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心里慌乱刚想先挂断电话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姜知是真的气笑了。
那个租了她房子四年、性格古怪、从不露面、按时交租的神秘租客。
竟然就是这个曾经连家都不回的人。
中介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程先生?您说句话啊。这条件真挺优厚的了我手里还有几个房源都是电梯房比那儿条件好多了。您住哪儿不是住啊……”
姜知走过去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手机:“他听见了。”
手里一空程昱钊刚要去抢在姜知冷然一瞥下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她对着话筒声音冷淡平静:“不用约时间了我现在就在他面前。”
中介小哥没反应过来脑子卡壳了:“啊……啊?是姜小姐吗?您在他面前?那……”
“剩下的事我自己跟他谈。麻烦你了。”
姜知说完挂断了电话。
岁岁不明所以眨巴着大眼睛看看一脸心虚的爸爸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妈妈。
小脑袋瓜转了转得出一个朴素的结论:“你偷妈妈东西了?”
程昱钊立刻否认:“没偷。”
岁岁不信:“没偷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做了坏事才心虚。”
程昱钊抿唇不语。
一个月四千五租了四年租来的房子怎么能算偷呢。
他屏住了呼吸等着姜知骂他卑劣。
离了婚也要睡她的床用她留下的旧家具看着窗外那她看着长大的旧风景。
“住了多久?”
程昱钊老实交代:“四年。”
从她离开那天开始。
从他在清江苑里再也找不到她一丝一毫气息的那天开始。
每当从那些九死一生的任务里活下来每当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或者被那些电话轰炸得想要发疯的时候他就回到那个小房子里。
这么一想那确实是他偷来的、赖以生存的氧气。
“为什么?”姜知问“就算不回清江苑和程家那么多房子也不缺一个住的地方。”
他说:“我怕租给别人他们会把你的东西都扔了。”
姜知突然笑了一声。
文林路是真正的老破小是父母念旧一直不肯搬这才一直住着。
那楼建于九十年代楼道狭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最重要的是没有电梯。
虽然只是在三层但他受过枪伤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断过骨头,肺部还纤维化了。
他带着一身伤的时候,是怎么爬上去的?
一个人守着满屋子的回忆,在那间空荡荡的房子里,听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等着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那种感觉,她太知道了。
姜知闭了闭眼,积攒了多年的怨忽然变成了不知所措的酸楚。
这个人总是这样。
以前是自以为是地推开她,现在又是自以为是地守着她。
岁岁问:“爸爸,那个房子很重要吗?”
程昱钊摸了摸岁岁的脑袋,眼神复杂:“很重要。对爸爸来说,那是爸爸唯一的家。”
小家伙想了想,突然推开被子爬上床,用力抱住了程昱钊的脖子。
“那你别难过。”岁岁在他耳边小声说,“妈妈是因为想回家才收房子的。既然那是你的家,也是妈妈的家,那以后我们就一起住好了。”
这话说得太天真,也真的很诱人。
程昱钊身子僵了僵,越过那个小小的肩膀,去看站在床尾的姜知。
想答应,又不敢答应。
一身傲骨早在四年前就被拆得七零八落,如今只剩下这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知没有接这个话茬,对儿子说:
“岁岁,去外面护士站找漂亮阿姨,让阿姨等下来给爸爸量体温。顺便帮妈妈去看看,这层楼有没有卖水的自动贩卖机。”
岁岁人小,但也鬼精鬼精的。
虽然有些担心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乖巧地点头。
“那你们不许吵架哦。”走到门口,小家伙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
姜知向他保证:“不吵架。”
岁岁出了门,小手把门带上。
姜知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神色恢复了冷静:“说说吧。”
程昱钊有些紧张:“说……说什么?”
“这次出院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程昱钊下意识回答:“等任务通知,队里也有几个新人要带,年底了,考核挺多的,可能会忙一点……”
话说到一半,他在姜知越来越沉、越来越冷的目光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音。
他看懂了姜知眼里的意思。
“我……”他试图补救,“我会尽量早点下班,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接电话。只要你有事,或者岁岁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去。我保证。”
“不用了。”姜知打断他,“把工作辞了吧。”
程昱钊一愣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什么?”
“辞职,别再做特警了。”姜知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他眼里,“不仅是特警,刑警、缉毒警,凡是一线需要出现场的,都别干了。”
程昱钊眉头紧皱,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他这辈子只有两个执念。
一个是姜知,另一个就是这身警服。
他继承了父亲的警号,那串数字跟了他十几年,早就长在了皮肉里,刻进了骨头里。
是他在这世上活了三十多年,唯一还能证明他价值的东西。
“知知,这次是意外。”程昱钊想解释,“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倒霉,特警平时也就是训练多一点,极端任务一年也碰不上几次……”
可姜知不想听这些废话。
“程昱钊,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他沉默。
姜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并不意外,又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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