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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国王亦凡人(二)

小说:

灾难生存记事簿(超快穿)

作者:

梵天Suzy

分类:

现代言情

“苏茜,你的土豆能换给我一些吗?”

“没问题。不过我只有六磅可以拿出来了。你们两位平分吧!多给我些木头就行了。”

“啊,木头!是的,没问题……唉,大家都这么快手快脚啊!”

“其实很多人都种了土豆的,就是不像我这么多。”

自从她跟一位村民用一磅小麦粉换了四磅土豆,其他人在意识到粮食问题的时候都在抢着换土豆,交换的东西从食物到衣物到燃料。顺便说一句,这里的磅也是各有千秋,甚至附近两个村都有可能有区别,干脆三倍五倍这样计数更好用一些。

等土豆换完,苏茜原地蹦跶着接过木头,关上门,堵上窗。表示本人暂时装死避寒。

前几天本地罕见地下雪了。最顽皮的孩子都不会出门玩雪,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衣服御寒。全家人缩在一起,将毯子叠起来盖,同时将木头都存着。现在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

苏茜将所有家当都转移走,然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岛上生活。

土豆收货后,地里的其他菜在低温下死了一半。倒有一种牧草还在顽强生存,所以她的驴子就吃那个和一些耐储存的食物过活。

农人们不死心,还是种下了冬小麦。

苏茜在将死去的庄稼作绿肥后也种了点,但她估计这批冬小麦的收获可能跟去年也差不多。

冬天到了。

有一户保存不当的人家有袋麦子发霉了,还有几户的土豆发青了。

“我给驴子吃。希望它不会病死。”苏茜用一个苏买下那些发霉的麦子。“土豆发青是有毒的,人吃多了会死,所以要不试试种在屋檐底下或是靠近炉子的地方,哪怕长些草也能喂牲口。”

“苏茜,你的土豆没问题吗?”

“对,那时我是放在炉子边,几个小时翻动一次,最后看上去都干了才放地窖。你不是换了些吗?”

“是的是的,放到现在都还是好好的。”

苏茜出门披挂着一身简单拼接没有剪裁的羊皮,皮子下是换来的旧毛毯和自己织的羊毛筒裙,脚上的靴子偏大,整体就像个乞丐。

“……什么呀,听说普鲁士那边的冬天,大家都是把干草绑在身上出门的。但是那样太过分了,我还是多披一层。”

今天白天算是温度略高,摄氏四度,比本地平时最冷的凌晨温度还要低。大家都裹着毯子出门,而且通常一家只出来一两个劳动力,找活干或找东西吃或偷砍树或捞鱼的。至于其他家人,为了节省食物都躺在草堆里呢。

苏茜则过几天才出一次门,打水,买黑面包和蔬菜,或是“找”几根木头,表示她还活着、还在村子里生活,不准进入她的房子“拿”东西。

事实上,要不是地窖入口被她封了、里面也空无一物,早就有不止一个人将她的存粮偷走——大家还没有无耻到问她“新地窖”在哪,不过可能有人打算在她的地里挖挖看。现在除了杂物间窝着过冬的驴子,她在明面上没有任何值得偷的。至于驴子,本地没有吃驴肉的习惯,偷了还要浪费自家牲畜的草料,因此总体是安全的。

但也要防止有人真的饿了来打劫什么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家只有一个“弱小”的女人和“不少”土豆。只是,除非有大车来拉,不然费力气打劫,没啥钱财也带不走太多土豆,还可能被抓住打死——村民们最爱抓外来偷盗的人,可以合法合理地将对方身上包括衣服全搜走,要知道农民的财产是包括衣服的。

