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什么疼——啊!”
苏博纳猝不及防地动作让裴籽刹那惊叫出声,双手用力抓住苏博纳的胳膊。
“越早复位,越不会伤着你自己。”苏博纳还在为裴籽的莽撞而生气,语气也严肃低沉了些,手低的动作却因裴籽的呼喊而轻柔的按了按。
裴籽抿了抿唇,在苏博纳的搀扶下站起。
“能走吗?”苏博纳问道。
“疼……”裴籽眼眸低垂,声音有些低落。
苏博纳叹息一声,责备的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忍心,“现在知道疼了,追得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籽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的疼痛感让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在被苏博纳搀扶着站起之后,她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臂,生怕重心落到脆弱的脚腕上会疼到自己。
苏博纳见状,简直要被气笑了。
怕疼怕得不行的是她,莽得不像样的也是她。
“苏子,我……”裴籽声音低低的,小小的,眼尾红了一块不知道是因为痛的,还是因为难得被苏博纳斥责,亦或者都有。
苏博纳抬头看她,见她绞着手,身子因为偏向一侧的重心而斜着。
“走不了了。”裴籽压着声音,脸上是羞,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
怎么乖成这样?
苏博纳忍不住去看她委屈巴巴的表情。
回答裴籽的是一道悠长且无奈的叹息,“扶着我的手。”
裴籽盯着面前伸过来的手臂,不假思索地抓了上去。
这下,半边身子的重心都压在苏博纳的身上。他一手搀扶着裴籽,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环住她。
待到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是有多么的暧昧亲密。
苏博纳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裴籽的反应。她似乎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的不对劲,整张脸上都透露着别扭的模样。
但现实没给苏博纳过多思考的机会,因为当他们回到休憩地时才发现,在他们离开的间隙里,那匹没被拴牢的马,跑了……
“苏子。”裴籽揉了揉眼睛,看着空留在原地的车厢,以及车辙前空落落的一片,依旧不敢置信,“马、马呢?”
苏博纳捏着眉心,试图以此舒缓郁闷的情绪,这一定是最糟的一天,诸事不顺。
虽是这样想,可他还是在手放下的那一瞬舒展笑颜,“马车还在呢,至少今天我们不用风餐露宿了。”
裴籽瘪了瘪嘴,并没有被他这番话安慰到。
在苏博纳的助力下,裴籽并不算艰难地上了马车,同时又不禁感慨洛渊的财大气粗,将能塞得下的东西全数放了进来——包括但不限于毛绒绒的地毯,以及轻盈却足够保暖蚕丝被。
“若不是这床被子,恐怕今夜我们就要冻成冰块了。”
看出裴籽的情绪低落,苏博纳一边抖着被子,一边开着玩笑,见她紧拧的眉心终于放松了些,苏博纳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洛渊的不靠谱他不是第一天见识,可在翻遍了车厢也没找出第二床被子时,苏博纳终于意识到,相信洛渊是他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怎么了?”
见他长久地站着不语,裴籽伸手拽了拽被子问道。
苏博纳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开口,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只有一床被子。”
“嗯。”裴籽闻言点头,直愣愣地看着苏博纳,在他犹豫的眼神中终于意识到他考虑的意味,兀得站起身来,脸颊也瞬间红透。
“我、我睡在毯子上就好。”
裴籽绞着手指,手足无措地抢答,可声音却在接近尾音时消失殆尽。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苏博纳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去,甚至会为了她的这句话自己放弃被子睡在毯子上。
可这般渐进冬日的季节里,冻成冰块是他在开玩笑,可风寒感冒是没法赌的。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两个人盖一床被子。
同床共枕。
在脑海中冒出这个词的一瞬间,裴籽的脸热得让人无法忽视。鬼使神差下,她撇眼望去,好在车厢内并未贴心到真的连枕头都配备上。
“别、不用的。”
说些什么,再多说些什么吧。
一向巧舌如簧的嘴巴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苏博纳拉拽着被子,绞尽脑汁也说不出再多的话。
没什么的,小裴不喜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她。不是没一起睡过,客栈那天晚上的衣橱里不也是一样吗?
