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乔原本以为赵西裴给萧沅安了个秋千,这已经是破天荒举止,想必不会责怪她,于是胆子放大。
可她现在的惊悚是因为他看众人的眼神一致,萧沅也不例外。
他走下青阶,行至众人跟前;他简单扫了眼萧沅——
他看到她发鬓垂丝,侧缠海蓝色花簇,左三右四片;她眉梢用的黛青比昨日重了三分,眼尾轻扫胭脂痕像被天边红霞眷顾。眼眸醉人,玉颜朱唇。玉壶脖颈下的装束是桃花色衫配露出的一小截白领,腰间绸是桃衫和蓝色花簇双色。
显然,精心打扮。
他问:“挑中哪个?”
那些人头低下的弧度已看不清脸,也只有萧沅不惧他:“还没挑,不想挑了。”
“还是本王打扰你雅兴?”
她不答反问:“一定要挑?”
“挑。”
关乔:“……”
萧沅看向垂头的众人,似乎不满意。最后转向赵西裴,又近身一步,道:“挑你!”
“……”
……
东宫。
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婢女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
太子赵仁章得知萧沅出府,前夜派人刺杀她未成,已经两日没寻到她的下落。
柳随风,范学士,静恒道姑接连落入她的毒手。
实在是狡猾的女子。
但好在,从赛马场事后,他确定萧沅手中没有罪证。
他一国太子的地位,怎会如其他人般,用几句话撼动。
所以,在她手握证据前除掉祸患就好。
他不着急拾筷,而是手握一个小白瓷瓶,仔细观赏。
无心法师禀告道:“殿下,这是江湖中的一种易容之物。属下已查清,萧沅就是用此物造假象,瞒天过海。”
“虽然解释不通她为何活着,但已百分百确定,她就是萧瑾的女儿萧沅。”
“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肯定是寻机会,除掉祸患。
太子瞧了瞧无心法师的脸廓、身形,记起一人,有些惊喜。他将瓷瓶丢给无心法师,道:“既无人信,那就不解释。给她个惊喜,好友穿膛,同一种死亡的方式,让她再尝一遍。”
“就不信她还能重活!”
……
萧沅、芸儿、关乔和夏伯明,秦王府一下丢出四个人。
这事,关母知晓了,她给女儿训斥一顿,可也教无可教了。
她这个女儿越来越像她故去的爹,总帮倒忙。
关母为女儿的胡来给秦王道歉;秦王不波及人,不怪师娘。
“只是,”关母略显遗憾,“萧沅怕是不会再来了。”
听闻萧沅在秦王府,她认为是好事,可女儿好心办了坏事。
赵西裴没做声。
此时,萧沅和芸儿已坐上回府的马车。
萧沅试探性的那一句“挑你”,其实也是根据一夜间多出的秋千来的。
她说的话他都能听进去吗?
他难道日久生情了?
可他分明说过绝无可能,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让她切勿执念。
那一声试探的结果也验证是绝无可能,看似关怀的所有一切,都是掌权人轻轻松松、打发无聊的把戏而已。
青罗一直避之不及,她说的没错。
“小姐,”芸儿问,“我们是彻底得罪秦王了吗?”
“大概吧。”
“可他连生气也挺好的,夏大人惨一点,我们还有马车。”
萧沅笑:“这也能比啊。”
她又正色,歉疚道:“对不起啊,芸儿,把你的事搞成这样。”
“不会啊。”芸儿真心宽慰,“小姐和青罗姐姐把我当妹妹看待,才会操心芸儿。”
在芸儿心中,萧沅不仅是主子,也是待她最好的人。
她曾见过其他主子把府中下人视为无尊严的玩物,但萧沅不会。
“和小姐在一起,芸儿反而成长很快。”
“以前,芸儿怕小姐不要我,芸儿无处可去活不了。现在的芸儿胆渐肥,能自力更生了。”
“小姐带芸儿去见识王府,这是多少人都进不去的地方,所以,并不是坏事。”
“芸儿的生活已比许多小姐好,芸儿知足常乐。”
芸儿刚跟她的时候,院里碳火都无,旧衣服也是日复一日地穿,她也说知足常乐。重活一世,睁眼就看见一个小姑娘,无论是被构陷还是被抓,芸儿一直坚定的陪在她身边。萧沅道:“谢谢芸儿,芸儿要一直快乐。”
“嗯。”
两人在马车内聊着天,可突然,车轮停止了转动,“啪”的一声,车夫惊恐地滚下马车,落荒而逃。
萧沅听到声音,第一反应是不对!有反常。
她掀开侧帘一角,窥去,夜幕下,巷路里,马车前方被一群持刀黑衣人挡住去路。
匆匆一瞥,目露凶光,大概十几人。
没人去追车夫,他们那势必夺命的眼神,是冲萧沅而来。
“芸儿,我们回京的途中搭人马车,帮人驾车,你还记得吧?”紧急中,萧沅对她说:“等会你就走,别回头。”
“小姐,那你……”
“你走远了,就是对小姐好!”
在那些人眼中,他们只当两人是简单的主仆,一个可替代性很强的随从丫头。
他们那能知,芸儿被萧沅很上心。
上次刺杀未成,他们知晓萧沅的厉害,会全力围剿她。
交代好芸儿,萧沅便调转马头疾驰。
那伙人猛追,芸儿抓住缰绳,萧沅作势被他们拉下马车,芸儿得以逃走。
萧沅在,那伙人便不追了。
窄巷,黑衣人里三层,外三层,手握利器,虎视眈眈,逼近萧沅。
萧沅感知,他们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
她单手抚向腰间,取出短匕。
双方没有口舌交锋,只有取对方性命的暴力!
前方两名黑衣人举刀砍来;萧沅迎着刀锋,将头一侧,刀锋擦着她的身体过,由此也拉近双方距离。
“噗呲——”简单利落,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近距离下,短匕的优势发挥。
“咔嚓——”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手腕被扣住;他刀手吃痛,力道一松,“铛”的一下,利刃击中地面。
借着这折腕之势,萧沅扣住左侧刀手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拉,右脚却如蝎尾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撩起,“咔嚓”一声脆响,短时间内,狠狠踢中另一名持刀黑衣人下颌,这名黑衣人闷哼倒地,爬不起来。
然而,真正的危险来自身后!
刀锋光亮,四名黑衣人释放全力,如狼似虎,朝她背后砍来。
萧沅毫不停留,照旧借着那名被扼腕的黑衣人,她身形如泥鳅般将人肉盾牌侧方滑出;那些人两方相撞之际,萧沅右手顺势一捞,夺过第一名黑衣人倒地时脱手的刀,刀入手,“嗤”的一声,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
下一瞬,她回刀格挡,“铛!”,一股爆发力,击退左臂来人。
她同时向前躬身,身形一百八十度回转,“嗖——”,最初的右方黑衣人腹部发凉,皮开肉绽。
“噗——”黑衣人双目圆瞪,嘴角溢出红渍。他向前伸出的利刃,因萧沅矮身回旋,向前劈空,在萧沅背后握不住了,脱手,凌空落下。
“嗤——”萧沅踢飞那把凌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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