早上傍晚的温度就开始达到零下,绿植几乎全枯死,小树倒还活着、只是没剩几片树叶。估计有些葡萄藤也会受影响。

苏茜移开加固过的门闩,外面一片白。

下雪了——估计是本地百年罕见的景象。苏茜嗅着冷冽的空气,再看看脚上的靴子,给驴子加了点餐和岛上雨水后就重新关上门,还检查了下窗子,才退回岛上。

最近她在修炼和练武之余,开始探索海带林顺便训练潜水,只有一身棉衣。岛上的冬天不算多暖和,可也没有外面的低温。泳镜和潜水装备压根就没收藏,而海水会刺激眼睛,加上呼吸管是会进水的,最后苏茜潜入海里纯靠勇气。好在她用不锈钢鱼叉划拉过海带林去掉危险因素,手里的短刀也非常可靠,因此割下不少海带增加蔬菜的摄入。

在本地买的半旧小船和渔网,居然比她收藏的不锈钢折叠船和钢丝网还管用,打半天渔收获的蛋白质能让自己过几天,加上海边的收获以及大量囤积的面粉、乳制品、葡萄干、坚果和牛肉干,以及能收集到的香料、劣质酸酒、晒干的蔬菜,生存情况还是不错的,至少比战场上好得多,唯一的遗憾就是这辈子可能吃不到米饭。

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生活状态也不错呢!

苏茜心情不错地在阁楼出现,准备例行检查、封住炉子后再回去睡觉。没想到正在捣鼓炉子的时候,听到外间房间的窗户上有动静。

房子的窗户不算小,但比较高,在她头顶位置。降温后她就用木头堵窗但没封死,因此推开是件很容易的事,起码比加了铁的门闩好对付,只要外面的人个子高或是踩在凳子上就行。

现在是晚上不到十点,村里人为了节省灯油早就睡下了——没人用昂贵的蜡烛。苏茜摸出长剑和短刀。炉膛里的火提供了一点点亮光,对她来说足够了,尤其是外面的人居然还伸进来一支火把。

好消息是来的人眼生,坏消息是外面还有人。苏茜迅速换上新靴子,扯下长裙,在长袜外面套了条男式长裤,上衣也是翻出来还勉强能穿的现代棉衣。甚至将上下阁楼的梯子也提过来。

窗口的人居然还没跳下来,真慢!

苏茜打了个呵欠,在那人折腾半天,将火把留给窗外同伴后爬下窗。落地的声音很轻,对方穿得也不多。苏茜快速用短刀砍断他脖子上的气管部位,三十秒后将尸.体扔进岛上。地面上的血迹不是特别多。她从梯子上慢慢爬近窗户,耐心等待火把后的人靠近。对方用气音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复居然就不动了。

苏茜的耐心逐渐告罄。她心里排练了几种方案,在对方犹犹豫豫将火把再伸进来些的时候突然出手夺走火把,然后递出长剑。

外面有惨叫声,不太响亮。

苏茜以最快速度爬出窗,一手短刀一手长剑,直接从窗洞跳到面部受伤的人胸口,然后短刀扔出去砍在第三个人的背上。最后一人补一剑,扔进岛,翻土掩埋血迹,再原路返还,将室内也处理一遍,再用火把烧一下,而火把也扔海里了事。

三个外村人,但是其中一个她在村里见过,似乎是谁的远亲。她一边努力回想对方的亲戚是谁家,一边利索地收拾。

可惜战利品只有两柄匕.首和十来个旧版苏,少得可怜!

想起来了,入冬不久村里一位不到五十的“老太太”过世,她的娘家亲戚硬是留下来白吃白喝两天才被亲属赶走。认真考虑过后,苏茜很高兴自己不需要“连坐”同村人。

在毫无生机的圣诞新年之后,气温似乎回暖了些,但并没有多大改善。苏茜同样种了些土豆,同时四处找林子捡拾枯枝烂叶做土肥,同样是一半自己地里,一半岛上种植箱中。

冬小麦的情况很不好,既是如此苏茜仍然种了点春小麦和各种容易成长的菜。同时,小树又长高了些,今年冬天可以砍了。

黑面包价格涨了五倍,面粉价格涨了三倍多,还经常断供!

