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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并肩前行【新增】

小说:

在天边落脚

作者:

sirabm

分类:

穿越架空

沈翊带着他去傍边人少的人工堆砌的池子里,这个池子是用石头堆砌而成,水清澈见底。然后,在沈翊震惊的目光中,尼玛旺堆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用手舀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水泼洒的瞬间,他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只是紧闭着眼,咬着牙。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滚落,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的肌肉紧绷,青筋凸起,像一尊正在经受洗礼的铜像。

尼玛旺堆脱掉裤子留下裤衩,缓慢爬进池子里。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喷出老远。然后他睁开眼,看向沈翊,眼睛亮得惊人:“该你了。”

沈翊学着他用手舀水,水很冰,他学着尼玛旺堆的样子,解开衣领,深吸一口气,然后——

冰冷。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种尖锐的、穿透性的、瞬间夺走所有体温的冷。水从头顶浇下的那一刻,沈翊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他无法控制地尖叫出声,但那声音在空旷的湖边显得微弱而可笑。

水浇完了。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然后,一双手臂环住了他。

是尼玛旺堆。他赤裸的上身紧贴着沈翊湿透的后背,体温透过两层湿透的衣料传递过来。那体温高得惊人,像一块烧红的铁。

“别动,”尼玛旺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开玩笑道,“让神水发挥作用。”

沈翊不动了。他靠在尼玛旺堆怀里,感受着那具身体的温度和力量。冷还在,但从后背传来温暖正一点点扩散,像冻土下终于渗进了春天的第一缕水流。

他们就这样站了很久,直到沈翊不再发抖。尼玛旺堆松开他,快速帮他擦干,裹上军大衣,然后才处理自己。

回到车上,暖气开到最大。沈翊裹着毯子,看着窗外安静的铜湖,忽然笑起来。

“笑什么?”尼玛旺堆问,头发还在滴水。

“笑我们像两个疯子。”沈翊说,笑得更厉害了,“在五千多米的地方用冰水洗澡。”

尼玛旺堆也笑了。他发动汽车,在引擎声中说:“不是疯子。是……活着。”

是的,活着。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那种濒死的错觉,那种后来从内而外泛起的暖意所有这些都在提醒他:你还活着,你的心脏还在跳,你的血液还在流,你还能感到冷和暖,还能在极端的环境里做出疯狂的决定,还能有一个人陪着你一起疯。

车驶离铜湖时,沈翊回头看了一眼。

它会记得吗?沈翊想。记得有两个男人曾在这里,用它的水浇透彼此,然后在严寒中相拥。

也许会的。就像冰川会记得他们的哈达,就像土地会记得车轮的痕迹。在这个万事万物都有记忆的高原上,他们的存在已经被记录,不是用文字,不是用影像,而是用更质朴的方式:用温度,用触碰,用共同经历的一阵风、一捧水、一次战栗。

一路上有寺庙他们就停下来去拜。

不知过了几天。

最后在康马县过夜,第二天他们去了藏扎寺。这不是游客常来的寺庙,它坐落在山谷深处,需要开很久的车才能到达。不过,幸运的是,车能开到寺庙大门前。德吉次仁提前联系了寺里的熟人,所以他们到达时,有位年轻的扎巴在门口等候。

“这是我表弟,罗布。”尼玛旺堆介绍,“在寺里学习十年了。”

罗布很瘦,穿着绛红色的僧袍,笑容腼腆。他带着他们参观寺庙,讲解壁画和佛像的故事。

他的汉语不太好,经常需要尼玛旺堆补充翻译,但那种认真讲解的神情,让沈翊想起第一次在扎什伦布寺给他讲解的尼玛旺堆。

原来,这种对文化的珍视和传承,是这个民族的共性。

寺庙很小,很快就转完了。罗布邀请他们到自己的僧舍喝茶。房间狭小但整洁,靠窗的书桌上堆满了经书,墙上贴着几张印刷的唐卡。

喝茶时,罗布问沈翊:“你觉得西藏怎么样?”

沈翊想了想,认真回答:“很像……另一个世界。节奏很慢,人们相信的东西很古老,连痛苦和快乐都很直接。”

罗布点头,用藏语对尼玛旺堆说了句什么。尼玛旺堆翻译:“他说,你想的很深远。”

这话说得很重,但沈翊听懂了其中的赞美。他看向罗布,年轻的僧人正低头吹着茶碗里的热气,侧脸在酥油灯的光里显得宁静而专注。

离开时,罗布送他们到寺门口。他忽然用生硬的汉语对沈翊说:“尼玛旺堆,很好的人。你要,好好对他。”

沈翊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罗布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山上的雪。

随即转对尼玛旺堆说了什么,他神色不自然,但还是用藏语说了什么。

最后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回了寺庙,绛红色的僧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回程的下山路很轻松。

尼玛旺堆走在前面,忽然说:“罗布小时候身体不好,差点没活下来。阿妈带他来这个寺庙拜佛,后来他病好了,就决定留下来出家。”

“你支持他吗?”

