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苏珊娜-米哈伊尔洛夫娜-齐明娜炸过坦克,连开两木仓打死两个敌军的的消息传播度不低。后来还有幸存的狙击手说夜里听到好几回连续开两木仓,到2月的时候,已经有军官来找过她,报了击毙两名敌军、炸毁一辆坦克的战功。
这个时候她仍然在自家厨房,睡在分给她的帐篷里,还有一小瓶伏特加和不少起码比烤硬面包好吃点的黑面包。
“我还有不少土豆,还有两袋面粉。能撑三个月。”苏茜只要了脸盆和香皂,还有牙膏牙刷毛巾卫生纸这些“必需品”,把后勤军官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幸存的平民太少、太少了,甚至还有战地记者来采访,于是女兵们七手八脚帮她洗刷一番、理个头发再换一身军用棉服。
十五岁的平民女英雄就成了战争里难得的好消息。
苏茜没去看俘虏转移的“实况”。“那些士兵都是被迫上战场的可怜平民,虽然我爸爸阵亡了,但我不怨恨他们个人。只有党.卫.军军官和他们的头儿才是喜欢战争的混蛋。”她这样对附近的幸存者说。
瓦列里大叔父女俩都没活下来。那个防空洞里死了十几个人。“都是我的邻居。”苏茜受不了地走开了,善后的老先生们沉默地将尸体运走集中处理。
“您的勇敢救了您。”一名年纪不小的民兵对她道。
“谢谢您的称赞。”苏茜觉得自己值得赞一声,因为她不仅毁了一辆坦克,还打死打伤起码二十个敌军——打伤的如果没有被被送到后方治疗,大概率活不到现在。所以除了厉害的狙击手和高射炮手,在所有活着的人里,她在伏尔加格勒战役里的实际战功应该算是很不错的。
而且靠作弊手段才活下来的。
真正的英雄都死了。
地下防空洞被废墟建材填满后就封闭了。相信没人乐意使用曾经“放置”过那么多尸.体的地方当储存食物的地窖。
城市各处的残骸都拉走烧了。这个城市里应该有好上百万尸.体吧?城外也有一百多万……趁天气冷还没有引起瘟疫,还是早点烧了吧!
苏茜不肯离开家,主要原因是真没地方住。援军大部队已经开拔。听说彼得堡那边也解围了,上百万军民是活活饿死的……而伏尔加格勒这边大多数是炸死、打死的。说实话,还是后者死得痛快一些吧。
不过她还是得离开家,因为大量人口包括士兵都需要面包。
大家都知道她是在面包店兼职,所以两名后勤女兵和她就成了唯二的面包师,连稀缺的电力都专门给她们拉了条电线,用来磨面粉与和面。城里活下来的平民大部分都是儿童,男人几乎都拉去当兵了,青壮妇女也有很多去当兵了,还有少量年老体弱的妇人,没有什么劳动力。磨面粉、和面这种事如果都是人力来做,做出来的面包都不够平民吃,更不要说被留下来充当守军的轻重伤员。
连轻伤都得站起来巡逻。
田地里要不是还有以前生产的拖拉机,得活活累死上百万当牛马犁地的女人。听说监狱里已经没有人了,狱警和犯人都去了战场。人力短缺如斯!
这两位女兵都快四十了,也就是图口饭吃才来当后勤兵,论战斗力绝对比不上苏茜。要不是苏茜年纪太小还立了功成为典型,也去前线了。
女兵们是主妇出身,对厨房确实是一把刷子,炉子用起来也很熟练,但只会烤列巴面包和黑面包,远不如苏茜有“手艺”。所以供应给伤员的食物多数是苏茜制作的,都加了比较紧缺的牛奶和黄油,时间火候跟硬面包还不一样,她还来个两次发酵两次烤制,要不是这样好吃的东西会扣下来一点三个人分着“做试验”,她们对这样有些浪费的行为都要发火了。
这个小饼干真!好!吃!
“苏珊娜,我再吃一块,一块就好。”安娜实在忍不住地舔了舔手指头,好像好酥,就是不够甜。
“再一人一块,我要吃。”苏茜理直气壮得很。剩下的黄油酥饼干正好将一个小盒子塞满。这铝制盒子还是后方送来的,什么印刷都没有,倒有个提手可以拎着。“瞧,不多不少。”
“苏珊娜,你的手艺真好。”波利娜也暗暗舔手指头。两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们以前的经理布拉莫夫是专门学过的。”虽然她的手艺与布拉莫夫无关。一直没见到他,说明人已经没了。另两位店员同样没了,亦或者他们去前线没了。
“你们店里一共几个人啊?”
