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并未继续,宋绵音后半夜睡得非常不踏实,她又梦见云梦居漫天大火的场景,耳边总是传来杂音,不知是众人救火的呼喊声,还是梦中师父的狂笑声,虚实相杂,弄得她头痛欲裂。
最后一幕,师父于大火中朝宋绵音伸出手。宋绵音喃喃喊着“师父”朝着火的云梦居走去,师兄们突然从大火中出来并排站着,他们皆满身鲜血,面目狰狞,异口同声道:“绵绵,快走。”
宋绵音骇得呆立原地,师兄们继续大喝:“绵绵,快走。”声音不断在四周回荡,如厉鬼泣诉,火势陡然变大,霎时将师兄吞没。宋绵音想冲进火场拉住师兄,突然师父周身缠缚着火舌朝她冲来。
宋绵音猛然惊醒,通身冷汗,茫然看向四周,床的另一边空空如也,再看向窗外,天已蒙蒙亮,院中一个熟悉身影忙碌着。
宋绵音起身开门,直接冲到苏灵尘怀里紧紧抱住他。
“怎么了?”苏灵尘将手中水瓢放下,用力抱住宋绵音不断安抚地拍着她后背。
宋绵音摇头,缓了好一会。苏灵尘也不急,就这么抱着她。
许久,宋绵音抬头问:“你一夜未睡?”
苏灵尘继续拍她的背:“你睡后我去了一趟书院跟着灭火,刚回来不久。”
“书院怎么样?”
“山长居住的小院被烧毁殆尽,杂役和先生们住的地方因为和火源隔了一道长廊,所以没有被波及,讲学堂那几间屋子也无大碍,无人受伤。”
“山长如何?”
苏灵尘眸光暗下:“目前不知所踪。”
宋绵音担忧:“照你这么说,这火烧得莫名其妙,倒像是山长的仇人所为,他可能凶多吉少”
苏灵尘轻笑:“怎会,山长德高望重、待人宽厚,会有什么仇人,也许是被大火吓到,等几天自己就出来了。”
宋绵音思索间隙,苏灵尘转移话题问道:“你昨晚做噩梦了?”
宋绵音恍惚地摇了摇头,她梦见了朝思夜想的师父,也梦见师父要杀自己,有好亦有坏。
苏灵尘见宋绵音神色不虞,只当她是未睡好,又安抚了一会后送其回房继续休息。他简单做了一些饭菜于灶间闷着,留下一个纸条说自己去书院看看,并嘱咐她起来别忘了吃。
安置好一切,苏灵尘动身前往珍草堂,先是向顾九娘替宋绵音告假,说她今日不舒服休息一天。然后又找了个借口叫走了苏阳。
“兄长爷,是不是让属下去杀人。”苏阳见苏灵尘一脸严肃,兴奋地问道。
苏灵尘面无表情往前走:“少废话,待会听我吩咐。”
二人来到天书茶馆。天书茶馆大门紧闭,挂牌歇业。苏灵尘看了眼二楼,吩咐苏阳:“先去准备几颗泥丸。”
苏阳知道苏灵尘什么意思,往身上搓了搓一无所获,住在珍草堂每天都被督促洗澡,身上实在没有干货。他灵机一动,跑到角落撒了泡尿和着泥搓了几颗黑不溜秋的大泥丸。
苏阳捧着几个泥丸兴奋举到苏灵尘跟前:“兄长爷,都弄好了。”
苏灵尘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推开天书茶馆大门走进去。苏阳跟着进去,最后往街道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后再次关紧大门。
茶馆内的桌椅全部四分五裂随地散落,昔日说书的高台也已坍塌,高大结实的木柱上有无数剑痕,苏阳认出这是扇骨剑的划痕。
苏灵尘一进屋就端好了架子,仪态方正、步履优雅地上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苏阳知道这是封要闻的屋子,他当初就在这间屋子会间假玉面郎君的。
屋内,古十通和封要闻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二人脸上鼻青脸肿,嘴巴被塞着袜子,见到苏灵尘进来后,“呜呜哇哇”朝他挪动。
苏灵尘长身玉立,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揺折扇,居高临下看着古十通二人。
苏阳知道自家公子开始起范,默契地站在一旁充当得力下属,誓要给公子做足这个场面。
“二位前辈昨晚睡得如何?”苏灵尘彬彬有礼,面色冷漠。
古十通表现尤其激烈,“呜哇呜哇”不断扭动着靠近。
苏灵尘给苏阳使个眼色,苏阳会意,走过去拿掉了古十通嘴里的袜子。
“贤侄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这个伯伯,”古十通嘴上刚获自由立即哭嚎,“那分筋错骨手你怎么能用到我这把老骨头上,我这一晚上都没得安宁,疼了一宿。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他的挚友,九泉之下不知要如何骂你。”
古十通字字泣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苏阳担忧得看向自己主子,苏灵尘最大的忌讳就是亡父亡母,但凡在他面前提这二人者,多少都得承受些他的雷霆之怒。
苏灵尘此时却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苏阳见状心中疑惑,莫非公子退隐后心境发生变化,不再被往事恩怨所扰。
在苏灵尘这,禁忌仍是禁忌,只是他昨晚已经发泄过,将这天书茶馆砸了个稀巴烂。
昨晚古十通一路逃到天书茶馆,被苏灵尘追来并交起手,封要闻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被苏灵尘一剑震晕。古十通功力不在苏灵尘之下,但是他做了亏心事,心中发怵,出招有所收敛,被苏灵尘抓住破绽后一掌击晕。再醒后发现自己和封要闻皆被五花大绑扔在这屋子,同时他感到全身筋骨酸痛无力,试着运功发现四肢虚乏,竟无力挣脱这区区麻绳束缚,方知这小子给自己用了分筋错骨手。
古十通控诉完,见苏灵尘不为所动,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姜渡文那臭小子竟画你的春宫······”
苏灵尘凌厉眼风扫来,古十通吓得一顿,颤声继续:“冤有头债有主,你何不去找他,折腾我这个老头子干嘛。”
在古十通控诉时,封要闻停止了挣扎,他只当是这叔侄俩又闹了什么别扭,波及到了他和天书茶馆,心中稍稍放心,想着只要他们误会解开,自己也就没什么大碍。
苏灵尘气定神闲地听着古十通的控诉,等他说完了,开口道:“所以,平时与你狼狈为奸、共同销赃的,就是这位天书茶馆的掌柜封要闻。”
苏灵尘看向封要闻。
封要闻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局外人,见苏灵尘眼神扫来,身子一震,继续“呜哇”着挣扎。
苏灵尘头偏了偏,苏阳明白,走过去也拿开了封要闻嘴里的袜子。
封要闻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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