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梅顶着小徒弟亮晶晶的眼神,继续慢条斯理将嘴里的瓜子磕完。
想了想,点了下头。
“你别说,还真有。”
说着,又磕了两颗瓜子,做回想状道:“咱镖局里,最近走镖回来的几个兄弟都说起了这事,不过都是跟邪香有关,听起来至少有**个地方都有人被邪香所害,类似之前的剖腹案,倒是一桩也没听说。”
春喜惊讶,“这么快就有**个地方了?全跟京郊邪香案一样?”
“嗯,估计还不只**个地方,毕竟我听说的那些,都是咱镖局的兄弟们走镖路过之地。其他没路过的,没准也有发生。”
听说这么多人受害,春喜也渐渐没了说八卦的好奇劲儿,唯剩下满心的沉重愤懑,咬牙气道:“这些向明会的真该死。”
薛梅说起这些,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手里的瓜子也磕得不香了,索性将余下的扔回桌上,拍着手上残渣,同样沉脸冷哼了一声。
“什么狗屁向明会,打着向往光明的幌子,干的尽不是人事,又臭又烂!”
春喜再赞同不过,跟着重重点头,“就是,尤其是创立向明会的那帮人,真该捉回来千刀万剐。”
薛梅拍净了手,端起热茶润了下喉,沉吟一瞬,低声道:“说起那帮人,听走镖的兄弟回来说,外面已经有了风声,说那帮人多半就是支持前朝的乱党。”
“前朝乱党?”
春喜一惊,只觉这词对自己来说遥远得很,她也只在话本子里见过。
想着,念头闪过,当即又一拍手道:“这么说还真有可能,听说古时就有这样的邪会,我以前就听说书先生讲过。说那些邪会都是打着光明的旗号,蛊惑信众,操控人心,让人帮着他们在背地里跟朝廷对着干,一心光复前朝。”
谁料话一出,薛梅神色倏地一冷,将手中茶杯砰地重重放回桌上。
“光复前朝?做他的春秋大梦!谁不知道前朝皇室奢靡成风,不把老百姓当人!当年多少人被抢了田地抢了儿女,多少户人家揭不开锅活活饿死,曝尸荒野?
我曾祖父的田地房子,就是被前朝那些狗官给抢走的!一家人流离失所,连口吃的都没有,我曾祖母将仅有的粮食都留给了家里的孩子们,最后活活饿死在了破庙里!
要不是先帝爷后来揭竿而起,推翻了前朝,将前朝抢夺的田地都还给了咱老百姓,咱们哪还有活路?”
说着,重重一拳砸在桌上,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犀利,“那些**的,还想着光复前朝?去他的前朝!”
这是春喜第一次听师父说起家中往事,真是又心疼又愤怒,难受得眼睛都红了,也跟着用力砸了下桌子。
“就是,真是一群畜生,现在还跳出来害死那么多人,老天怎的不降道雷把他们都给劈了?”
骂声一出,薛梅终于想起两个小徒弟还在身旁。尤其是一旁坐着的云逸宁,想到方才自己那些粗俗话语如何污了对方耳朵,脸上的怒气登时就被尴尬剌开了一大道裂缝。
她忙压下火气,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总之前朝那帮人就没一个是好的,全是些**不眨眼的自私鬼,心里只有权势富贵,若他们也能光复成功,老天还真不长眼了。”
云逸宁也是第一次听薛梅提起往事,虽说是上两代的往事,但很明显,这些往事应是对薛家影响深远,以至薛梅这个后人一说起来,也忍不住怒火上涌,恨意难抑。
而这种恨与怒,虽事由不同,她却并不陌生,甚至很能共鸣,让她很想倾身过去,给对方一个拥抱,好表达一下自己的理解怜惜。
不过这跟她以往的形象不大相符,最终,她将拥抱改为了拉住对方的手,用力握了握。
薛梅微怔了下,对上小姑娘安抚的眼神,心头不觉一暖,努力扬起唇角,笑道:“我没事,事情早过去八百年了,我就是提起来一时没忍住,随便发发牢骚。”
云逸宁温和一笑,随即松开手,提起茶壶,给薛梅空了大半的杯子续上热茶,“看青衣卫近日的动作,朝廷应该十分重视这事,估计没多久就能剿灭这向明会了。”
薛梅听着,也想到青衣卫最近接连破获的案子,颔首同意,随即想到什么,忙将方才情绪抛到脑后,话锋一转。
“对了,我听走镖回来的兄弟说,在楑城那边的邪香案,一开始是被一个赤脚郎中给识破的,当时青衣卫都还没查出邪香案,那郎中就从香囊辨出了问题。”
春喜一听,当即自豪说道:“咱们姑娘也是一听孙夫人说,就猜到了是香囊的问题呢。”
这事在她方才转述陶氏所言时,就已经提过了。
薛梅自是记得,也真心觉得云逸宁聪慧,笑着点头,“是啊,姑娘没见到实物,就猜到是香囊一类物件有问题,这份敏锐,着实让人佩服。
说起来,甚至比那行医多年的郎中都还要强上一些,毕竟那赤脚郎中,是遇见了佩戴邪香香囊的女子后,才从那香囊的气味辨别有怪。”
春喜一脸与有荣焉,“是吧,咱姑娘就是厉害!”
薛梅哈哈大笑,“那是,我也这般认为。”
一波马屁拍得云逸宁猝不及防,如此直白又夸张,她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主要她有自知之明,她当初之所以这么快猜中是香囊的问题,全因上一世听师父讲过类似邪香惑人的几桩事迹。
如此想着,她不禁就被这波马屁拍出了满心赧然,红着耳根尴尬咳了咳,果断转移话题道:“薛姨,你方才提到的那个楑城郎中,他闻到香囊有怪后如何处理了?是立即跑去报官吗?”
薛梅思路被重新拉回,摇头回道:“没立即报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