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人越发少,大半铺面都关闭。有偷摸去湖里捕鱼的,见没人管就越发大胆。
“这五罐我都买了。”苏茜尝过米酒的样品,二话不说就买下,还借了挑担运回家。别的不管,自制料酒可太要紧了,吃海鲜必备啊!
“唉,这位客买那么多酒作甚。”伙计嘀咕着。难不成路上喝?
“这不是卖得便宜!”一名本地老客人回他。
“……”是因为东家想在南方置产才便宜点卖。
结果回来还挑担的时候,苏茜又买了另一款特价年份酒,只有一小坛,抱回去。这个做炖肉用。
杂货铺是苏茜重点光顾的地方,全部便宜卖,卖得好啊!可惜粮食价格每斗又抬高了两钱,这回没人抱怨涨价,只恨车船地方太小。
小院里弄得还是比较有人气的,前庭的晾衣架、后院的菜叶子,厨房里的柴禾、书房里的书籍、卧室里的炭盆、矮榻上的毛褥。席子也是比较干净的——关着门窗,灰尘不多,就是偶然有鞋印,岛上包括石屋不可能像现世的室内不穿鞋,
好在房里的席子不是整块,而是小块拼接,甚至还有更换不同的材质颜色花纹尺寸的,让清洗晾晒工作更简单了。
厨房大锅里的热水一滚,移到厨房里的架子上一晾,明天来按到破旧地板上就算完事。
这段时间经常下雨,江边湖岸每天的湿度都很高,要命的是还刮风,一会东南风一会西北风,大伞只能顾得上腰以上,出一趟门如果不及时换衣取暖很容易感冒。可偏偏镇上大夫现在只剩一个治跌打损伤的殇医,药铺存货太少关张了,多数人如果家里没有内科疾医和药材,只能靠自己扛。抗不过去可能就真的过不去了。
苏茜现在三四天才出一次门购买生鲜食品,连着两回都碰到丧事。平民的丧事真没什么可说的,能有个仪式都是小康人家。
外面的感冒不像是流感,但也很难说有没有别的病菌病毒。
“大军开过来了!”
“哪位将军领的兵?”
“……”
“……”
抱歉又是一堆搞不清楚谁是谁的人名。苏茜将那一点点谱学早就扔脑后,加之现在没有叫全名的,往往叫姓+授的官,有的是姓+号,有的是字+外号,什么都有,就不说全名!跟史书对不上号,自然啥也不清楚。
反正有一支军队开过去了,还白痴地沿江而上。苏茜觉得是送菜,赵兵没有沿江而下纯属北方骑兵不适应南方的客观原因,这些人觉得一群面有菜色的步兵能打得过困在原地抢不到东西而暴躁的骑兵?光是身体素质就差了一截。
果然,十几天后,败兵溃逃。有人在附近江边看到溃败的士兵。
苏茜果断地将院子里所有的东西包括矮榻柴禾衣架甚至旧席子都收走,天还没亮就挑着担子往山里走。门都没费事锁上,只是门环和门框系根绳。
二十天后,等她夜里回来时,院子门大开,没有席子的屋子里全是泥脚印和一些垃圾。可惜啥东西都没损失——她将铁锅甚至门闩井盖都带走了,比搬来租住的时候还要一贫如洗,连后院种着的菜都转移到岛上去了。
苏茜不知道镇上现在是否安全,没有多动作,只是闩上门,回岛睡一会,凌晨去镇上早市看情况。
溃兵已经离开。
镇上惨遭洗劫。
倒也不是特别惨,起码人大多活着,年轻女子没有都被糟蹋,青壮男子没有都被带走,已经很好了。
有钱大户的浮财之前都转走了大半,米粮也都是明面上都损失掉,山里地洞中的还好好存着。贫民倒有不少去从军,不知是自愿还是被迫。反正家里有死亡的人口也都埋了。
过了一个惨淡的新年元正,不知为何,居民们突然就恢复了几个月前的活力,听说有不少人跑去移栽和运输药材赚钱,还有的紧邻自家房子又造了些石砌小屋子、号称给逃难的人住。
不久后,听说上游那边的赵兵回北方去了,有的说去衮州和青州,有的说那边要去打徐州……总之,据说他们这里未来几年不会有战事。
再之后,临时跑了的大户们半数都回来了。
所有人家都受损,连苏茜都要重新装木窗和屋门,更不要说清理打扫了大半天再重新装席子放床榻安铁锅。
