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墓园依山而建,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了,一长排的黑色轿车从山脚一直停到半山腰。
吊唁的队伍很长,程辰良手里捧着程老先生的遗像走在最前面。
作为程姚和章明宇的孩子,他随了母姓,是名正言顺的程家长孙,理所当然地站在这个位置。
程姚落后他半步,黑色头纱遮住了她哭红的眼睛,章明宇陪在她身边,低声安抚着妻子的情绪。
再往后是程家的几位堂叔伯,各自站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神色肃穆,眼神里各有盘算。
温蓉和乔景辉站在吊唁队伍的前排,挨着几位市里的重量级人物。
乔景辉也是一副悲痛的表情,偶尔偏头和旁边几个领导低语几句。
温蓉目光几次掠过程昱钊,最后还是沉着脸转开了头。
那日从医院离开后,她还没再找过程昱钊。
程昱钊没有去争什么位置,沉默地跟在人群侧后方,一身黑色的正装融入了周围的肃穆中。视线越过前面的背影,落在了邓.家的方向。
邓.家是云城老牌富商,靠着上一辈积累下来的资源,今天来的人里他们家排得上号。
邓驰和父母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朵白菊,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时不时低头打个哈欠,眼下一片乌青,状态虚浮。
程昱钊盯着邓驰看了几秒,眼神微沉。
前面的流程冗长繁琐,牧师开始念长长的悼词。
程昱钊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一点,到时间了。
出门时他答应了姜知,不管多晚,不管那边在干什么,必须到点就吃药。
他偏头看了一眼前面,悄声退出了人群,大家都在盯着墓坑和下葬的仪式,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
顺着石阶往下走,他去接待处买了瓶水,又拐进了一处避风的休息长廊。长廊两侧种着常青树,把前面的墓地隔绝开来,也挡住了一部分寒风。
刚吃下药,乔春椿走到他旁边停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的黑色大衣,没有任何病恹恹的姿态,气色比前两天在医院时还要好上几分。
“这药吃着难受吗?
程昱钊侧眼看她:“你有事?
乔春椿对他的冷淡全盘接受,嘴角扯了一下:“我就是来送送程爷爷,毕竟小时候,他也给过我压岁钱。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
“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顺便,也来看看你。
乔春椿抬起头:“前面分家产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去争?
程昱钊把药盒收回口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几只飞鸟。
“吊唁马上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这么急着赶我走干什么?乔春椿轻笑了一声,“好歹兄妹一场,现在连站在这里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不给了吗?
一阵风吹过,程昱钊闻到了很淡的香味。
混在香味底下的,是他这两天反复辨认过的气味。
他没有必要跟乔春椿绕弯子。
绕弯子、装糊涂是她擅长的事情,不是他的。
“乔春椿,你到底想干什么?程昱钊转过头,直截了当地看着她,声音沉了下来,“邓驰手里的是你的处方药吧。你把那么大剂量的重度精神类药物给他,是想让他做什么?
乔春椿脸上的表情有短暂的停顿。
“……药?你查我?
她反应过来,笑出了声,笑声在墓园里显得有些突兀。
笑着笑着就按住胸口咳了起来。
“原来你在怕这个啊。她一边咳一边指着程昱钊,“你不会以为我想给你和姜知下药吧?你也想太多了。那些药,我自己吃都不够呢。
程昱钊冷眼看着她。
他不信她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昱钊,你总是把人想得那么坏。以前不相信姜知说我针对她,现在又不相信我。
乔春椿止住咳嗽,定定地看着他:“其实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找你不痛快的。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没有那场车祸,我们好好的长大,你的生命里也没有姜知,如果我是一个健健康康的正常人,每天可以出去跑去跳……
“你会不会,稍微喜欢我一点?
她问得认真,就好像这是一个困扰了她半生、必须得到答案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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