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语君每月要进宫八回,午时才从私园出来,申时便要再进宫一次。
路过军营,训练有素的声音整齐响亮。
赵语君看到了赵樾练兵时的样子,觉得他的神态,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车帘挂起,赵语君趴在窗沿歪着头想。
赵樾练兵方式是自创的,对于常年在北疆征战的天武军非常适用。
眼前是随他回京的部分天武军,在这里生活久了难免有些倦怠。
但赵樾没有故步自封,而是直接将禁卫军的训练方式融合进来,减轻训练负担。
私园来的兵正在交接换班,赵樾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到了露出头来的赵语君。
马车渐行渐远,赵樾第一次在练武场上走了神。
“阿樾?”
“阿樾?”
“阿樾!”
吴弋推搡了他一下。
赵樾收敛神态,面无表情。
“你刚刚怎么了?”
“没怎么,累了。”
“哟呵,我可从来没在北疆听你说过累,怎么来了京城竟变了?”
吴弋瞪大眼睛,指着赵樾:“你这是饱暖思淫欲了!”
“滚。”赵樾冷声呵斥,“一肚子假墨水。”
未央宫前廊,赵语君照例由宫女搜身,小太子同太子太傅从内殿走出。
“参见太子殿下。”赵语君行礼。
“免礼。”箫烺放慢脚步但没有看向赵语君。
接着又追上着走在前面的秦媛儿。
“太傅,早上那篇策论可看了?”语气上扬,似乎很期待太傅的点评。
在赵语君看来,太子与太傅的感情甚笃。
拿回自己的药箱,赵语君就由早早等候的万卯接进内殿。
“政君姑娘,真是多亏了您,陛下这些日子胃口特别好,昨日都能下榻走几圈。”
“公公夸张了,政君不敢受。”赵语君谦虚道,“第一次针灸的效果就是会比较明显,接下来的进展或许会慢下来,还望皇上莫要心急。”
万卯拭泪,“不敢急不敢急,只要咱的陛下能好,多久都等得起。”
毕竟都病了这么久。
萧时雍在榻上等待着赵语君的到来。
赵语君本打算先将皇帝的身体大好基础再排去体内毒素,但是皇帝心脉似有好转之像,方便顺带着清理部分毒素。
“啊!”
赵语君下手略快,皇帝吃痛。
“陛下,您忍些。”
赵语君头也没抬,萧时雍却挣扎得要命。
皇帝血气不足,不能抽血刮骨。
一口鲜血喷出,万卯吓得爬跪过来。
“通了。”赵语君终于露出笑意,“陛下,臣再给您号号脉。”
萧时雍气息渐渐平稳,半躺于榻,一股寒意侵入,嘴中喊着冷。
万卯捞起锦被盖在萧时雍身上,殿内静谧无声,只有皇帝在气喘。
还有咕噜咕噜的煮药声。
赵语君将萧时雍裹紧,让万卯端药过来,随后又让宫女代替她拥着皇上。
萧时雍嘴唇发紫,刚刚吐了一口血,口中无味,只有干燥。
一勺汤药被喂了下去,萧时雍也晕过去。
万卯看着皇帝昏迷,手足无措。
“政君姑娘,这......”
赵语君不敢赌皇帝是否会一睡不起,她表示:“我在这守着,皇上什么时候醒来,我再离开。”
万卯松下一口气。
今夜留得晚,长公主的人自会去赵府帮赵语君找说辞,左右赵府不敢多言什么。
弯月已然升起,悬挂于空。
萧时雍悠悠转醒。
“陛下?”
入目的便是赵语君,她喊来万卯。
“万公公,陛下醒了。”
万卯疾步而来,问皇帝可好些了。
萧时雍起身,握拳抵唇轻轻咳嗽了几声,说道:“朕只觉得有些饿。”
“奴这就去传膳。”万卯喜笑颜开。
赵语君看向万卯,道:“公公,我与你同出吧。”
这是要走了。
“无妨,政君姑娘留下来陪朕用完膳再走。”
赵语君认为这样算是僭越。
万卯却趴在赵语君耳边说道:“政君姑娘,既然陛下开了口,您就不可推脱,驳了陛下的面子,那是大逆不道。”
所以她只能留下。
晚间皇帝用膳为夜宵,但饭菜却不能马虎。
虽不丰富但多为补物。
万卯给皇帝倒了一碗甘草水,对赵语君说道:“政君姑娘,您自个儿倒吧。”
甘草解毒养生,让皇帝喝再好不过。
只是看着桌上每道菜都撒了芫荽......
“这些可是不合你的胃口?”
见萧时雍问话,赵语君摇头,“未有。”
万卯给皇帝夹了几箸羊肉,上面沾这芫荽叶。
“政君姑娘认为,陛下的膳食可好?”万卯属于是没话找话了。
赵语君倒是坦诚,“臣观满席,均撒上芫荽调味,这是陛下的喜好否?”
“那是自然,陛下自幼爱吃芫荽,奴都习惯了。”
芫荽对于爱吃的人能够提味,对不爱吃的人那是拒之千里。
整座皇宫,只有皇帝顿顿不离。
万卯记得皇帝的所有喜好,自是不免要吹嘘一番。
“陛下冬日多饮甘草水,配大戟或芫荽。夏日饮决明子茶、金银花茶,再配上苦瓜、蟹肉、冬瓜一类食材,清凉解暑。”
赵语君敏锐地察觉这些食材相佐均可在体内积累难以发觉的毒素。
“陛下,还请手臂与我号脉。”
萧时雍觉得有些突然。
万卯想阻止,“政君姑娘,咱陛下还用着膳呢。”
赵语君没有过多解释,神色凝重地来到萧时雍身边,拽起他的手臂。
“隐秘。”赵语君眉头紧皱,“我似乎只能捕捉到微弱的毒气。”
“什么毒气?”萧时雍是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毒素的。
赵语君问向万卯:“陛下暗病复发时可曾用过香椿或蘑菇?”
萧时雍和万卯对视,眼中皆有疑惑。
万卯如实告知:“奴记着刚入秋时,陛下头风发作,确实吃过香椿豆腐。”
皇帝的膳食确实被动了手脚,赵语君道:“香椿、蘑菇、鸭肉、鲤鱼一类均属发物,病时食用很可能将旧疾转为不治之症。”
万卯吓得跪地。
“万万不敢啊,这都是按照袁太医的医嘱来做的,每一道食材都是奴亲自查验过才送到皇帝嘴边的。”
“如何会有问题!”
万卯哆哆嗦嗦地看向二人。
“那就是人有问题了。”
赵语君冷言道。
这副模样,萧时雍总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万卯偷偷望向皇帝,只见他忽然一笑。
“政君姑娘你坐下吧,应是万卯记错了。”
地上的万卯汗如雨下却又冷得发颤。
萧时雍又道:“朕不曾记得入秋时吃过香椿豆腐。”
他坐着将万卯虚扶起,“你忘了?朕记得卿最爱吃豆腐,肯定用了香椿,所以记混了。”
万卯受宠若惊,不敢多嘴。
皇帝自己又夹了几块羊肉放入口中。
“皇上!”
赵语君和万卯异口同声,试图劝阻。
萧时雍却自顾自吃了起来,临了又喝下几口甘草水。
赵语君虽觉得怪的,但皇帝既然这样说了,即使是真有问题应该也不会去追究,那她也就不多言,只要不让皇帝因此而死就没事。
抱着这种心态,赵语君从晚秋到入冬,不再固定着时辰过来,她也在皇宫看到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宫人们在未央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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