都能和魏娘子一样,得郡公和定北侯世子青眼。”
庾舒看了眼裴悦,正要说话,裴悦便已然道:“我看钱五郎十分羡慕。其实你也可以,毕竟你也算眉清目秀。”
“你!”钱五面有怒意,正要发作,却对上裴悦左侧杜锋的冷眼,再一看,裴悦右侧的池曜,已经面带杀意看过来。
他醉意都褪了一半,连忙别开头不敢再计较。
“所以诸位并不支持各家女娘参加女官选拔?”高座上,池安略有不耐烦地问。
席间便安静下来,周成枞硬着头皮表态:“绝无不支持之意,相反,我很乐意为入仕的未婚妻静候十年……”
“没错,我等愿支持陛下新政。”
接连的支持声中,张存之正要说话,却被翟子清摁了回去。
“存之兄还没看明白吗?”翟子清的视线落在暗处的岭南王军和定北军身上,“今日,势如水火的郡公和定北侯世子都在合作,存之兄以为,是为了什么?”
翟子清拍了拍仍在皱眉的张存之:“若不让县主满意,我们啊,别想回岸上了。”
距离清谈宴开始,已经大半天,日头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可散席的迹象,仍没有看见。
“要我说,那郑庆明能死在荥阳郑氏肃名的处罚上,也能有其他人,死在荥阳郑氏的错杀上。”
翟子清又是一叹,示意他们去看岭南王军:“这些人,可都是嗜血之辈,而岭南嚣张跋扈惯了,县主更是无惧任何,我们——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正当他们犹豫间,池安已经彻底不耐烦,一拍扶手道:“此次闹剧,本宫会亲自向陛下陈情,无论是本宫和荥阳郑氏,还是霁月楼,皆看陛下旨意处置——不过,温州来年风水如何,本宫就不保证了。”
陶行连忙长呼:“县主息怒,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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