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的小孩身上香味消失了,欣喜若狂,夸我们果然有本事。
我心中隐有猜测,对解雨臣点点头,解雨臣给我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先糊弄过去,回去说。
我知道他也发现了,身上香味消失的孩子,是我把过脉的两个孩子。
我就拿出了三叔糊弄人的本事,胡诌了一通,说是沾染了邪气,我身上有辟邪的东西,可以暂时压制,但是还需要治本。
有了“神迹”之后,村长也更加热络起来,打包票说明天一定能让我们进祠堂。
之后热热闹闹地把我们送回李大有家的客房去。
“怎么回事?”解雨臣晚上摸到我的房间,和我夜谈。
我摸了摸鼻子:“我们一定要这样讨论吗?”
解雨臣蹲在窗台上,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我想的,不是你不同意跟我装夫妻?”
“我怕你睡不着啊。”我“痛心疾首”。
“我带你送我的那个了。”他说的是能让人安睡的虫子,“再说,你不能赌这些人会做什么事,出来还是多长个心眼比较好。”
我拽他的袖子让他下来。窗台下面就是我躺着的床,他用手撑了一下窗台,一下子越过我,坐到床边上。
“你简直像个管家婆,我爸都不怎么教育我了。”我吐槽。
解雨臣正不安分地挪动着屁股,给我气笑了,拍了下硬邦邦的床板,又看向我,月色下的英气的面庞却莫名更加柔和了:“不跟你掰扯。快说说,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拥着被子盘起腿:“我记得你跟我提过,霍家老太太在拜一种邪神?”
解雨臣好看的眉宇间染上了愁郁:“对,是秀秀跟我说的,她们家的女人早年练的功夫伤关节,到了晚年痛苦不堪,秀秀发现霍奶奶会躲到一个完全黑暗的小房间里,拿东西出来祈祷。问起来,霍奶奶却不肯说,秀秀去查,上面是藏文的经书,托我去查。”
“你知道,爷爷交给我一件必须要去解决的事情,就和古神有关,我看到秀秀发给我的图,就知道那东西应该源自原始苯教,是一种邪神。”
“这次,难道也是?”
我点头,说觉得像。
解雨臣跟我说过古神的事情。
古神并不是某一个神,而是对远古时期人们的神灵崇拜的一种代称。
人们无法解释很多的自然现象,就被供奉为神,意图通过献祭和祈求,获得神的眷顾。古人的信仰也很驳杂,几乎所有东西都能成神,包括感觉。比如说痒痒神,疼痛神,这些现在听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
现在科学已经发展起来了,人们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问题,但世界上仍然存在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就比如人类曾祭祀一种叫“噩梦”的神,希望噩梦远离他们,据说真的有效果,从此那个地区的人再也不做梦了。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宗教的诞生开始吧,古神的存在变成了异端邪说,最后祭祀的方式也失传扭曲,大都成了邪神。
邪神也不是说这神一定是坏的,但邪神对人愿望的回应,在现在看来总是邪门的不假。比如有一种叫“智慧”的神,因为人们渴求知识而诞生,但是古神不可能给你一本书,给你上一节课满足人们的愿望,据说,崇拜“智慧”的部落,小孩到了十五岁,就会被引导到一个湖边去,被神明选中的小孩,就会往湖里去,经受过考验的小孩就能回来,带回知识,其他的都会死掉。
中国人的鬼神观是非常特别的,有一种万物皆有灵的宏大叙事,内里却又混乱不堪,什么都拜,就好像本该生成体系的时候,被人为干扰了一样。
解雨臣研究了很久,唯一可以肯定的结论是,这世上的确存在过超人类的,被称为神的力量。
我拿到玉佩之后,也曾经跟他讨论过,说了玉佩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解雨臣派人来对玉佩进行过检测,结果说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只是成色很好。
我提出,古人对玉的偏爱,或许就是因为玉石曾经有过某种能被人使用的力量。但这一切都难以考证。
这次,我觉得我看到的那种藏在地脉中的黑色颗粒,就是邪神的力量。
“村民隐瞒了信息,要么就是不知情……他们的祠堂里应该有一尊邪神,祭拜的时候许愿了,邪神回应了他们。”
“这是一种和香气有关的神。”
“香气其实是不存在的,那是一种感觉。”
我能够感觉到那些黑色的颗粒,本能排斥我气息残留的地方。
“需要我做什么?”解雨臣知道我现在没撤,那就是有一定把握的,他负责提供支持。
我提了几个常见的封印这些东西的物品,表示现在关键的是,明天我去探一探,这尊邪神的规则是什么,然后先把邪神从村子的祠堂里带出来,再说处理。
解雨臣并无异议。
第二天,事情发展却比难题本身更难预料。
村长一大早就跑过来,跟我们说,他连夜挨家挨户说服了村民,马上就能开祠堂,让我们进去。
