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飞本就是大病初愈,落水、梦魇又接踵而来,令他这一觉睡得尤其久。
他的梦停在了那座刚被画舫穿过的跨云桥,因这是兰溪十八桥中常用来送客的一座,这桥也有个俗称,叫伤心桥。
陈启风晾了他一整天,直到宵禁时分,才慢吞吞地撑着伞出现在了桥下。
他看着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小师弟,愣了愣神,紧跟着也丢了伞,小步跑上桥去,将这衣发俱湿的傻小子抱在了怀里。
“傻不傻?”陈启风搂着他,叹道,“下雨了也不知道打把伞?避水诀呢,也忘了?”
杨雪飞抬手摸了摸师兄的脸颊,才发觉这不是他冷极了做的梦,当即破涕为笑,把头埋在师兄怀里,颤声道:“我以为师哥不要我了……”
陈启风嘴上斥责他,自己却也忘了那所谓的避水诀,两个人在雨里紧紧抱在一块,湿成了一片,争吵的阴霾也随之消散无踪。
这雨下了多日,在杨雪飞记忆中,却是没过多久就雨过天晴了。
“师兄一辈子都不会不要你。”陈启风捧着他的脸,用力地搓了搓,轻声道,“你这个傻小子……师兄只是一时间生气了,想通了就好了……”
杨雪飞躲开那些沾着水花的手指,眼眶泛着粉红,摇头间也不知是真躲还是拿脸颊往上蹭。
陈启风瞧他湿着眼睛面红耳赤的样子,只觉可怜可爱,当即单手打开了伞,遮在身前,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师兄!”杨雪飞羞道,“街上,街上怎么……”
“街上怎么了?”陈启风含笑,又去弄他湿淋淋的头发,“小落汤鸡,看我回去不把你这身湿毛一根一根拔了,把你拔得光溜溜的——”
他说话越说越不堪,杨雪飞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紧跟着哄人似的,也借着雨伞的遮挡在师兄脸上吻了一下。
“师哥……”嬉闹一番后,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定,看着青衫磊落、志得意满的陈启风,却忽然后怕了起来。
“怎么了?”陈启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也收起笑,清秀挺括的眉峰微微收起,“还在计较?要师兄给你道歉么?”
杨雪飞赶紧摇头。
他自然知道他师哥少年得意、备受器重,心气有多高,行事作风又有多纵意妄为,素来只有别人认错的份,哪有要他道歉的道理。
“是我给师哥添麻烦了,我对不起师哥。”他轻声说,“只是以后生气了别退房,好么,师哥想一个人呆着,我出去便是了,等师哥消气了我就回来。”
“……”陈启风顿了顿,接着佯怒,拿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玩笑道,“你又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你怎晓得我消没消气?”
杨雪飞却知道他这么玩笑,便是答应了,心头的石头总算放下,也跟着玩笑起来:“我敲三下门,两重一轻地敲,师兄听见了就知道是我了,如果消气了,就理理我,叫我进来,好不好?”
“好啊,那我记住了。”陈启风眉眼弯弯,“但如果我没消气,你就等着睡门口吧!”
杨雪飞摇头道:“你没消气我就接着敲,接着敲,敲到你理我啊——”
“这傻小子存心想烦死我呢。”陈启风在他脸颊上拧了一下,笑骂,“撞在我气头上,我就把你拖进来打屁股!”
……
虽是玩笑,这约定到底是被两人记在了心里。
杨雪飞本就听话懂事,又极识趣儿,很少惹师兄生气,这约定的暗号很快就成了他二人当着众师兄弟的面打情骂俏的暗语。
狄青云在上面讲剑经,杨雪飞在屏风后的茶室里沏茶,只要听到大师兄两重一轻地扣着桌面,他就会假作无意地走过去,让师哥接着宣纸的掩映轻轻地捏一下他的手;师兄弟们在演武场对练,杨雪飞落了单等在一边的时候,也时常这样试探地呼唤他的师兄,无声地问陈启风能不能抽出点时间,也过来教教他。
陈启风一贯众星捧月,又是大师兄,排着队等他指点的弟子源源不断,若是绕过了次序先教他,不免被众人起哄私情,若是依次一个个比划过来,轮到他时,大师兄也懒散倦怠了。
他自然不舍得师哥这般操劳,对练也就变成了口头讲学。
陈启风总是捏着他豆芽儿似的胳膊和小腿,像摆弄猎到的小雀儿一样摊弄他,一边弄一边可惜地叹道:“你悟性是好,资质却实在不高,给你喂招我只敢使三分力气,只怕把你弄伤了。”
杨雪飞也看着自己细瘦的手腕,又低头看了看和师兄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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