不一样,才不一样!
手中的被子忽然一紧,苏博纳垂眸,就瞧见裴籽绷着的红脸颊,以及紧抿着的嘴唇。心头一动,手间的力气卸了些。
下一秒,被子就落到了裴籽的手中。
她绷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一言不发地扯着被子。抓着被子的指尖微微泛白,轻咬着息肉,仿佛处在抽搐犹豫的边缘。
终于,还直接跨过车厢中央的小桌,将被子直接盖了桌板上。如此看来,那矮桌竟成了个天然的隔断,将被子内的空间一分为二。索性洛渊准备的被子还算宽大,即便中间有个如此隆起的障碍物,也留有足够的部分供两人使用。
“这样,就就可以了。”裴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即便没抬头也能察觉到一道炙热得烫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烧的人发热。裴籽忽然后悔了,可事已至此她总不能将被子掀开再说,算了吧还是干脆露宿街头吧!
不知怎的脸又燥了起来,裴籽羞地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而现在没有地洞,只有一床她亲手铺的被子,于是她大步跨过却忘了脚踝受伤的事情,又急又痛之下,直接跌坐在被子上。
“哎,没事吧!”
“我没事!”裴籽飞速抢答,随手扯过被子钻进去,并向上拉起盖过脑袋,使得自己被完整地罩在被子里。
半晌之后,从被子里穿出她闷闷的声音,“就这样,睡觉了。”
苏博纳的手臂还保持着伸出试图扶住她的动作。此时此刻,他顺抬起的指尖看过那被子里隆起的一团,心脏跳动地厉害。
其实他已经想好了靠那半边的毛毯度过今夜,可没想到在他提议说出之前,裴籽率先替他们做了决定。
两人结伴,其中一个病了总不好。良心过意不去,无法接受自己独享被子……
苏博纳能替她的行为想出很多借口,可他现在不愿去想,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那颗被喜欢冲昏了的心脏。
不论如何,自己在她心中,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无论这种不一样归属于何种情感,都足够让他欢喜得了。
“嗯。”他应了一声,钻进另一侧的被中,伸手拉下蒙住裴籽口鼻的被沿,又在裴籽受惊试图再次拉上被子的那一瞬翻身向车厢壁,“睡吧。”
渐进冬日,宁静的夜晚连虫鸣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只有几近枯败的树叶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形成一道天然的催眠曲。
如果此时裴籽还醒着就会发现,一直背对着她的苏博纳的双眸始终是睁着的。
直到身侧传来少女均匀频率的呼吸后,苏博纳才翻正身子,一双乌黑明亮的无方向地落在车厢顶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产生近乡情更怯的念头,离稷国的路程越来越短了,距离见到父皇母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离乡十三载,大殿外那棵他亲手种下的树苗相比已经长成大树了吧。自己忽然的出现会吓到母后吗?她胆子向来很小,想必惊喜之余定是要问他这些年过得如何的。
自己要怎么说?定是要寻些漂亮谎话哄一哄她。就说同批质子与他皆是亲如手足的关系,熵国待他们也是绝无二话。
就说这十三年,虽然日日自己都在想他们。可也过得是开心快乐的……
毛绒绒的地毯,柔软的被褥,总得来说裴籽这一晚睡得还是很舒坦的。以至于在她睡眼惺忪地对上那双明亮且专注的眼眸时,下意识动作是眨了眨眼,侧躺的身体向前倾了倾。
而盯着裴籽看了近有一刻钟的苏博纳也没有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偷看居然会被抓个正着,更没想到裴籽会忽然靠近。
“砰!”
他猛地后移坐起,却因过于慌乱后脑勺直接装饰车厢墙壁。
“我、我没有!我是刚刚醒!”苏博纳一手捂着被撞的阵阵发痛的后脑勺,一手在眼前用力摆动着,生怕晚一步裴籽就要说出为何要偷看自己的质问。
裴籽原先并未觉着如何,可苏博纳忽然的过度反应已经不知所云的解释,倒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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