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雌雄之间的体型和力量差距如此悬殊,近乎本能的抵触只是开端,终于反应过来的艾利安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伤到脆弱的雄虫,即使取回了自己的反应能力也几乎凝固在了原地、像其他随便什么医疗器械一样任对方摆布。
呼吸在这样巨大的心理起落中终于紊乱起来,艾利安压抑着自己呼吸的声音,在这一刻甚至有点困惑自己居然还能维持理智。
……被握住了手。
然后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慢慢悠悠地冒出了一个想法。无法解析出到底带着生什么样的情绪。或者就只是陈述。
……不,应该就只是陈述而已。他明明已经不会对雄虫产生什么特别的情绪了才对。
可是目光完全无法控制地被吸引。
凑近之后西尔万脸上的倦色越发明显、眼下都带着淡淡的青黑,在白皙的脸上异常瞩目,轻轻垂着眼的时候那张清俊的面容显出十二分的精致,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打下边界清晰的阴影,从这个角度望去完全看不清楚眼里的神色,反倒会被他睫毛的微颤吸引,好像每一个轻微的颤抖都在拨动着某条根本不存在的弦。
西尔万的动作很有条理,与此对应的是整个虫的感觉都很淡,大概确实是累到不想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此时明明是意识到他的目光、他紊乱的呼吸的,却也只是专心手中的动作,甚至都没抬眼看他一下。
或者这种冷淡更多的是因为不在意。并不在意他的想法,确实只把他当成实验体,没有想法、不会给出反应的“物体”。
……不,其实之前那一句“解释”已经算是“在意”了吧?
艾利安有理有据地反驳自己。其实西尔万根本没必要和他解释那么多的,可对方还是觉察到了他全然只是冒犯的警惕,总是会给出一个“理由”。
对于西尔万来说,这本已经是一种特殊的照顾乃至纵容。
想到这里的时候思绪微妙地停滞。“纵容”是否是个太过柔软的词,总要带出一点温和的感情才是纵容。
好像刻意对某某放开了边界,允许一朵花轻轻落在自己发梢、仿佛一个轻柔亲昵的吻,明明是“异常”的,但只是安静地垂眼。
超过某个界限之后简直会想要远离,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从来就不等于什么的话,为什么要留出让虫更近一步的空间。
甚至只像是礼貌了。因为比普通虫要高很多的道德感所以总是会在被冒犯的时候选择稍微忍耐那么一下,所以很容易引来一些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是吗?
思维发散到这里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艾利安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都已经是称得上冒犯的东西了吧,这些。
难道他的癔症里面还会包括这种内容吗?明明之前在面对那个雄虫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但在面对他的时候,没有才是正常的吧?
自圆其说。艾利安对自己哑然,不敢再想。
青年纤细的手指上还染着一点青黄色的草木汁液、似乎是配药时不小心沾上的,于是白月白,青草青,并不和谐的配色却居然只显得温柔,像被风吹过轻轻弯折的柳枝。
他的动作也是一样,揉捏雌虫无名指的动作很轻,大概确定好下手位置,便拿过还在捏在艾利安指尖的取血针轻轻一戳。
取物时并没有任何的肌肤接触,却依稀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热温度,像是被阳光照射过的树叶,其实应该是柔和的温度。
针尖刺入皮肤时有微弱的刺痛传来,尖锐却又浅薄,只是短短一个瞬间就被抚平。
温柔浅淡到几乎会让他错以为没有存在过的疼痛。可在精神肉-体同步着无时不在的剧痛面前,居然也全然无法忽视。
然后结束了。那些混乱的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条理的思绪仿佛也随之结束。艾利安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一道对于他来说几乎能够忽略不计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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