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系统看到天平上的指针被翁鸣乐掰下来的时候,脑袋是空白了一下的。
这根本不过半指长的金色指针落于他的指尖——随即竟开始延展,拉伸。
金色的流光在它周身起起伏伏,直至一剑之长,刚好适合被少年握在手心里。
系统在别的世界不是没见过翁鸣乐习剑。
所以当他拿着这柄金色的“剑”,平平淡淡划下的时候,它能清楚地分辨出来——这并非是剑术,而是一种它从没见过的招式。
翁鸣乐从枝头跃下时的动作既不迅猛如电,也不悄无声息。
以至于虎杖与东堂都早在他动身那一刻,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翁鸣乐,你到底要干嘛……’系统被他整不会了。
“我来替天行道。”翁鸣乐不仅仅是在对系统说。
也是在对他面前的虎杖和东堂说。
东堂反应过来的速度要比虎杖更快一些。
他可还记着翁鸣乐前几天关于xp发表的逆天言论呢。他本就对翁鸣乐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更是不吝以最恶毒的想象去揣测他的来意。
东堂本就不宽和的脸沉下来,显得十分凶戾。
只不过翁鸣乐打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直面过伏黑甚尔了,因此哪怕此刻的东堂一脸敌视,在他看来也依旧透着两分亲切。
东堂葵又有什么错呢,人家只不过喜欢无中生友,顺带再无偿附赠一套大师指导课罢了,跟天与暴君那个面凶心也凶的家伙可不一样,分明就是大大的活菩萨!
翁鸣乐感慨着。
他提起了手中的“剑”。
这柄“剑”的样貌倒是并没有因为体型的膨胀而产生过多的形变,相比起原来一枚细小指针的模样,它此刻也不过变得更修长了一些。
只是指针尖端的针芒仍旧锐利逼人,就连林间的风都要避其锋芒。
这柄“剑”没有剑柄,更没有剑格,翁鸣乐持剑的手掌尾端,只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孔洞。
虎杖悠仁的目光略过那个空洞,落到他的脸上。
“神乐,你的眼睛……”他第一反应还在关心翁鸣乐。
可翁鸣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像是书刀削过竹简,纺锤挑断丝线,朱笔勾销生死籍。
他手中的剑落下。
那一点至纯白芒斩开了时间、斩开了空间、斩开了因果。
剑尖指着这位“命定的主角”,说快也不快,说慢……却也近乎避无可避地斩下。
“虎杖!!!”
东堂肝胆欲裂,比仍在状况之外的虎杖更早意识到夺死之镰已悄然勒上他的脖颈。
“咚——”
恰在白光切过虎杖的睫羽之时,他及时飞踹一脚,将还在发愣的虎子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踢飞了数十米,最后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树木上。
翁鸣乐金色的眸子转动。
虎杖从树干滑落,“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系统:‘……’
你真的是在救他吗……你看上去都快把人给踹死了!!!
还有你——
‘翁鸣乐!你在干什么!!’你不是不瞎了吗,你手里的剑怎么指着好人啊?!
系统要不是有电子音合成器,恐怕声音早喊劈叉了。
“什么干什么,我刚才不是都解释过了吗?”翁鸣乐平静到有点诡谲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他说了啊。
他是来替天行道的。
……
投影墙的正中央,画面静默无声地播放着。
而此刻室内死寂的情形,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默剧?
夜蛾先是瞥了一眼前头安静得过了头的五条悟的后脑勺,随后又看向同样安坐不动的乐岩寺校长。
整个房间里,神情里唯一有明显紧张与担忧的人竟然只有庵歌姬一个。
因为虎杖显著的不在状态,东堂并未直接与来势汹汹,且瞧不出深浅的翁鸣乐正面冲突,而是优先选择带着对方战术性撤退。
可翁鸣乐哪儿会这么轻易地放二人离开?
剑芒斩开巨木、林石、溪流。
也不知道正在转播这一切的那只乌鸦是怎么做到的,竟能一直紧紧跟上高速移动的三人,并且平稳地将几人的动向与招式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夜蛾的视线一开始都略过了那些被落空的剑光斩断的一花一叶。
可在后一秒,他意识到哪里似乎不对劲,皱起眉头又将目光聚拢回来。
画面飞掠得极快。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林木与磐石或许不那么明显,可那条小溪的状貌却不难被察觉出端倪。
“刚才被劈开的水流是不是……”庵歌姬也发现了异常,嗓音干哑。
“凝固在那儿了呢~”五条悟环起双臂,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乐岩寺闻言,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他没有明说这件往事究竟是什么。
但夜蛾正道却知道他是在暗指些什么。
十二年前,在盘星教里发生的那一切。
大多数只对这件事略有耳闻的人其实并不知道,高专当初为了给那场[审判]善后,究竟都付出了些什么。
这里在说的并不是指后来高专高层为了掩盖秘密,暗地里清扫活下来的信徒的这件事。
而是指“窗”在事发后,去处理布道厅中被绞死的那12名恶首的尸体的事情。
原本“窗”的工作人员以为这就是与往常一样的一次平平无奇的清洁工作。
直到他们发现,那些悬吊在空中的死者就像是被凝固在空气里,根本无法被取下来。
这些一线工作人员提供的文书报告里曾提到过,如果在现场停留的时间过久的话,目视那些尸体时会产生某种奇怪的感觉。
“就仿佛亲眼目睹了死者的被审判全过程一样。”
这种幻视不断重复,不断循环,像是没有止息的时刻。
“死者的身体直到死亡后的第三天都还有温度,甚至连皮肤都还是柔软的——但我们却没办法将他们从绞绳上取下来——死者与那个巨大的天平一起,就像是被焊死在了空间中某个不可见的点上……”
这事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信。
“窗”最后集结了几乎高专所有专精时间与空间的咒术师,花费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清理完大半的现场。
只是盘星教的总部到底是还留下了些无论如何也处理不掉的痕迹。现下这栋地理环境十分优越的建筑地契被压在了高专手里,近乎永久封禁。
画面上,三人你追我赶的戏码仍在上演。
这场面实在是很像十二年前在薨星宫外树林里的旧事的重演,这不过这次,翁鸣乐不再是被追逐的一方。
剑光又险而又险地擦过虎杖的手臂——
若不是东堂使用术式险之又险地与他互换了位置,这时候他的best friend大抵已经是个尸体了。
翁鸣乐眯了眯眼睛。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有一种伏黑甚尔竟是我自己的既视感。
毕竟当年在薨星宫里,他也是这样从伏黑甚尔的刀下保护天内理子的。
会议室内,五条悟忽然咦了一声。
“冥冥,悠仁他们的位置现在在哪里?”他没有回头,向对方发问。
“训练场四点钟方向,大约三公里。”冥冥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答道。
夜蛾来得迟,不知道前头的事情。
但庵歌姬却感觉得出来,这位高冷的咒术师对五条悟的态度比一开始倒是热络了不少。
五条悟颔首,手指点了两下,“惠和宪纪现在正在训练场里。”
配合着他落下的话音,冥冥将虎杖悠仁几人的画面压缩了一些,在一角重新调展开了一处新的镜头。
这明显是某处建筑物内部的画面。
加茂与伏黑的身影从木廊里飞速掠过,战斗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另外几组短兵相接的学生。
乐岩寺校长又敲了敲手中的拐杖,不咸不淡地瞟了冥冥一眼。
冥冥应该是根本就没睁眼睛,所以看不到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