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布朗教授、格雷教授、雷德教授、麦克库尔教授以及平克夫人陆续飘进校长室，听完李启元的描述，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校长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格林教授飘到窗边，望着下方的星星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当年也是这样。先是小范围的暴露，被凡人将拍摄下来的视频发在网上，很快引起更多人的注意，然后媒体开始报道，再然后……最后就是战争的爆发。”
布朗教授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埃斯梅，别想了。”
格林教授摇摇头，眼眶有点红，“我怎么能不想，我眼睁睁看着那些学生在战争中死/亡，那些更加年幼的孩子们被凡人的研究机构抓走。”
李启元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酸，她知道资本的掠夺本质，想必那些被抓走的孩子下场更不好。
格林教授是这些幽灵里最温柔的一个，她喜欢植物，喜欢和蔼地笑，喜欢用慈祥的语气说话。但她的温柔背后藏着那么多沉重的记忆。
格雷教授难得没有毒舌，只是飘在那里，表情阴郁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布朗教授沉默着，眼神复杂。
平克夫人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表情时而狰狞时而哀伤。
雷德教授、布鲁教授、麦克库尔教授静静地飘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中却都透露深深的抵触。
法厄农是最冷静的一个，但他的眼神也暗沉下来。
他定定的看着李启元，“启元，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对‘暴露’这么敏感吗？”
李启元点头又摇头：“猜到一些，但不完全了解。”
法厄农飘到窗边和格林教授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翻涌的迷雾。
“当年魔法界随着凡人社会的科技发展而逐渐暴露在普通人面前，巫师的遗忘咒和凡人驱逐咒已经不能应付拥有卫星、无人机、满街头的摄像头和凡人几乎人手一部智能手机的情况了。一开始只有少部分人发现这个危机，更多的掌权者和纯血贵族依旧蔑视凡人社会。”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随着‘巫师界真实存在’这一信息传播失控，巫师界被越来越多的凡人通过各种手段找到入口，接着便是无休止的入侵。政客想要我们的力量，资本家想要我们的资源，普通人害怕我们、敌视我们。我们想要谈判，可巫师们却又低不下高贵的头颅，结果谈判破裂，战争爆发了。”
法厄农顿了顿，闭起眼睛，不愿再想起当时的场景。
“布堡是巫师界最后一道防线。我们守住了城堡，但没守住这个世界。最后，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我们的世界降维崩毁了。那之后的事我想你是知道的。”
李启元沉默。
她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场灾难。但看着这些幽灵教授们的表情，她知道那一定是一段十分的惨烈经历。
校长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李启元开口了。
“各位教授，”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知道你们害怕，换我我也怕。但现在的情况和当年不一样。”
教授们抬起头看着她，出于对李启元的信任他们想要听听她的想法。
李启元继续说：“当年那个世界是西方主导的。我国伟大的领袖曾说过“资本主义是靠侵略和掠夺别的国家的财富而积累资本资产的。”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但大秦不一样，我们不信‘零和博弈’那一套，不信‘非友即敌’。我们讲的是‘合作共赢’与‘人类命运共同体’。大秦做事不是想着怎么掠夺，而是想着怎么让大家一起过得好。”
布朗教授皱起眉：“可是你不是说他们现在已经在摸底了。”
“摸底是正常的。”李启元解释道。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装不知道。摸底是为了了解情况，了解情况是为了制定对策。至于对策是什么，可能是对民众隐瞒，可能是管控，更大的可能是合作。”
格雷教授冷笑一声：“合作？你确定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
李启元看着他认真地说：“格雷教授，我知道您不信。但您想想如果大秦真的想掠夺，他们会先派警员来入户登记摸底排查吗？会先限流视频、控制舆论吗？他们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不引起恐慌。”
她目光真诚的扫过众位教授继续说道：“等他们搞清楚状况下一步可能就是接触了。而接触的时候，我们是主动的一方还是被动的一方，这之间的差别是很大。”
雷德教授挑眉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
“我的意思是我们得做好准备。”
李启元说道：“迷雾消散任务完成之后，布堡就会暴露在现世面前，具体以什么方式暴露，暴露在哪里，我们无从得知。无准备的接触不如我们主动谈判。”
她的眼神坚定，“我了解大秦，在成为巫师前，我是个大秦公民。如果真到了谈判的时候我可以当那个中间人。但前提是我们得先内部统一意见。”
幽灵们集体沉默了。
格林教授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丝光亮：“启元，你是说真的有可能和平相处？”
李启元点头：“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大秦不是你们那个魔法世界所面对的资本集团。我们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有‘摸着石头过河’的传统，有‘试点先行’的习惯。就算接触合作也会一步一步来，不会一上来就搞事。”
布朗教授若有所思：“试点先行听起来确实比直接宣战好多了。”
格雷教授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雷德教授叹了口气，“你了解你的祖国，那确实应该由你来主导这个事。”
怀特教授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冷：“我不管那些复杂的，我就想知道以后我们这群幽灵会不会被限制自由或是拉去做实验。”
李启元严肃的摇头，“绝对不会，谈判的时候我会将这一条加进去合约里。”
“其实……等我完成迷雾消散任务后，我猜测系统极有可能会让我重新启动布堡队外招生。”
麦克库尔教授眼睛一亮：“真的？会有新的小巫师来布堡学习？”
“嗯，毕竟我做的很多任务都像是在为重新启动学校做准备。”李启元笑了笑说道。
法厄农这时突然出声，“她说的对，我的系统前不久更新了任务信息，有一项就是一年内招收三百名巫师来布堡学习。”
李启元和众位教授全都愣了，法厄农从来没跟他们透露过这个任务信息。
片刻后，布鲁教授摊摊手，“这样也算是殊途同归了，融合是为了更好的让布堡存在下来，少量的妥协在所难免。”
所有教授或多或少的认同布鲁教授的说法，即便是阴沉保守的格雷教授也没有出声反对。
像是在无声间众人达成了共识，校长室内的气氛终于没那么沉重了。
李启元趁热打铁：“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尽快完成迷雾消散任务，让布堡周边的区域完全恢复。第二、制定一个详细的‘暴露应对方案’，等真正接触外界的时候我们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她顿了顿，看着一圈幽灵。
“各位教授，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安静了一秒，格林教授第一个开口：“我觉得可以先准备一个‘魔法植物清单’，哪些是可以展示的，哪些需要保密。到时候如果有人想看，我们可以带他们参观温室。”
布朗教授接着说：“德鲁伊变形术展示也可以分级。基础的可以公开，高级的保留。”
格雷教授哼了一声：“魔药配方绝对不能公开。尤其是那些有战略价值的高级魔药。”
雷德教授点点头：“古代魔文也一样。基础的可以教深层的要保护。”
布鲁教授轻轻喉咙说道：“魔咒倒是没什么禁忌，有天赋、愿意学的巫师都可以来学习，相互交流。”
怀特教授温和的笑了笑兴，“元素魔法更倾向于理论，至于冥想感知是需要天赋的，五年级一下的课程内容可以公开，至于我自己的研究心得我还是有保留权利的。”
麦克库尔哈哈一笑，“我倒是想看看炼金术和科技产物结合后能产生什么神奇的火花。”
李启元笑着点头，把这些建议一一记下，教授们对于外界的不信任不会凭着她几句话就消失，那些都是血泪历史留下的伤疤，李启元并没想伤害这群真心教导她的幽灵教授们。
法厄农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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