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梅面有难色,云逸宁主动询问。
薛梅也不扭捏,开门见山将困难道出。
“姑娘,人我定会帮您寻到。只是听闻当年举家搬回老家后,风家人就不再踏足京城。若风郎中真是风家后人,这事怕不好办。
再者,楑城那风郎中的脾气着实古怪,正如我方才所说,他名声大噪后,当地有好些人请他看诊,他都给拒了。若我寻到他后,他执意不来,我又要如何做?”
总不能直接把人捆了绑回来吧——
咦,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特殊事情,特殊对待嘛。
念头闪过,薛梅当即一咬牙一拍桌,“罢了,他若真不肯来,我就把人直接绑了弄回京!”
“这倒不必。”
云逸宁忙拦下,笑道,“我毕竟是要请他来给母亲看诊,若惹恼了他,他就算来了,也不见得会同意看这个诊。”
“那......这......”
薛梅一怔,再次陷入为难。
云逸宁安抚一笑,“薛姨不必担心,我以前曾听过风郎中的喜好,我会尽快照着准备一样东西,交给薛姨带去。
若他真是传闻中的小神医风随野,收到那东西后,他定会同意前来京城。”
见她如此成竹在胸,薛梅也不觉对那东西生了几分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姑娘此时没细说,她也就很尊重地没继续深问,只重新展颜,立即应了下来。
最终,事情谈妥,云逸宁真诚道谢。
想到什么,又不免叮嘱:“对了,目前给母亲看诊的郎中,正是父亲同僚介绍而来。若旁人知道我另请郎中给母亲看诊,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为免麻烦,请风郎中到京一事,还请薛姨替我保密。”
薛梅自是明白个中要害,立马一拍胸膛保证,“姑娘放心好了,这事我必定烂在肚子里,绝不往外倒出半字。”
云逸宁自是信得过薛梅,忙起身朝其行了一礼,“多有叨扰,深谢薛姨了。”
薛梅避开没受,又忙起身回了礼。
见天色不早,她也不再挽留,只叮嘱了小徒弟俩路上多注意安全,随之便正式别过,亲自将人送出门外。
春喜驾着马车,从外南城往西城云府过去。
途中,云逸宁已经清楚记起了苏神香的香方,那是上一世师父所教,也正是她打算交给薛梅,用以撬动风随野之物。
她飞快拿出纸笔,在车厢里将香方写下。
想着最近出来一趟不易,尽管黄昏渐浓,便还是吩咐春喜先驾车去往铺子购置材料。
如此,主仆两人便先后去了两家香料铺子,并一家大药材铺,将所需材料一一备齐,这才正式打道回府,赶在夜幕降临前,顺利回到了云家。
......
皇城根下,寒气浸透夜色。
青衣卫北衙署,如蛰伏在泼墨漆黑中的巨兽,獠牙暗藏,仿佛随时都要扑击而下,择人而噬。
与这四周的寂静不同,衙署高墙之内诏狱之中,凄厉惨叫不绝而起,正声声催紧,声声回荡在长廊里,为其中的幽深冰冷更添森寒。
而在那声音发起之处,一颀长青年,身穿玄底青衣劲装,正端坐在一条长案后头,拿修长指尖一页页翻动着面前卷宗,动作不疾不徐,神情安然平静。
若不是室内正惨叫声迭起,血腥味儿亦充斥其中,还以为他此时坐的是礼部的官署,而非大牢,翻的还是礼部的公文,而非青衣卫的卷宗。
同屋的两名青衣卫下属,一个正在给犯人施刑,一个则刚施完刑退下短暂歇息。
这歇息的青衣卫甲,边将大气喘匀,边悄悄瞄向长案后的身影。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那青衣卫服上的飞鱼暗纹,在跳动的烛火中,鳞片闪闪,如活物缓缓跃动,随时都会扑将出来,夺人性命。
他不觉头皮发紧,悄悄咽下一口唾沫。
谁能想到,他们青衣卫署——公侯府第私下里嗤之以鼻的存在,如今竟来了这么一位国公府出来的清贵人儿,且还是文官出身,最不可思议的是,他还能在这里坐得如此自在。
要知当初,他们都当这人是跟家里闹了矛盾,才借他们青衣卫来气自己父亲罢了。
待气撒够了,该走还是要走的。毕竟这地方,公侯出身的人可瞧不上。
于是这清贵公子来上任的第一日,他们就私下开了盘口,赌他能在青衣卫署呆多久。
盘口一开,热闹非凡,每个人都押了注,其中有押五日的,也有押七日八日的,最长一个押了半月。
而押半月的那人,是青衣卫里的一个经年老吏,看人一向很准,他便也跟着那人押了半月,结果把半年的积蓄全都给输了进去。
想到这事,青衣卫甲就忍不住心疼了自己荷包一瞬。
可余光扫过面前人的飞鱼服,对破财的心疼,便很快转为了对前程的向往。
是啊,这公子爷看着虽不靠谱,做出来的事却是靠谱得很,上任不久就接连破获了数桩悬案,如今亲自领头的这桩案子,更是得到了圣上的极度重视。
有幸跟着这样的上峰,日后平步青云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精神振奋,下意识挺直腰杆,提前拿起染血的鞭子,昂首挺胸,要将伙伴替下自己再上,好在上峰面前多表现表现。
然脚才迈开,就见长案后那一直安坐之人,终于将手中卷宗翻完,认真合上,抬眸看来,还同时朝他们抬了抬右手。
青衣卫甲刷的收住脚,正在行刑的青衣卫乙也当即停下挥鞭,两人齐齐安静退到一旁,等待青年的进一步旨意。
青年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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