看着村长一脸“迟则生变”的态度,我和解雨臣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这个村子算在中原,很重视祖宗,祠堂在村子里头,依山而建,要走一进很不错的院子里,才能看到。锁落得很仔细,村长开了快半个小时。
我进去之后,解雨臣跟着我绕了一圈。村子里来围观的人不在少数,但都在村长的布置下,站在院子外头,探着头朝里面看。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说是村长家的那个孩子突然惊厥了,村长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接着就是李大有请我们去看看,解雨臣对我点了下头,就跟出去了,说是给我掠阵。
昨天晚上,他拿着手机发短信发到很晚。我不知道他看出来什么,又布置了什么,我还调侃他,不如在我房间挂一根绳子睡觉算了。
他们出去后,我关上了门。
祠堂里头很普通的样子,成排的牌位,大多数都是姓李的。昭示着这里是个李家村不假。
正对大门正中是一尊弥勒佛,两旁边是三清道人和观音,没法套上任何体系。
神像是泥塑彩绘的,最近没有翻新过,大约也有二十年了。
神像脚下就是一个六十厘米高的金丝雕花木龛,里面供奉着几个重量级牌位,落款时间都是宣统,看族谱,应该就是这个村的老祖宗了。
我向前一步,跳上了供奉的木桌,正对着木龛。
木龛正中间的牌位前,放着一块漆黑的石头。此刻我正看着它,即使没有触碰玉佩,不管那些光点,它应该也黑得很突兀才是,毕竟已经挡住了牌位上的字了。
这石头长得有些古怪的,很难描述,但无论谁看到它,都应该能立刻发现,而不是忽略掉。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呢?
我凑近,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花露水味。
还挺香……
香……
我也许可以给它供奉一点香水……
但我没有香水,找小花问问?他还挺香的……
不对,这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这玩意儿在影响我。
一般人会觉得,灵魂受伤比□□受伤更严重,而□□比灵魂更容易受到伤害。
但或许不是这样。
人的思想速度总是要快得多,我的魂魄率先受到了吸引。
我探出了“手”,祂回应了我。
旋即,我身周出现了一片花海。
红色的。
阳光很刺眼,土地则是大片的白,像雪。但更夺目的是地底的力量。
我并不意外地往前飘着,看着地底庞大的力量化作涓涓细流,孕化着这片花海,像一位母亲。
祂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我闻到了香味。该如何描述……和昨天孩子身上的很像,淡淡的,好闻,像山上的晨露,又带着霜雪的寒,仿佛离天空很近,又沉在冰原的深处。
我想起来,那不是一种味道,而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呢?
凝固的,生机?
然而好景不长,花海瞬间枯萎凋敝,蓬勃的力量开始被一种黑色的雾气吸收,雾气逐渐凝结成一片,开始替代曾经的力量。
黑色的到底是什么?
是一种,粘稠的生命,仿佛有着巨大的漩涡,让人想要逃离。
我能够控制构成我的力量了,便开始在枯萎的花海中穿行,但怎么也走不出去。
终于,闭塞的山脉被打通,柔和的力量逃命一般,和无数相似的力量一起,涌向同一个方向。
我被裹着前进,不知道行进了多久,那些已经凝结的黑色雾气不断分裂,消失。
大概,这是一种净化。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我看到了一块石头,一块被遗落在花海中的石头。一天天重复的日夜经过,又被人拾起,走过一张张脸庞,最后定格在一个穿着明代官服的男人脸上。
不能被他拿到!
我伸出手,抢过了那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黑暗。
再度降临。
我意识到,我刚刚大约进入到一种心流中。我应该想起来,这时候应该想到谁。
花……
小花……
解雨臣!
“小花!”
“我在,慧慧。”
我从李大有家的床上坐起来,疑惑地看着他。天已经黑了。
“今天几号?”
“6号。”是我们进村的那天。
“?!”
“骗你的,7号晚上。”他明显是松了口气,笑了。
我抬手要去打他,被他灵巧地躲开。
“我睡了一天?”
“说昏迷更为恰当。”
我这才借着光,看到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上次他在我面前如此失态,还是亲自审一个叛徒的时候。他审了对方一天,觉也不睡,饭也不吃,把解家老管家吓坏了,刚好我路过去看他,不讲规矩地把人“提”了出来。当时他也是臭着一张脸,自己生了几天气。
这么说,我们的关系还的确挺近的哈。
“外面发生什么了?”我问他。
他冷笑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