“支持。”尼玛旺堆说得很干脆,“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罗布的路在这里,我的路在凡尘,你的路……”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沈翊,“你的路现在和我们交叉了。这就够了。”

沈翊快走几步,和他并肩:“不只是交叉。是……重合了一段。”

尼玛旺堆看着他,眼睛在下午的光线里眯起来:“一段不够。要很多段,很多年。”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继续下山。但沈翊知道,有些话不用多说,就像罗布不用解释为什么选择出家,尼玛旺堆不用解释为什么选择留下,他也不用解释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选择就是选择。理由藏在血液里,藏在记忆里,藏在那天早晨喝下的第一碗酥油茶里,藏在铜湖边的那阵战栗里。

路过水库,跨过山。

卡若拉冰川是另一个震撼。

它不像曲登尼玛那样遥远而孤高,而是紧邻公路,冰舌几乎要流淌到沥青路面上。旅游大巴停了一排,游客们穿着鲜艳的冲锋衣在拍照。

尼玛旺堆没有停车。“人太多了,”他说,“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车里休息吧,现在我们去坐船的地方。”

坐船去拥不多寺,是这趟旅行最后一个目的地。

车开到江边的一个小码头时,是早上八点,途中他们在一个民宿休整了一夜。

清晨,雾气蒙蒙,码头上只有几条简陋的船,船夫不见踪影。后面陆陆续续来了许多车辆,都是去湖中寺庙的游客。

有一位同乡的老人看见尼玛旺堆,老人用藏语打招呼,两人聊了几句。然后老人指了指沈翊,又说了句什么。

“他问你是不是我带来的客人。”尼玛旺堆翻译,“我说是家人。”

没过一会儿,船夫就来了。

他向大家点点头,示意他们上船。船比较大,只能容纳十几个人。马达发动时,发出巨大的轰鸣,盖过了江水的声音。

船离开码头,驶向江心。

这里宽阔而平缓,江水是浅绿色的,倒映着两岸的山峦和天空。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尼玛旺堆让沈翊坐到自己身边,用身体替他挡住大部分风浪。

“冷吗?”他在沈翊耳边喊,声音被风声和马达声撕碎。

沈翊摇头,其实已经冻得手脚麻木。尼玛旺堆感觉到了,解开自己的藏袍,把沈翊裹进去一半。袍子里面很暖,有他的体温和味道。

船在江上行驶了大约半小时,拥不多寺渐渐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座建在江边悬崖上的小寺庙,红白两色的墙壁在灰褐色的山岩上格外醒目。没有路通向那里,只有这个小小的码头,和从码头延伸向上的一长段石阶。

船靠岸时,船夫帮忙稳住船身。尼玛旺堆先跳下去,然后转身扶沈翊。他的手很稳,握得很紧,仿佛沈翊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小心,石头滑。”

石阶确实滑,长满了青苔。他们走得很慢,尼玛旺堆始终走在沈翊下方一个台阶,这样如果沈翊滑倒,他会是第一个垫在下面的人。这个细节沈翊注意到了,心里某个地方软软地塌陷下去。

拥不多寺比藏扎寺还要小,只有一座主殿和几间僧舍。但它的位置实在惊人——站在寺前的平台上,脚下是奔腾的雅鲁藏布江,对岸是连绵的雪山,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云。

寺里只有一个老僧人,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们,他点点头,继续转动手里的念珠,仿佛每天都有陌生人来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们在寺里转了一圈。壁画已经很模糊了,佛像也很小,但香火很旺,酥油灯长明不灭。沈翊在佛前放了点零钱,不是出于信仰,而是出于对这份坚守的敬意,在这个交通几乎隔绝的地方,一个人,一座寺,一生。

离开时,老僧人终于开口。他说的是藏语,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经幡。

尼玛旺堆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沈翊说:“他说,江水流了千万年,寺庙在这里站了五百年,人活不过一百年。所以,不要太执着于短暂的东西。”

沈翊看向老僧人。老人已经重新闭上眼睛,手里的念珠一颗颗转过,像在丈量时间本身。

回程的船上,夕阳正沉入江面。整条江水被染成金色,波光粼粼,像一条流动的熔金之河。船马达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江面上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格外坚定,就像那个老僧人,就像这座寺庙,就像这片土地上所有在极端环境里坚持活着的人和事物。

尼玛旺堆坐在沈翊身边,看着夕阳,忽然说:“我小时候,听妈妈讲过这里。那时候还没有这个马达船,是手划的船。船夫划船,妈妈坐在船头,觉得这江宽得永远到不了对岸。”

“现在呢?”

“现在觉得,”尼玛旺堆转头看他,夕阳在他眼睛里点燃两簇小小的火焰,“江还是那么宽,但我知道对岸在哪里了。”

沈翊懂他的意思。对岸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彼岸,是内心深刻的东西,是理解,是归宿,是那个“共度余生”的承诺。

他握住了尼玛旺堆的手。两人的手都冻得冰凉,但握在一起,就慢慢有了温度。

船靠岸时,天已经全黑了。码头亮起一盏昏暗的灯,老人站在灯下,影子拉得很长。尼玛旺堆多付了些船钱,船夫笑着推辞,最后呦不过,从怀里掏出两条已经褪色的哈达,递给他们。

“他说,”尼玛旺堆翻译,声音有些哑,“这是寺里加持过的哈达,祝我们一路平安。”

回程的车里很安静。两人都累了,但精神却异常清醒。车灯切开黑暗,照亮前方一小段路,然后黑暗又在身后合拢。沈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冰川的蓝,铜湖的冷水泉,寺庙的红,江水的金,还有尼玛旺堆眼睛里的光。

“谢谢你。”他忽然说。

“谢什么?”

“谢谢带我看这些。”沈翊说,“不只是风景。是你……是你把这些风景背后的东西也一起给了我。”

尼玛旺堆没有立刻回答。他专注地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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