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莱昂内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阿利斯泰尔蜷在椅子里,小鹿眼盯着旋转的神经图谱,咬了一口能量棒。
“她没撒谎。”他含糊地说,舔掉嘴角的碎屑,“Lux脑子里的那团‘垃圾’,型号、位置,全是教科书级别的‘黑暗哨兵过载性崩解’。”
他顿了顿,调出一份被涂黑的文献。
“但好消息是,”他歪了歪头,“有这个问题的黑暗哨兵,理论上早该疯了、死了、或者变成街头艺术了。而Lux还能活着给我们添堵——这本身就是个医学奇迹。”
“人话,透镜少爷。”司徒凛摊在对面沙发里,黑曼巴蛇正随着他那把翻飞的蝴蝶刀一起摇摆,“我听了十个小时键盘交响乐,现在需要点我能听懂的信息,比如——这麻烦我们能退货吗?”
阿利斯泰尔转向他,小鹿眼纯净地眨了眨:“人话就是,全球能把Lux脑子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还不把他搞疯的向导,数据库里,不超过这个数。”
他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司徒凛挑眉:“二十个?”
“两个。”阿利斯泰尔纠正,“一个去年被关进了冰岛的最高设防精神病院。另一个……”他敲下回车,屏幕上弹出Echo昏迷中的侧脸扫描图,“正在我们隔壁躺着,失血过多,体温偏低,并且大概率醒来第一件事是想弄死我们。”
然后他转向司徒凛,盯了两秒那个蛇与刀共舞的场景,他勾起嘴角:“顺便,你的蛇总是试图盘绕冷金属的行为,属于刻板行为的一种,Nox。通常意味着环境压力过大或……主人智商不足。”
刀停了。
黑曼巴蛇的信子也僵在半空,一双竖瞳茫然地看向主人,仿佛在问:“我演砸了?”
“透镜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因为医疗区的隔帘被掀开了。
基兰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易的病服,隐隐能看到底下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行走间已无明显踉跄。左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柠檬茶。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昏暗的客厅,落在远处另一间紧闭的临时医疗室门上。
“她……”他声音有些干涩,“醒了吗?”
司徒凛手腕一翻,蝴蝶刀“啪”地合拢。他抬眼看向基兰,裂痕曼陀罗的面具也挡不住语气里的讥诮。
“圣母病也要有个限度,Lux。”他闭上眼,声音拖得又慢又毒,“你在关心她?一个亲口说了‘你的死活与我何干’,然后差点把你的半条命玩进她伟大算计里的……路人?”
基兰的嘴唇抿紧了。他没有看司徒凛,只是盯着阿利斯泰尔,等待一个答案。
“她没醒。”回答他的是从医疗区出来的金昱承,他抬手就把基兰摁在沙发上。“而且就算她醒了,第一件事也可能是给你另一枪。坐下!”
“我没事。”基兰乖乖坐下,但还是看着金昱承,声音很坚持,“她呢?”
气氛微妙地沉了一下。
金昱承放下手,叹了口气,那张总是阳光的像大型犬的脸上蒙了层阴影:“她……她的问题不光是昨晚的枪伤……”他顿了顿,“她身上,旧的伤疤……多到不像话。最新的愈合痕迹不超过两周。她一直在流血、战斗、再流血。”
他看向那扇门,声音低下去:“昨晚她出现时,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是我们,她可能真的……”
“真的会死得像个英雄?”司徒凛闭着眼睛,冷不丁插话,语气讥诮。
基兰没理他,只是固执地看着金昱承:“所以,那颗子弹……”
“所以,”金昱承接过话,语气是属于曾经那个首尔大学天才医学生的冷静,“她可能不是‘算计’到只受轻伤。而是以她当时的状态……‘只能’做到侧身让开要害。这已经接近本能反应的极限了。”
沉默。
连司徒凛都不说话了。
然后莱昂内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追兵。”他只说了两个字。
问题抛向Lens。
阿利斯泰尔转回椅子,面向主屏幕。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小鹿般纯净的眼睛,极其短暂地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
主屏幕画面切换。一张高精度三维扫描图被放大、投射。
那是一片烧融变形的金属片,边缘焦黑,但中央的图案依稀可辨——
一只猎鹰。
双翼怒张,利爪如钩。傲然立于王座之上。
缠绕着它利爪与王座的,并非荣耀的绶带,而是带着尖刺的铁荆棘与红玫瑰。
下方,蚀刻着一行古老的拉丁文花体字:
InUmbra,Imperium.