苏茜买了件没人认得出来的棕色长外套,包着同色头巾,跑去城里好几家店,分别买到一年的粮食,包括但不限于面粉、面包、奶酪和通心粉。通心粉真心好用,能放置大半年味道不变糟,除了比长棍面包还要贵之外没有半点缺点。如果加上作为调料的葡萄酒、橄榄油和多种大罐装的酱料,以及“便宜”蔬菜水果之类以及并不多的肉干茶叶等等,她一年得吃掉港城一个能放浴缸的卫生间的价格,这还只是在盐与海鲜免费前提下的基础食材支出!

但愿,一年以后情况会好点吧!

可她记得恶劣气候持续了三年?

城外小旅店里,苏茜放弃了有不少蚤虫的肮脏被褥枕头,回岛上认真研究通史。可惜,通史资料到用的时候总是找不到确切的记录。就当至少一年的灾害天气来考虑吧!

苏茜就这样怏怏地回到村里。

然后,站在一片狼藉的地里,面对门户大开的房子,还有“很抱歉”的村长。

还有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苏茜,你这个小蹄子既然那么耐不住地找男人,我知道一个挣钱的好路子……”一个平时最爱挑事的村妇跑过来,恶意满满地笑着还打算摸一下她的胸口。

然后不出意外的,她,以及两个同样打算动手动脚的青年农民被苏茜揍成猪头,连武.器都懒得用。其中一个农民的母亲看见儿子的惨状尖叫着冲上来,同样给“均衡”地扇了两巴掌打成胖脸。

“我还没用细剑呢!”苏茜回以更加恶意的笑容,从驴子身上的长口袋里抽出一柄刚买来才三天的细剑,锋锐的剑尖让打算“主持公道”的村长连连后退。这剑的份量太轻砍不了脑袋,但得尊重本地现实不是。

“你一个贱.妇也敢打男人?!”另一名农民冲上来。

被苏茜一脚踹翻并且削掉半块耳朵,“鼻子要不要割下来给你的情夫下酒?我说的是情夫,不是情妇。”

造谣,谁不会啊!她指着边上一个开骂的农妇直接说她跟闺蜜搞到一起还不敢让丈夫知道,指着另外的男女说他们有婚姻之外的关系,其他人则是偷盗邻居家的东西还栽赃别人。所有骂她的人都被她冠以各种罪过。

连村长都受不了那么多的刺激,暗戳戳研究哪些“传言”是真的。最后“抱不平”的村民不得不撤退,因为他们大多不想面对邻居家一边同情一边恶意揣测的眼神。

苏茜承认,这次去城里,她用垃圾的价格买到一批“历史”批评册子,结果仔细一看差点被造黄谣、画黄图的作者们给恶心到吐出来——后世媒体见照片编故事的本事竟然还不如两百年前的绅士淑女们。另外,她还看到大量的“罪状”,都是那些被砍头的人犯下的罪行——全部是造谣污蔑,包括一名妇女被砍头是因为被“揭发”与八岁的儿子那啥于是被砍头,简直完美重现几个顽皮小孩作证是女巫、对方就被活活烧死的那种荒谬……气不过,实在生气!

苏茜冲去村里用剑逼问了三个村民,最后知道造谣她偷人,“号召”大家扒了她的土地房子的居然是个前年刚嫁进来的小媳妇、今年甚至都不满十八!

犹豫了半分钟,她冲去那家门口,大声编了一个自己撞见小媳妇偷人却被倒打一耙的故事,而且有鼻子有眼,将小媳妇和她情人讲的话甚至姿势都讲得活灵活现,然后嘲笑这家的男人不行。

村民们顿时忘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上几口食物,热烈地议论起这个八卦,仿佛这样就能忘记饥饿。

而苏茜则是转身带着“仅有”的驴子离开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饥饿的山村,因为再过下去她真的会被村民污蔑在土地里下毒而烧死。她本来想破坏掉土地和房子的,但出于环保的考虑还是算了。去镇上将这块地押给放高利贷就行了,相信他们会“认真”对待自己的财产。

* * *

村子向西向北就是巴黎。苏茜开过这段路,可惜那时是公路和高速,加上租来的车子性能挺好又不是度假堵车的时间点,所以自己好像也就开了大半天?

