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邦屿眼神一变,立即起身走到屏风之后,见着了被噎住,咳嗽不停地慕云栀。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陈遥眼中的戒备与戾气。
何邦屿神色放松下来:“你倒是在这里吃香喝辣,也不知惦记一下被砸了头还被捆着的我。”
人靠衣装,这小丫头墨发齐腰的模样,更如出水芙蓉。
慕云栀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我观你生龙活虎的,不像有事的样子。”
何邦屿道:“你个没心肝的。”
慕云栀埋怨的看他一眼:“你先前在胡说些什么?”眼光看向陈遥,复又低下头,“什么缱绻之心。”
何邦屿看看慕云栀又回头看看陈遥,她们俩这眼神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亲昵过甚,何邦屿表情如遭雷击。
他双手抓着慕云栀的肩,使劲摇晃:“慕云栀,你清醒一点,她是女子,你也是。”
陈遥语气冰冷,抓着何邦屿的手腕,将其从慕云栀肩上拿下来:“何郎君请自重。”
何邦屿只觉自己的手被铁箍住,几番挣扎,那手纹丝不动,难道自己真的弱到此地步了,气力不如李丰那败类,如今连女娘也比不过了,锻炼怕是得提上日程。
慕云栀见他脸色变来变去:“读书人脑子这般活泛吗?诚如遥姐姐所说,你该多看些正经书了。”
陈遥放开他的手腕,何邦屿松口气:“我真是败给你们两个女娘了,我本意是怕你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慕云栀心忖,我看你两人才心有灵犀,给对方的评价都一样。
陈遥挑眉:“我这里是狼窝?何郎君先前不是还说我品行高洁吗?”
他看向慕云栀,眼神好似在说此人品性不行:“人前还未到人后就两幅面孔了。”
何邦屿面上毫无尴尬:“我是经历了那李丰之事后,太过担忧,一朝言语不甚,还望陈遥娘子见谅。”
陈遥周身裹着无形的冷意:“我一介女娘,不敢怪罪,已过一炷香时间,何郎君请回吧。”
饶是何邦屿也维持不住笑容:“六百两,就一炷香时间,当花魁可比开铺子挣钱,连我都羡慕了。”
陈遥面色坦然:“我观何郎君也有些姿容,若是到花月楼来,可当花魁,便不必羡慕了。”
慕云栀听着这话又呛到了,陈遥轻拍她的后背:“瞧给你有用的,喝口汤都呛到。”
慕云栀摆摆手:“何邦屿,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还是色心太盛?急赤白脸的花六百两,被呲一顿。”
陈遥笑意浮于表面:“怎么说话的,何郎君说话如此有趣。若不尽兴,可续上六百两,我再陪郎君聊过。”
何邦屿收起了那副散漫的模样,倒透出几分内里的深沉来,他本想找些乐子,结果为了救这慕云栀挨上一下,又鬼使神差花了六百两来找她,乐子没找成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难道这慕云栀天生克他吗?
“倒也不必了,改日有机会再闲谈。慕云栀,天色已暗,你不回吗?”
慕云栀跳了起来,看向窗外,当真已夜幕悄至:“遥姐姐,我该回了,娘亲该担心了。”
陈遥目光平和落在她身上:“你的伤,还不宜走动过多,要不今夜……”
何邦屿立即道:“那便坐我的马车回去。”
慕云栀谢绝道:“多谢,今日你帮了我,我还不知如何谢你,可不能再欠你人情了。”
陈遥没有再挽留,今夜他还要去做些事,不想她发现:“回去的话,坐我的马车。”
慕云栀这下不觉得不妥了:“好呀。”
陈遥细心叮嘱:“回去后,伤口切莫沾水,记得一天换一次药。”转身去柜子里包好膏药,布带。
慕云栀神色松弛:“我才与岚姐姐告了假,家里的稻子可以收了。”
陈遥将包好的药递她怀里:“那便请人来收,若是下水留了疤,你别来我跟前哭。”
慕云栀本还想着请人可不便宜,一听会留疤,斩钉截铁道:“那便请人收。”
何邦屿神色难辨,两人相处如此自然,当自己好似不存在,还有那眼神交触时的闪躲,很难不让人往别处想。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有趣的消遣,可不能眼睁睁放任她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何邦屿道:“你下楼梯应是不好走,我扶着你。”
慕云栀摇摇头:“没有这么严重,几步楼梯而已。”
陈遥顺着她的腿弯将她抱起:“他说的没错,下楼梯容易扯着伤口,我送你下去。”
慕云栀面上带了些惊慌、羞赧,小声道:“你放我下去,别人看到,成何样子。”
何邦屿斜跨一步拦住:“陈遥娘子气力倒是挺好,你一个花魁就这么下去,怕是要惹人非议了。”
陈遥掀起眼帘,淡淡撩他一眼:“来人,送何郎君下楼。”
护卫进门来挡住何邦屿:“何郎君,这边请吧。”
陈遥抱着慕云栀出门去:“栀香阁有私人楼梯可通外面,不牢你担忧了。”
何邦屿也要跟着:“我也走你这楼梯。”
护卫伸手拦住:“何郎君,请走这边客梯。”
何邦屿愤而甩袖,目光幽幽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陈遥刻意避开她伤处,一手托着膝弯,一手揽着后背,下楼时步履轻缓。
慕云栀缩在陈遥怀中,眉宇间是拘谨羞涩:“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陈遥手上忽而掂了掂:“我说你的肉是往两边长得,果真没错。”
慕云栀下意识抱紧他,咬牙切齿:“你比‘遥姐姐’性子恶劣多了。”
陈遥眼中有清浅的笑意:“嗯,为了装你的好姐姐,我也很辛苦。”
慕云栀道:“欺骗了我这么久,你好意思吗?”
陈遥道:“我在你面前都没刻意伪装,谁知你能傻到如此地步,超出我的预期。”
慕云栀觉着牙帮子好痒,想咬人:“谁叫我心胸豁达,心无城府,你就可着我一个人欺负吧。”
陈遥走得稳稳地:“好,以后就欺负你一人。”
慕云栀抓着他的衣襟控诉:“我不是这个意思!人坏,耳朵也不行。”
不多时就到了楼下,马车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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