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崧本想拒绝，但在听闻“人情”二字后，想要出口的话却瞬间堵在了喉口。
人情的定义很广，可以是物质上的，也可以不是。
他看着棠藜的笑容，竟也下意识地跟着微笑。瞿崧与对方对视，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
“这个人情有什么限制吗？”瞿崧问。
“没有。”棠藜回答，“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你的要求。”
顿了顿，棠藜又说：“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有拜托我的这一天，人没有所求，那就是平平淡淡的幸福啊。”
瞿崧摇头：“人总是有欲望的。”
棠藜说的是他的工作相关，而瞿崧所指的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速食吃得很快，一碗饺子下肚，只花了二十分钟。离开的时候S市下起了小雪，雪花参杂着雨滴滴落，棠藜将瞿崧送下楼，两人站在路灯下道别。
“麻烦你下厨了。”瞿崧说。
“我更麻烦你才是。”棠藜说着，有雪花飞落至他的睫毛前端。视线受到阻碍，他伸手轻柔眼睛，没能看到瞿崧半抬的手。
“你快点上楼吧。”瞿崧催促道，“今天预报说雨夹雪，没想到会这么大。”
“S市居然也会下雪。”棠藜丝毫没有上楼的想法，环视着四周，似乎很是好奇，“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几次。虽然积不起来，还是有点期待。”
“有期待是好事。”瞿崧点头，“明天一觉醒来说不定会有惊喜。”
棠藜笑着说“是”，转身上楼在车子发动的那一刻。他没有目送瞿崧离开，因为过冷的天气，棠藜上楼后缓了许久。
入睡前，棠藜特地看了眼天气预报，预报没有预告大雪，只有寒潮蓝色警报高挂在顶端。
他想起了瞿崧的话，心怀着期待入眠，竟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邻窗传来的新闻的声音。女主持的声音十年如一日地悦耳，她字正腔圆地说着什么，内容与天气有关，棠藜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见：大雪、持续、降温。
什么大雪？
再次清醒过来已接近次日中午，棠藜睁开眼的那一刻，想象中明媚的阳光并未穿透窗帘而来。
他的卧室昏暗一片，依稀能听见窗台上淅淅沥沥的声音，不像是雨，却也不轻。
拿起手机，棠藜看见了瞿崧在两小时前发来的图片，图中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景，如若不是路边的那家包子店，他简直快要认不出这就是自己生活的街道。
下大雪了？
脑袋在瞬间变得清明，棠藜在顷刻间起了床，拉开窗帘的那一刻，眼睛几乎要被白雪反射过来的光给自己到。
居然真的下雪了？
棠藜觉得不可思议，穿好衣服后站在窗边，拿着手机拍了数十张雪景，这才善罢甘休。
他将照片发送给瞿崧，配文字道：心怀期望果然会有所获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棠藜今日的心情格外美丽。他的最后一天休息打算在家度过，为自己点了份午饭加热奶茶，棠藜坐在电脑前开机。
或许是因为都在走亲访友的缘故，过年期间的上线好友不多，棠藜在列表中只看到了瞿崧的身影熟悉，在上线没多久，便收到了对方的密聊。
【密聊】李山松：这周还没刷币
【密聊】梨糖：问问小梨宝？
还未打开手机，列表中的奶秀队友忽然登陆了游戏，小梨宝上线得及时，一眨眼的功夫便收到了两人的组队邀请。
“新年好！”小梨宝问候道。
“新年好。”棠藜关心道，“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小梨宝的声音始终充满着元气，“但是明天年初八，已经回去了，不想上班啊啊啊。”
“松哥明天上班不？”棠藜又问。
“我们放假到正月十五。”瞿崧回答，“大过年的总得让大家多和家人团聚几天，就索性过完元宵节再开工了。”
棠藜：“听上去……你不会是资本家吧？”
瞿崧还未回答，便听到小梨宝在yy里深恶痛绝地嚎道：“万恶的资本家，去死吧！”
三人进了组，这次排队的地图选择去了北天药宗。药宗的地图依旧是漫天大雪，棠藜抬头望着窗外，觉得游戏与现实在这一刻遥相呼应。
“我这今天也下了好大的雪。”棠藜忽然道，“松哥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瞿崧说，“楼下有小孩堆了两个雪人，天气很冷，多穿一点。”
听闻两人的对话，小梨宝忽然插话道：“你们这也下雪了吗？我这也是。不过没我老家那边的大，我家那边都已经积到膝盖啦。”
棠藜将方才的照片发送到小群里，第一时间得到了瞿崧和小梨宝的回应。
“糖老师，你这构图角度真不错。”小梨宝感叹，“一点都不直男视角。”
棠藜点头附和：“我也觉得，一般直男都拍不出这么好看的图片。”
瞿崧揣测着对方的话语没有出声，一边把队长交予给棠藜，一边看着对方发出的图片，缩小了又放大。
“我前两天用无界散排了一会，掉了70分。”神行到队友的身旁，小梨宝不住地吐槽，“你们都还是13段吗？我在12啦。”
“是的。”棠藜通风她开玩笑，“我们这两天都没上，可算是把网瘾戒了。”
小梨宝一阵假哭，说：“你俩能不能把我带回去？”
棠藜还未回答，瞿崧率先反驳了对方：“12段守门员，你猜好不好带？”
小梨宝“嘻嘻”两声并不回答，猜也知道两位队友只是在同自己开玩笑。棠藜和瞿崧很快聚集在了她的身边，在药宗宗主陈月面前不断蹦跳。
“检查装备奇穴。”棠藜提醒道，“我看第一局谁演我。”
因为棠藜一句话，小梨宝发现了自己奶秀心法穿着冰心装备，她笑出了声，乐道：“谢谢糖老师！”
12段以上的竞技场没有人机，当乐山大佛窟出现在三人眼前时，棠藜产生了一瞬间的恍神。直到看到对手的后缀是梦江南，他这才意识到这是13段分数的局，可以更改奇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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