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样品比预计的早到，江冉收到快递员送达别墅的消息后，立马赶回去。
今天的课程在早上，以往她会在学校午饭后接着在工作室练习画画，等傍晚再回去。
她提早回，校外便没有接送的黑色轿车。她乘上地铁，转一站，望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有丝遥不可及的梦幻。
曾经，她乘电梯上过铁塔二楼接待过各国总统的餐厅，花了上次祁森请同学们吃饭的一千多欧吃了一顿总统套餐。
吃下来，虽有好几道菜达不到预期，却也觉得能坐在埃菲尔铁塔的落地窗前俯瞰塞纳河美景也值了。
如今，只觉怎能那般犯蠢？一千多欧够买两月好的颜料了。早知道要节省，也不会现在连颜料都只能买最普通的了。即便普通到底了，身上的钱也勉强只够一个月生活。
回到别墅，保镖来开门，有些惊讶：“少夫人，您回来啦？”
江冉点点头：“我的快递是送到了吗？”
“是，送到少爷手上了。”
江冉一听加快脚步：可别觉得不好喝给丢了。
目前直播间的1W粉，大牌的瞅不上她。她去联系，人家邮件都懒得回，抑或有任务，没完成没佣金。只有几家中低端的表示愿意合作，很爽快地邮寄了样品试喝。
走过前庭，靠近路易十四花坛，淡淡的咖啡飘来。江冉嗅了嗅，感觉味道还算浓郁，但不够厚重。没有果香，没有花香，有点土香，焦味过重，烘焙过头了。
她走进厅门，苦味出来了。她蹙眉拐过玄关。祁森和赵子墨坐在沙发上，皱着眉闻咖啡。
见她进来，祁森笑开眉眼：“怎么不让我去接你呢？我刚好有空，也不累。”
他边说边起身拿下她背着的双肩包和斜挎画筒。不是第一次拿了，但每次拿都想打开双肩包看看是不是装满了野外求生的装备才会这么重。
他也打开看过。笔记本电脑、平板、数位板、速写本、活页本、画笔、颜料、水壶、钱包、钥匙……和吃完洗干净的午餐饭盒。
祁森只有看到最后的饭盒，越蹙越紧的眉头才会舒展开。这个饭盒，每天早晨都是他亲手盖上盖子，把他一早起床做的爱心便当装在里边陪他的小丫头上学去。
每天从她背包里拿出空饭盒，他心里都软软的。他做的饭菜，她都爱吃。不枉他每天都研究江姨留下的“冉冉爱吃的食谱”。
然后，他说：“冉冉都吃完了呢。”不开窍的小丫头就会脸红。
祁森瞅啊瞅，真想亲一口俏脸。如果他敢的话，江冉必定再也不要带便当。
她已经在江姨的头七后到他的书房详谈过要开始履行婚期合约。规规矩矩有很多，纸上的、口头新加的，都是保持距离，没一句是可以亲近的。
他抗议，她恢复孔雀猫的横眉冷对：“如果你要打破合约，我只能出去租房子。外边也是按月付的。”
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由着她孤傲的性子。
此刻也是如此。完全把他当保姆使用了。把背包和画筒卸给他之后，她坐到他刚才坐的位置，端起他闻过的咖啡抿了小口。
祁森顿感亏。早知道他先喝一口了。江姨头七过后大半个月不让亲，好不容易逮着个生日机会亲了一次，现在又过了一星期。
他敢说没人的蜜月有他这么苦逼的。不能碰妻子，连送上下学都不能，说同学看到不好。他这么见不得人吗？
祁森坐到江冉身旁，盯着她蹙眉头尝味道。
“不好喝。”她边说边重新拿了个杯子，拆开另一个品牌，冲泡。
先闻再品。也是蹙眉说不好喝。接着再拆新的品牌。一连把五个牌子的都品了遍，她靠着沙发不说话。
“都不好喝。”江冉喃喃。还是得自己严选好的生豆来烘焙。这样挂橱窗跟骗子一样。
“我认识一家比较好的牌子，需要我帮你买一点吗？”赵子墨说。
“多少钱一袋？”
“稍微高端点，三五百的样子。”
江冉摇头：“太贵了。”粉丝居家喝，不需要喝太贵的。到时因为相信她勉强买去，伤的是大家的心。可她现在没钱买烘焙工具。
“不用钱，熟人，寄几袋尝尝无所谓。如果喜欢，长期半价供应也可以。”
“那他挣什么？”
“我们平常有业务往来，几袋咖啡不值钱。”
“不用了。”江冉起身，拿了搁沙发上的背包和画筒，上楼。
“这袋其实还可以。”祁森挨个把江冉喝过的杯子喝个遍，仔仔细细对准人喝过的杯口。
赵子墨看得简直要笑。他已经在笑了，憋得抖。
祁森瞥一眼他，招招手让江冉回来。
江冉放下书包和画筒在楼梯口，坐回沙发，接过祁森递给她的一杯。再闻再品，仍蹙眉。“不好喝。”
祁森手搭沙发上，悄悄圈着她瞅。很想搂人肩的手难耐地轻敲沙发的牛皮。
“高端的，价格也高。高价格会降低需求欲。愿意在网上买咖啡豆和速溶咖啡的，一般可以接受它低价带来的粗糙品质。
市场上不存在高端又廉价的产品，成本在那里，商家只能抬高售价谋利。如果无法谋利，这个产业会消失。”
江冉点头。她明白盈利对产业的重要性。但她也不想粉丝花钱买不好喝的。
祁森似乎看出她的纠结，又说：“这款如果卖个五六十一袋，完全合理。油脂还不错，浓度也可以，烘焙程度也过得去。至少不发苦。口感也还有点绵滑。应付家常仪式感，足够了。”
江冉蹙眉思索了会，点点头拿起szm品牌上楼。回到房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她边等开机边给品牌商负责人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告知准备选择szm售卖，但无法接受3%的低佣金。这么低，跟免费带货没区别。万一发生质量纠纷，一点赔偿金都准备不了。
“大家都是这个比例，”负责人说，“你可以努力卖到100单，就可以拿四千一月的底薪。”
“我不是你品牌的主播，不需要底薪。我家粉丝都是喜欢喝咖啡的，一百单没有什么问题。但3%的佣金我没必要卖，卖一单不到两块，就算加上四千，一月五千都没有。”
“生意本来就不好做嘛，我们也挣不了几个钱的。”
“20%的佣金，你能接受吗？”
“你开玩笑吧小姑娘。这么高我血亏啊！”
“你没有亏本，你的成本并没有比那几个在我这里淘汰的几家高。恰恰相反，还略低。因为你仅仅是把咖啡豆烤熟了，没焦，也就不容易苦。他们的都过焦了，因为豆子劣质需要深烘盖住霉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道：“20%真太高了，最多10%。我给出的都没超过的8%的。10%已经一毛不挣了。”
“只能20%。实话告诉你，我本来连szm也淘汰，是有位哥哥觉得可以给个机会，我的粉丝也很想从我这里购货。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挂橱窗半年。日后，即便我自己做品牌了，也帮你挂满期限。”
“小姑娘品牌不好做的，很辛苦的，赔钱的多，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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