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见到陆韫之时,他白皙的脸上多了两个又红又肿的骇人大包。
抛却承受的痛楚不说,后宫的男人就是靠脸吃饭的,脸出问题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我急忙关心地问:“二弟,你这是……”
陆韫之说:“方才太医来看过了,说我万幸只被蜇了两处,好生敷药,过些时日,就能恢复如初。”
“我走后,你们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到之后,没过多久,曜君和司徒贵卿便也来了。又过了一会儿,苑中的蜂群竟就跟发疯了一般,全都飞到了我们所在的亭子里。”
“那除你之外的人?”
“蜂群一来,曜君便先去将陛下护住了,因而陛下的玉颜无损,只是可惜了吴御卿。”
“吴御卿怎么了?”
陆韫之嘴角微抿:“大约是因为吴御卿今日所用香料格外浓烈,所以蜂群全朝他一人袭去了。我因离他最近,才连带着被蜇了两处。”
我一脸肉痛:“蜂群都朝他一人袭去了,那他如今还?”
陆韫之说:“性命应当是无碍的,可是……”
…
当我见到吴符的时候,只想到了四个字“面目全非”。
吴符整张脸肿得不成模样,药近乎涂了满脸,才堪堪将被蜇的地方全部遮住,就剩一双眼睛,还残留着光彩。
他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能让人想到他往日里的英俊面庞!
吴符见我来慰问他,一脸高兴,冲我比划。
“诸葛大哥不必担忧,太医看过了,说只要我好好敷药,过段日子就都好了。”
他这么乐观,倒使我安慰的话说不出口了,唯有轻拍下了他的肩。
他看我欲言又止,让乔大渔遣退了殿里面其他宫人。
“诸葛大哥有话便说吧。”
我这才开口:“你不觉今日之事,太过蹊跷了吗?为什么今日的蜂群会专冲着你一人去!”
吴符比手势:“我今日佩了一个香囊,蜂群许是被它吸引来的。”
“谁给你的香囊?”
吴符的手势迟疑了。
“你不便说?”
乔大渔急声说:“吴大哥不便说,那我来说,香囊是陛下前些日子赏赐的,所以今日陛下召见,吴大哥才会想着佩上。”
吴符:“陛下又怎会害我呢?终归是我自己不祥,还险些连累了陛下。”
他一提“陛下”二字,眼睛里全是自责,显然是对女帝动了真感情。
更重要的是,他的话没错,女帝不可能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来害吴符。
问题一定不是出在香囊上,那会是出在哪儿?
我又问:“那个什么神仙粉,你是不是一直在用?”
吴符点头:“诸葛大哥还是怀疑神仙香雪粉?”
乔大渔也说:“可太医不都说那粉没问题吗?”
我问:“那粉你这儿可还有?”
吴符点头。
“那能否把剩下的给我?”
吴符爽快同意:“我如今模样,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了。”
拿到神仙香雪粉后,我趁天还没全黑,第一时间就跑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花虽不及百芳苑的多,但想要从中找到蜜蜂还是很容易。
我来到一簇花旁,见上面停了数只蜜蜂,便打开了装神仙香雪粉的盒子,将盒里的粉凑到了蜜蜂跟前。
然而蜜蜂竟不为所动,不一会儿,还飞去了另一簇花上。
吸引蜜蜂之物不在神仙香雪粉之中。
身后的秦凌见状说:“大人可曾想过,若这粉当真有问题,那为何往日吴御卿来这御花园都平安无事,偏偏今日被蜇了?”
我将盖子合上:“你说得对,而且今日他和陛下在一块时都没事,偏偏是在曜君来的时候出了事。你是宫中老人,见过的诡计花招比我多,这事你怎么看?”
秦凌说:“恕奴才直言,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多管闲事。”
我明知故问:“你在点我?”
秦凌直言不讳:“吴御卿这些日子恩宠过盛,早已成众矢之的。大人既无心争宠,只想明哲保身,那又何必来蹚这摊浑水呢?”
道理我都懂,但是……
“吴御卿对我有恩。”
“大人助他复宠,这份恩情便早算还完了。”
我坚持:“他是个好人,如果可以,我想尽力帮帮。”
秦凌冷静道:“可好人在宫中是没法长命的。”
“我明白。”
“更何况,就算大人查出了幕后黑手,以大人现今在宫中的位份和恩宠,又如何能与其抗衡呢?”
秦凌的话够现实,也够有道理。
但我不死心,转身问燕羽:“你怎么看?”
燕羽的手势打得极其干净利落。
“保住自己更重要。”
我就这样暂时被说服了,还是先扫好自家门前雪吧。
…
上林苑的这场蜂劫之后,吴符、陆韫之因为养伤,牌子都被撤了下来。
而曜君则因护驾有功,又成了六宫之中风头最盛的男人。
陆韫之恢复得比我预想中要快,不到十天,脸就基本上恢复如初了。
但吴符因为毁容严重,恢复得就很慢了,都十来天了,他脸上还依旧敷着药,完全瞧不出药布下的脸恢复成什么模样了。
今日我去探望吴符,刚入殿门,就觉得气氛微妙。
乔大渔不在,少了个有脾气的督工,殿里的宫人们个个消极怠工,见了我也当没见。
我也懒得摆什么架子,直接入了里屋找吴符。
落座后,吴符亲自给我倒了水,一入口,是冰凉的。
我问:“大渔去哪儿了?”
吴符:“今日换药的太医一直没来,乔大渔便去太医院寻人了。”
等了一会儿,乔大渔回来了,可身后却没有跟着太医。
乔大渔懊恼道:“张太医被别的宫召去请平安脉了。”
我说:“换药也不是什么技术活,请别的太医不行吗?”
乔大渔说:“我问遍了太医院当值的太医们,他们都不愿来,说吴大哥是张太医负责的,他们来了,就是坏了规矩。”
吴符脾气好:“那我们就耐心等张太医忙完过来吧,迟些敷药不妨事的。”
乔大渔抱怨:“敷了这些天了,都不见好,也不知这药有没有用。”
吴符:“太医们的医术都是最好的,当然有用。”
乔大渔越说越恼:“吴大哥你得宠的时候,这宫里面的人个个都像好人,可现今吴大哥出了这档子事,也就诸葛选侍,还有司徒贵卿有良心,会来探望。”
我眉一挑:“司徒贵卿也来过?”
乔大渔点头:“昨日来的,带了好多补品,还拉着吴大哥说了些私话,连我都不让听。”
我警铃大响,问吴符:“司徒贵卿说了什么?”
吴符眼神躲闪:“就是些安慰话。”
吴符一定在撒谎,可他不愿说实话,我也没办法去逼问。
一旁的乔大渔抱怨还没完:“最没良心的就是这宫里面伺候的人,吴大哥以前赏了他们那么多好处,如今倒是都使唤不动了。”
我安慰说:“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扒高踩低之人,大渔别急,等你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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