但是这个时代的路况,车,不,驴子的情况,能在半个月内到达吗?另外,考虑到糟心的卫生、安全条件,有的时候她得连夜赶路好找合适的宿头,有的时候不得不在还算过得去的旅店里等到第二天才上路。再加上每到一个地方,当地人对方位路程的估算——还有度量衡问题——差别挺大,因此苏茜差点跑去了布鲁塞尔!这种折返都要花三天的经历实在太讨厌了。

再加上,她突然想起来查史书,结果发现不仅是无夏之年的事情,几十年内巴黎还会有好几次她不是很熟悉的动荡。

这倒霉城市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被认为很浪漫的,乱搞的“习俗”吗?到处都是的低级中级高级特级女伎们?五法郎一个的水果小蛋挞?倒是一开始由小店主一起建起来的拱廊挺新颖的,完全满足城市平民和中等阶层向贵族阶层靠拢的梦想。

换上平民偏上阶层的服装——没有可怕的束身衣,这一点她坚持——之后,苏茜在带顶商业街区里得到了不错的待遇。

在离开村子足足三个月后,苏茜凭借巧克力奶酪坚果面包和自制发酵液,在巴黎市区不太昂贵的商业街区找到一份面包师的工作。

“每一种发酵液都好吃!”店主夫妇自身很少吃甜得发腻的食物,但对香软面包完全没有抵抗力。他们和苏茜一起研究了各地物产制作的发酵原料,只加面粉品尝口感后,就将店里大半产品都换上使用成本高昂但成品价格更高的酵种,老酵母面包纯粹就是保留一个酵种以及三个生丁一块的“平民”面包。

在全国物资保证巴黎的情况下,巴黎的面包价格比农村产粮地镇子上的面包还便宜。

“妈妈,我都要!”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瞪着柜台上足足十二种,现在已经卖得只剩下七种的挞眼睛都直了。

“好的……给我每样四个。”其实年轻的母亲也眼睛发直。谁不爱甜美漂亮的小点心呢?她家里还有俩呢!

“女士,这款只剩下三个了。”

“那这种呢?”

“还有六个。”

“那我都要了。”

这家店位置在平民与富人区之间,地段、装修不上不下,还没有精致的堂食,自然卖不出五法郎的价格,但五生丁以下的东西只有两种,各色挞因为做工用料和粮食的价格,都是二十五生丁起步。

苏茜说是面包师,更多时间在甜点试验上。而且她喜欢将想到的任何一种做法发挥到极致,往往一试验就是六款甚至十二款,保证每季度都能推出三五款反响不错的新品。

店里生意变好了不少,一些有钱人都会特意让女仆来买,苏茜现在的工资完全支付得起附近每月五十法郎含盥洗室、小炉子、壁炉和木头但不包括三餐的套间房租。市区的房租与郊区完全是两回事,同样价格在周边可以租一栋小房子了。而她的那块地连房子也就卖了不到两千法郎,能做一身参加社交舞会的礼服配饰和银首饰。

苏茜决定等这笔法郎都用完就离开这糟心的国家。

她现在的收入全部砸在吃和住上面了。

为了甜点达人的人设,她花了很多时间用自己囤积的材料练手,甚至还买了两个本地风格的大小炉子放在岛上,光练手时用掉的木炭就超过房租,终于在存粮用完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艺练上去了。

“对,两种通心粉,各两袋。”这片区域的好处是到处都有公寓一楼店铺,东西不算高级但价格还行,比如进口通心粉还有煤这类小地方少见、大城市常见的商品比镇子上卖的更实惠,英国产的棉布和毛呢最近因为贸易谈判的关系也更便宜。

被巴黎口音折腾得不轻的苏茜听到这个地名,就想起了牛津附近河水淌过的小镇上那些百年石建筑——与这个时代臭烘烘的泰晤士河完全是两回事,不过也因为水源不错,这时应该被纺织业污染得不像话。

至于澳洲和美洲,生存情况应该更糟。至于欧洲其他国家,先不提语言水平问题,那边贵族领主还在,小国林立且更注重血统,她这个平民过去纯属送菜。

跟时不时就要打起来的巴黎城和乱七八糟的南部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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