(阴影中,即王权。)
安全屋陷入一片死寂。
足足五秒钟,没有人说话。
然后,一声低低的、带着玩味笑意的气音,从沙发处传来。
“哇,猎鹰玫瑰,荆棘王座。”司徒凛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念出那句拉丁文,“‘阴影中,即王权’……你们意大利□□的中二病,是祖传的吗,Axis?”
他转头,目光落在莱昂内尔笔挺却僵硬的背影上。“这可有意思了。你们家,和你,都在追捕同一个猎物?”
他歪了歪头,像毒蛇在端详猎物。
“而且看起来,”司徒凛笑吟吟地,“你家老头子们找她的心思,比‘塔’还急。Axis,你该不会是……截胡了你家里的‘货’吧?”
莱昂内尔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徽章。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是我家。”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纠正。“是法尔科内家族。”
“有区别吗?”司徒凛轻笑,刀刃轻轻点着自己的下巴,“你血管里流着的又不是自来水。”
“有区别。”莱昂内尔没理他的嘲讽,声音冰冷。“我离开时,已经切断了和家族的所有关联。他们视我为叛徒,不是合作伙伴,不是继承人,更不是家人。”
“所以这是清理门户,顺便抓个可能有用的向导?”司徒凛挑眉,语气里的讽刺愈发尖锐,“你们家业务范围挺广啊。跨国追杀,武装绑架,现在还涉及特异能力者贸易?下次是不是要竞选教皇了?”
阿利斯泰尔忍不住“呵”了一声。
莱昂内尔的目光刮过他。“是法尔科内的人伤了她?”
“……数学上成立。”阿利斯泰尔调出另一份数据流。“法尔科内家族的‘清洁队’信号和她的信号比对……时间线和轨迹都大致重合。”
莱昂内尔沉默着。他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左手小指上那枚朴素的银戒,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冷光。
“她的面具。”他开口,声音不带任何起伏,“能解锁吗?”
空气再次凝滞。
这次,是基兰先开口。
“Axis,”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这有必要吗?她还在昏迷——”
“有必要。”莱昂内尔打断他。
“我们需要知道她是谁。不仅仅是代号,不仅仅是能力,不仅仅是简报信息。”
他看向阿利斯泰尔。
“解锁它。”
阿利斯泰尔与他对视两秒,然后轻轻耸肩。
“如你所愿。”
白发少年转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成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几十层加密协议被逐一剥开。
“工艺顶级,自毁程序嵌套了三层,还有生物识别锁……设计者是个偏执狂。”阿利斯泰尔边破解边平淡地解说,“不过,他一定没想过,会有客人带着‘透镜’来做客——好了。”
“咔哒”一声轻响。
一张照片,被投影到主屏幕中央。
安全屋里,连呼吸都消失了。
一张脸。
年轻。苍白。纯粹的东方面孔。
黑发柔软,眉眼干净得像是用最淡的墨线勾勒,睫毛长而安静,鼻梁挺秀,唇色因失血近乎透明。没有任何戾气、疤痕或算计的痕迹,只有一种……易碎的、书卷气的宁静。
像某个应该出现在大学图书馆靠窗位置,被午后阳光笼罩,安静翻看诗集的学生。
与“幽灵”、“屠杀”、“算计”这些词,隔着整个宇宙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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