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渊按照钥匙上的号码找到了对应的柜子，打开之后翻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也是帽衫和运动裤。
再翻翻另一个袋子，嘿嘿，有备用的一次性内裤。
小坏狗是个J人吧？这么有备无患。
所有的衣服对他来说都大了至少三个尺码，幸好一次性内裤有弹性，勉强撑着不掉，鞋子没得换，他只能先穿伊恩的人字拖。
凌思渊换好以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不过倒是把伊恩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出了一种嘻哈感，一个字，帅！
和陶朗返回泳池的时候，离得老远就听见里边哗啦啦巨响的水声，以及一个白人男子大声的咆哮：
“这么慢，中午没吃饭？还是撸多了浑身发软？！”
“我看你们干脆去参加女子组比赛吧，别给男人丢脸！”
“威尔逊，你是个女孩吗？什么时候去做变性手术？！”
“费舍尔，家里进的贼偷走了你的男子气概吗？你干脆穿裙子吧！”
凌思渊：“……”
“这个性别歧视的老混球是谁？”他问陶朗。
陶朗的表情也一言难尽：“是肯特教练，他的语言风格是这样了，都是为了刺激运动员，本人其实还不错，就是那种粗鲁的教练风格。”
他俩没走太近，坐在看台第一排看两个人比赛。
凌思渊甚至不用猜，就知道领先半个身位的是伊恩，这优越的双开门大膀子简直为蝶泳而生，出水时如蝴蝶振翅，颇有一种掀翻整个泳池的气魄。
他很想拍段视频或是几张照片，可惜手机刚才在裤兜里进了水，关了机让它冷静。
不过，陶朗已经举着手机在拍了，哈，还真是个伊恩的迷弟。
二百米游得很快，没等他们坐下，泳池里的两位悍将就触了壁，探出头来摘掉泳镜大口呼吸。
肯特教练高声报出两个人的成绩，粗喉大嗓地嘲讽：“再这么游下去，你俩就跟奖学金吻别吧！费舍尔，收拾收拾准备去社区大学，威尔逊，最好让你爸爸提前帮你找个地方打杂，你的智商连社区大学都考不上！”
“这是什么硬汉的语言艺术。”凌思渊啧了一声，“这么狂野的风格估计也就这些心肌强大的运动员能受得了。”
陶朗笑了笑：“老美很多教练都这样，出口成脏，就是为了锻炼运动员的抗压能力。”
凌思渊看着泳池一头的伊恩，坏狗显然不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非常阴沉。
于是他决定给小坏狗加加油。
“HeyIan，go！go！go！”他站起来大声喊，“Yougotthis！”
这游泳馆里有好几个泳池，分别有不同项目的学生在训练，但总体而言，练游泳的不如练三大球的人多，因此这里显得很空旷。
显得呐喊声听起来十分响亮，甚至还有回音。
引来了其他学生的目光，包括肯特教练。
伊恩：“……”
他望向池边穿着自己衣服的小蠢货，心里莫名有点痒痒，不知道是因为不爽，还是因为别的。
隔壁泳道的迈克斯嘲讽地说：“看啊，费舍尔还带自己的啦啦队来训练，听说这个东方美人很会跳舞，不知道一个人能不能摆出啦啦队的金字塔队形！”
肯特教练也露出意味深长的坏笑：“费舍尔，新粉丝还是男朋友？因为他你才没游好？要在你的小甜心面前丢脸吗？”
伊恩从蹦蹦跳跳的凌思渊身上收回目光，把泳镜戴回去，冷淡地说：“再来！”
见教练没有阻止自己场边喧哗，凌思渊胆子更大了些，就站在池边不回去了，看着伊恩和迈克斯在泳池里放松了一会儿，重新回到起点，像是要来新一轮较量。
肯特教练一声哨响，两条“飞鱼”轻盈地跃入水中，身形优美至极。
在清澈见底的泳池里，凌思渊能看到伊恩双手向前平举，先用海豚腿在水中飞速向前“滑行”，健壮结实的腰、臀、腿形成了极为漂亮的曲线，极快的速度展示出超强的核心力量。
超级性感啊！！！
单单这段滑行，几乎就过了泳道的一半，然后在某个刹那，并紧的双腿上下摆动的频率突然变化，从海豚腿变成了蝶泳腿，向前平举的双臂伸开，用力划动池水，蝴蝶再次在水面上振翅！
比起迈克斯，伊恩依旧优势明显，这次比上次领先得还多，几乎是提前一个身位转身，把对方远远甩在身后。
“伊恩，加油！伊恩，加油！”凌思渊肆无忌惮地用中文大喊，心潮十分澎湃。
竞技体育实在热血，尤其看这种竞速运动，看得他热血沸腾。
伊恩自然是第一个触壁，听到教练报时之后，摘下泳镜大口呼吸，看得出这次神情比上次愉悦了不少。
“姗姗来迟”的迈克斯脸色很难看了，看嘴型仿佛是说了一句F打头的那个词。
