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什么?!”汀建宏话都说不利索,站起来局促得像个没毕业的学生:“你是那小状元?!”
汀砚的手扶在额头上:“爹,您别激动,小点动静啊。”
整个店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这边,他难得对目光这么有压力,甚至想拉着乐落逃走。
汀建宏震惊之余还有些疑惑:“真的吗?”
他没见过乐落,只隔着手机对话,声音是有些像,可仔细听又有些轻微的差异。他拿不准主意,毕竟以汀砚活泛的脑子,想出这么一鬼点子糊弄他并不是没有可能。
乐落做了万全的准备,掏出手机在照片里找到证件照,举到他的眼前:“您看,这是我的身份证。”
她倒是不好意思:“本来想一见面告诉您,没找到机会开口,您别介意。”
“不不,不介意不介意。”汀建宏确定无误后一阵结巴,缓了半分钟堪堪接受事实,他坐回板凳上,喝可乐想冷静下,又因为激动呛到,把脸咳嗽得通红。
乐落无措地看着旁边。
“他没事,缓一会就好了。”汀砚话是这么说,还是站起身轻轻拍拍汀建宏的背:“您怎么说岁数比我的英语成绩还高一些,也算一把年纪,总要稳重些才好。”
汀建宏想骂他,咳嗽得停不下来,气得快要翻白眼。
汀砚还逗他:“您没事吧?怎么都是眼白,怎么看起来还严重了,要不要给您叫救护车?”
汀建宏只得闭上眼,憋了一分钟的气,才算缓过劲。
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乐落:“您没有骗我吧?”
乐落听着他特意换的敬语,连连摆手:“叔叔您叫我名字就好。”
汀砚坐回到汀建宏的对面:“她不喜欢您用敬语,这样她有压力,您就用对我的态度对她就行。”
乐落猛点头:“对对,您就把我当晚辈看就行。”
之前隔着屏幕,她尚且不适应汀建宏的态度,何况面对面,她更加无所适从。
汀建宏本来想训汀砚,一听到她的话,态度立刻转变:“好好好,您,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他哪还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愤怒,满脸堆着笑:“要是这小子早点说是跟着你过来,我就不会跑这一趟。”
别说出了省,就算出了国,人到缅甸,他都会把心放进肚子里。
汀砚早就猜到了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可他爹这慈眉善目,往重了说是谄媚的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上次他从汀建宏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还是惹了苗纯生气,死乞白赖地哄老婆。
乐落接过他的话:“是我考虑得不周全,应该在出发前提前告诉您一声,害得您这么担心。”
汀建宏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是不是,是我太多心了,汀砚这孩子也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隐私,我不该管得太宽。”
前后反差,汀砚叹为观止。
他又想起谢毅衡当时劝自己的话,只要乐落站在他的身边,他的家庭地位会直线上升,得到质一般的飞跃,别的不谈,至少在汀建宏这里,他能彻底放飞自我。
乐落则说些宽慰的话:“您也是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汀建宏重复了一遍:“不愧文化高,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汀砚你在小老师身边多学着点。”
乐落被夸得耳朵倏地通红,一时半会不知该回什么,垂在大腿的手臂朝着旁边移动,碰了碰正憋笑憋得浑身颤抖的某人。
“啊。”汀砚得到信号,站出来解围:“爹,小老师比较害羞,你收敛点,不然人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回你了。”
“是是是。”汀建宏搓着手:“我就是一大老粗,要是有哪句话说的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乐落摸摸脖子:“没关系的,我知道您的意思,只是有点点不适应。”
汀建宏张了几次口,又把话咽了下去,最后把慌张转移到汀砚身上:“该你说话你不说话了。”
他把这一起乌龙的源头归结于汀砚:“都怪你,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解释,兜这么大一圈子才搞清楚误会。”
汀砚再次成为活靶子:“我倒是想说,您见面第一句就是让我闭嘴。”
他看着汀建宏警告的眼神,挤出一个笑:“是是是,我的错,我这不是怕哪句话没说到您心坎里,惹得您再生气。”
汀建宏刚想训他,公文包里的手里响起红歌,音量大得惊人,周围人更是频频侧目。
他本来不准备接,第一次挂断结果没隔三秒又想起来,他来之前就安排了助理没有十万火急的事,不要和他打电话,想也知道公司出了紧急的事。
汀砚看得明白:“接吧。”
万一到嘴的鸭子飞了,这笔账怕是还得记在他的头上。
汀建宏站起身,一脸抱歉地看了眼乐落:“那我接个电话。”
乐落当然没意见:“好。”
等汀建宏接通电话走出餐厅,她绷紧的神经放松,吐出长长的气:“叔叔太热情了。”
“想也该知道。”汀砚的手撑在额头,看向她的方向:“不过就算知道,也很难不被冲击到,毕竟我都习惯不了。”
他翘着唇:“我爹对学霸真的都单独的滤镜,每次听到谁谁家的儿子考上了好大学,他的眼睛就像是晚上灯光打在猫眼上,泛着绿油油的光,更何况你是省状元,他没一口吃了你就不错了。”
乐落没见汀建宏之前,会觉得这句话有艺术成分的夸张,现在只剩下了赞同。
汀砚转身,看了眼汀建宏在餐厅口踱步:“他焦虑的时候会来回走,估计是公司有急事,他又不舍得走,正纠结着呢。”
乐落巴巴地望着他:“那你好好劝劝他,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大事,别耽误了正事。”
“我说话没用。”汀砚看得透彻:“你一句顶我一万句。”
乐落差点要上手揍人:“别开我玩笑了,我认真的。”
汀砚也一本正经:“我也认真的,你等会说句叔叔,保准我爹啥都听你的。”
乐落跺了两下脚:“汀砚——”
连名带姓,从她的口中吐出来,就是有种撒娇的意味。
汀砚很受用:“交给我,保准他半小时就离开你的视线。”
乐落眉头舒展:“我不是不喜欢叔叔,你知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热情。”
“我懂。”汀砚挑着眉,唇边挂着清浅的笑,低笑着:“放心吧,我会搞定的。”
等汀建宏一脸愁容地走过来。
汀砚立刻开腔:“爹,我们等会还有安排,陪不了你太久。”
汀建宏看他一眼,没说话,目光转向乐落。
乐落点头如捣蒜:“嗯,我们和朋友商量好了。”
她鲜少撒谎,视线四处躲闪,最后心虚地拿起桌面上的汉堡,装模作样地又吃了几口。
“我看您那边也有事情。”汀砚一副善解人意:“您也处理自己的事就好,现在人也见到了,总该放心了吧。”
汀建宏沉默半晌:“那行吧,公司那边有笔生意要谈,我过去更稳当些。”
“小老师,”他看着乐落:“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见面,我这儿子一直到高考结束,都需要辅导,你要是放假有时间的话,还得麻烦再帮我们补补课,费用什么的你只管开价。”
乐落哪里还有底气要报酬:“不用,我和汀砚现在是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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