“战前最多的时候六个。后来一个参军,一个去了后方,还有经理和两个员工,我。现在就剩我一个了。”去后方的那个想回来估计也不行,因为那时不许后退的命令已经下达,胆敢违抗的话不是死就是送去西伯利亚。嗯,如果对方敢回来被她看见,也会作证对方跑路的时间的。
“不知道我这份工作能做多久。”今年37岁的安娜嘀咕着。她的大儿子去年去了战场,女儿还没结婚在老家做工人,小儿子才9岁跟着她吃一口面包。
“这要看战况吧。”波利娜轻轻摇头。她的独生女儿也上战场了,所以38岁的她看起来不止45岁。
……
安娜和波利娜可以做到退休,包括苏茜。一来对军队而言年纪偏大,二来城里严重缺乏劳动力。苏茜其实不到正式工年纪,但目前是战时,相信结束战时状态后她也到年龄了。
她们工作时间很长,从清晨五点一直做到晚上七点,没有工资,但是有配给可以领,都是按女工的待遇。虽然没有办手续,实际上安娜和波利娜已经转业了,等她们知道的时候,城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就是自来水供暖等还早。
“关上门,好好休息。”
“好的,再见。”
“再见。”
苏茜就住在面包店后门的一个小隔间里。一块帆布,一张床单,三条毯子。由于靠近炉子,春寒料峭的天气里仍然很暖和,最重要的是有水。不是自来水,可为了食物干净每天都有水车加水,煮开后就能喝的那种。
苏茜一个人的时候当然不会喝水箱里的水,而是自己岛上的过滤雨水,同时还能在夜间给自己增加点维生素、微量元素和膳食纤维——几十公斤海带干,能吃很久。倒是平日里有配给的午餐肉罐头或者肉罐头,给女工们提供必需的蛋白质。大家都没钱、有钱也没有东西可以买,活人都只有配给本子。有鉴于个人偏好不同,自行交换谁也不管不着。
苏茜就把一个月一小瓶的伏特加、一包糖和一包香烟跟同事换了水果罐头,这些都是放在面包店里而非岛上的物资。此外,所以她用“储存”的两袋面粉跟安娜换了更多罐头,好给半大男孩多提供些热量。
面包店是匆匆忙忙新建的木头屋,屋顶质量不错,墙壁在遮风挡雨方面就差了些,在突如其来的降温时可以冻得人打哆嗦,一下雨还渗水。可屋子就是屋子,比破帐篷强不少。
周围农村的人□□着的都回了家,全部挤在一些还有墙壁的房子里,青壮妇女、牲畜和一些拖拉机是田地主力。冬小麦是别想了,国外援助的一些作物种子比如玉米种了不少。春耕用完的牛马立刻投入废墟清理之中。没有哪个大城市如伏尔加格勒有这样大的废墟面积和建筑垃圾。但其他地方本身的恢复都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更不要说来支援,所以几万人、几千大牲口就这样一点点地将建材垃圾扔到山地峡谷,扒出来的残骸全部火化。连统计数量的人都没有,因为除了小娃娃真的没人手。
稍微大些的孩子都要在建筑工地上帮忙,顺便多领点食物。六十以上的老人此时都成了主力。
一直到当年冬天来临,苏茜家附近除了一些大型水泥块需要机械搬运,其他都平整了。附近树木也砍光了。
好在库尔斯克战役之后,战场形势好了些。尽管伤亡仍然以百万计,但后方的少年少女们一到年纪依旧踊跃报名参军。连伏尔加格勒都报名了几十个年纪十六七而自称十八岁的。
苏茜过了新年也没满十六周岁,且众人皆知,战争结束都不需要参军。自然两支木仓和剩余的子.弹也还给军队了,还收到一身作战棉服和一件军大衣作为奖励,衬衣毛衣棉衣裤加棉大衣,以苏茜的体质可以扛零下四十度。
新年的时候,苏茜相当意外地领到了保卫战役勋章,控制不住尖叫了会儿才平静。
颁勋章的年长军官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让她好好干,就找其他人发勋章去了。
这才是可以“流传千年”的东西!她小心放在山洞里钢柜抽屉里的珍贵纪念品盒子里。
安娜和波利娜当然没有勋章,但她们已经很满足了。尤其是波利娜,她的女儿还活着,因此现在干劲十足,做完回后勤营地宿舍,就想在战后新建的城市里分到一间套间——她家房子在乡下,连同留守的老人一起被坦克轰平了。
苏茜也不知道房子问题要怎么解决,但放眼望去,她的住宿条件在寒冬里算很好了。
这一年的夏季,他们的军队在付出巨大代价后收复了大部分领土。
城里街区已经全部清理掉了,还陆陆续续建起一些简易棚屋和木头房子,城郊一些地方还能看到新的地基。个别框架还存在的房子正在安装楼板、修理窗户,好早日启用。
几千幸存的平民尤其是小孩子,有一部分找到了父母或亲属,其他则在军官福利所的集体帐篷,估计这几年会陆陆续续找到活计独立生活。
苏茜在工作间隙,经常坐在门口,微笑着看外面每一天都有所变化的景象。物资供应好了很多,连黄油和茶叶都有了,不过她还有不少“存货”能够一天一杯奶茶,并且继续与同事们交换果蔬。
直到第二年,开始真正反攻时,面包店里的报纸每天都被翻得破烂,大家拼命问什么地名在哪里。
“胜利啦!我女儿能回来啦!”波利娜高兴地打开一瓶的伏特加,吨吨吨就喝了一半,然后蹲在地上大哭。
外头大片的笑声乐声和哭声。
苏茜微笑着,默默地将手里的伏特加全部喝光。好辣,好难喝!酒精和着水从眼角流下。之前自己经历过那么多战争,都是大量平民如蚂蚁一般死去。这次不一样,高尚军人们的热血都洒在这座城市里。
真好!
打完了。
她闭上眼,坐倒在吱嘎响的椅子上。
* * *
情绪大起大落加上酒精的结果是差点病倒。这时福利少女之一阿廖娜不知道怎么走的路子,进入了面包坊工作。她比苏茜还小两岁,军官烈士家庭,纯种俄族。最后一条秒杀犹.太.人苏茜。所以后者笑眯眯地、毫无保留地教给阿廖娜面包店各种“技术”。
“苏珊娜,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难道你们是失散的姐妹?不是吧,两个人的气氛可不能亲密无间。
“就是,你才是元老不是吗?!”
两位大妈对苏茜的感情是很不错的。
“未来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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