自己家的恶犬这么强悍，凌思渊非常自豪，他蹦跶回陶朗身边，激动地问：“对了，伊恩有没有什么外号？飞鱼？应该不是，已经有别人叫这个了。”
“有啊！”陶朗说，“他叫‘鲨鱼’，就是shark。”
凌思渊啧了一声：“中文叫起来不太带劲，我看就叫‘浪里鲨’吧！”
“这个好！够炫酷！”陶朗表示支持。
于是当伊恩和迈克斯进行新一轮竞速的时候，凌思渊就在泳池边开始了啦啦队行为，踩着人字拖跳得啪叽啪叽响，大声呐喊：
“费舍尔，浪里鲨，碧波白条顶呱呱！”
“赛雷霆，赛闪电，蝴蝶振翅赛火箭！”
一边跳一边比心，做出了各种抽象动作，看得陶朗都傻了眼，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拿手机记录下这神人的光辉形象。
旁边几个泳池的学生，但凡闲着的，也都过来共襄盛举，把这位半天就扬名富兰克林高中的东方美人名气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们有不少小疑问——凌做的那些动作是什么意思？是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法术吗？那他喊的那些词，是咒语吗？
这一轮依旧伊恩领先，触壁之后出了水，他下意识地往对方所在的地方看过去，就看见那个小蠢货又蹦又跳的不知道在喊什么。
摘了耳塞，在听见自己成绩的同时，也听见了对方给自己加油的“咒语”。
凌思渊见他看过来，表演得更起劲，最后高举双臂，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肯特教练乐了：“费舍尔，你这个小男朋友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游了三轮，该休息了，伊恩只是淡淡地说“我是直男”，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去，游到凌思渊那边才从水面探出头。
目光最先落在对方的脚上。
收口的裤脚被拽得有点高，露出了纤细的、一只手就能攥过来的脚踝；又白又瘦的脚丫穿着自己的大号人字拖，或许是因为气温低，脚趾和脚心都有些泛红，让他莫名有种把这双脚抱进怀里暖一暖的冲动。
但他只是从泳池里撩了一捧水，泼在了那双脚上。
凌思渊的确双脚冰凉，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忙不迭地退到排水口后边，怒斥恶犬：“你这条大鲨鱼，怎么还以怨报德？我在卖力给你加油呢！”
“没有人要你在这里大吼大叫。”伊恩像个美男鱼那样浸在水里，仰着头看他，言语无情，表情却有点戏谑的笑意，接着突然用标准普通话说，“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凌思渊：“！！”
“蛤？！”他立刻蹲下，凑近了看伊恩，“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混血儿，怎么还会中文互联网梗？！是不是偷偷玩我们祖国母亲的社交网络了？！但我提醒你，酷哥挺好的，不要变成搞笑男！”
伊恩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用回英语，说了句“别在这里大声喧哗”，转身游走了，深藏身与名。
凌思渊看着他的背影，欣赏着在碧波里若隐若现的翘臀，心情好得难以用语言形容。
坏狗好玩诶！
看，渊少用真心换真心，还是有成果的吧！
驯服这种恶犬，不能硬来，大棒要有，胡萝卜也要有！
“思渊，你跟伊恩的关系真好。”身后陶朗充满羡慕地说。
凌思渊心里得意，转身看他：“有我在，你也会和他关系好起来的，包在我身上！”
“不不不！”陶朗连连摆手，“我有点害怕他，现在这样其实挺好的。”
凌思渊理解地笑了笑：“敢远观不敢亵玩是吧？我懂！”接着又说，“保持距离也挺好，距离产生美，太近了可能滤镜会碎一地。”
比如坏狗居然敢在自己身边“自我满足”，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抽象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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