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没再说话。
小筑内一时被暖融融的春意盈满,杨雪飞屈起膝盖坐在床畔,眼睛看着与付凌云相反的窗外,从神威将军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如九仞壁一般嶙峋的肩脊,以及抿成一条曲线的嘴唇。
付凌云一向不爱杨雪飞的嘴唇,这会儿他却忍不住盯着看——那双本该丰润的、水红色的唇此刻瞧着与脸颊一般雪白,干燥得几乎裂开。
付凌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他知道杨雪飞一贯通情达理、心细如发,得到他的承诺后便再不会多问一句,可他反倒期待着这个人再求一求自己——像求自己还给他那本图谱时那样,面色晕红,眼角和唇边都漾着波纹。
两人相背而坐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人打破沉默,这小修士脑袋一点一点,似乎又要睡着了。
“喝粥吗?”付凌云突然问。
杨雪飞像一只被人从背后偷袭了的动物般倏地转过头,接着又勉强地放松下来,礼貌地笑道:“多谢将军的美意,雪飞没什么胃口。”
付凌云眉头一跳,冷声问道:“你什么修为?能不吃东西?”
杨雪飞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将军,雪飞手上不便,况且实在是……”
他话还没说完,碗便已送到了唇边。
付凌云侧坐在他床头,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托着碗,另一只手则拿着调羹,舀起热粥几乎要直接捅进他的嘴里。
杨雪飞讷然低头。
他已如剪了羽的鸟儿一般被圈入笼中,哪里还有什么选择?他想着惹恼了付凌云免不了还要受皮肉之苦,干脆张了嘴,小口小口地把粥咽入喉中。
本该香甜的核桃粥这会儿却食之无味,杨雪飞浅尝了几口便隐隐有作呕之兆,灌进口中的汤水也咽不下去,只能勉强含着,再不愿张开嘴。
付凌云冷眼看着,禁锢着他的姿势丝毫不变。
神威将军的命令从背后传来:“咽下去。”
杨雪飞闭紧了眼睛,难耐地摇了摇头。
“咽下去。”付凌云威胁道,“否则吐出来的全让你舔干净。”
杨雪飞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嘴巴仍然紧紧地抿着。
那勺子又无情地递到了他的嘴边,强硬地撞开他的唇肉,堵住他的嘴唇。付凌云似乎也不是为了喂他,只是为了用自己带来的东西填满他,把让他难受的人从陈启风变成自己。
“再喝点。”神威将军冷酷地说,“把这一碗喝完,我就告诉你你想听的事。”
杨雪飞一怔。
他恍恍惚惚地迟疑了一会,忽然发现喉咙里好像空了,他似乎重新学会了吞咽。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接着如动物般衔住了碗沿。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只水囊,一口气强忍着,灌药似的把剩下的粥尽数灌了进去,直到两腮涨得通红,眼角也潮湿了起来。
付凌云安静地看着他自虐一般的举动,直到他全部喝完后,随手把空碗丢在了地上,哐当一声砸了个粉碎。
杨雪飞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宁静地看着他,仍然没有说话。
“是陛下。”付凌云道,“是陛下告诉我陈启风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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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帝君自然不可能挂念陈启风的死活。付凌云的描述颇具春秋笔法,实际上那条谕令中提及陈启风二人的只不过单言片语,其余每句话都让他连日坐卧不宁:
“……优游误事者,不可任事之;于任不察者,不可寄望之;耽溺于私情者,不可尽信之……界契既毁,二祸首尚存,朕焉敢托你以大事?神威二字,负朕,犹其末也;负己,何以自立!卿宜深自省之,速归天庭以明臣职,否则无复来见。”
速归天庭以明臣职。
速归天庭——
付凌云藏在纱帘背后的脸色愈发阴晴不定。
其中种种杨雪飞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只觉得神威将军心绪较往日更差。
更糟糕的是,如有意凑巧一般,今夜虽未到蝰毒发作的时候,他双足的伤口却突然作痛起来。
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付凌云,便妄图强行忍着,然而凡人之躯哪里瞒得过神威将军的眼睛?
付凌云随手放下床帐,手里假模假样地摸着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没什么脉,”他一边把一边随口道,“就是烫得厉害,大概是春脉吧。”
杨雪飞被他羞辱得面色通红,蜷着身想避开他的动作,好巧不巧他这日的症状刚好是热毒,从足底一直到膝弯火烧似的胀痛。
“能忍?”付凌云问,“要绑起来?”
杨雪飞用力地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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