这个时空的徐州在哪?综合各处的消息,发现居然在庐山北边不少,看来自己的古代地理是零分!可即使知道了目前现在的徐、扬等地的行政四至范围也不一定在后世地图上画出范围。何况等这些地方落入敌手,搞不好名称边界又会变化。
人去室空的地方没多久就填满了人。春夏之交,镇上瓜果蔬菜丰富、肉类敞开供应,居然比恐慌前更加繁荣。
苏茜的房东可能是惋惜她没死,或者当初房租要得少了,总之一个字也没搭理。
炎热的夏季过去,最便宜的秋粮也比去年涨了一钱,好些的涨得更多。
“唉!这日子越发难过了!”一名自称老妪,估计也就三十五的妇人买了半袋最便宜的粳米,扫过苏茜的细麻衣,半秒都不停留地走了。
苏茜去买了两筐不是最贵档次的米,挑着走了。第二天去了另一个粮铺。连续扫了四天,将一年多的口粮买齐,存入加固过还有基础魔纹的岛上地下室。成筐的木炭加上各种其他食物,例如酒酱盐糖调料,地下室难得全部放满。只有少数放需要耗费魔力宝石的收纳箱,因此现在一颗宝石能勉强用一年。
不到年底,侯家打算卖掉全部房地产、整体迁走,还恶劣地拒绝还苏茜房租,直接将她租住的院子打包卖了走人。
* * *
苏茜当然不会吃这个亏,不仅将院子搬空,还埋伏了好几个晚上,将侯家能“拿回来”的物资全部清空,没有财物不要紧,家具、食物、柴炭、书籍等等统统可以作价。
侯家怀疑是她干的,但抓不到人也没证据。而且这地方只收税,死了人也不会管,更何况这种看上去就是家下人干的“小偷小摸”,最重要的是压根无人理睬侯家的损失。
苏茜才不管,她计算了下这些东西如果当掉的话——可不是买入价——已经差不多是自己多付的房租时才收手走人。
这回往西向北。要没有这帮畜生想打地盘到处烧杀,自己根本不会被黑掉房租,所以她有的是时间报复,顺便看看能不能弄到以后几十年高昂的生活费。将弩箭和弓箭存货用光再说,而回收重新用的仍然算在存货内。
在这之前,先练练箭法。蹲着不动的猎物勉强算是固定目标,不到五十米,中靶就行不要求八环以上。不难吧?可能是不算难,可她还是打了四次才打到一个猎物!苏茜差点扔了手里的长弓。不,这是她缺乏训练的锅,不是弓弩箭支的错。
在好不容易练出来些力量体能招式之后,苏茜发现自己要好好练准头。过了江,沿江边山脚一路走。知道大概方向,这次没多走冤枉路。倒是练武、修炼、种植和捕水产耗费很多时间。水产有咸水和淡水两种,大小品种各色各样,淡水螺蛳很新鲜,春天的淡水螃蟹没啥肉……不管哪种都是优质蛋白质,收获一次能吃两天,偶然换口味吃点风鸡鸭肉什么的。
最费力的依旧是冬季绿叶蔬菜,她甚至还用了两条不算小的存货船直接种菜,温度高些有阳光就照着,降温和晚上就盖上用锯掉的甲板做挡雨板,效果很一般,不比山洞里种的菜好多少,但总算不需要靠海带汤过日子,每隔一段时间还能吃到豆芽。
加之沿江有些是悬崖,需要翻山或是划船逆流而上,因此她的行进速度很慢。到秋天时才摸到荆州地界。
麻衣、草鞋、挑担、斗笠,挽着的裤腿一边长一边短还有破洞,这副穷苦人打扮在其他地方没人多看一眼,但在无人山间其实还挺显眼的。扁担箩筐换成背篓小铲子,朝地上瞧还能看到不少蘑菇,可惜苏茜不敢随便采不熟悉的品种,怕中毒挣扎五天后重新换地图。
但是茯苓可以!重楼什么的喜阴植物都挖出根移栽试试。吃过觉得不错的野菜也正片连泥土一起挖走。她之前在镇上定做的两辆双轮木推车如今派上用场,运货移栽,在岛上尽量做到一半自给自足。除了不能在陆地上养殖。
敌人没遇到,先遇上洪水。
连日下雨,江边草地全被淹没,还有一块稍微低洼的地方直接成了小湖。
目瞪口呆之下,苏茜总算明白为什么水边无人居住,甚至一路走来只见到三个码头。
好像洪水冲积湖里有鱼呢,既然地形和水势无法下网,要不练练叉鱼的手艺?
最后她扔了伞从小船上跳下去用桶捞鱼。两个小时七八条小鱼和两条大鱼,尽管从头到脚都是泥水,但收获满满呢!
极其新鲜的江鱼去鳞去内脏后直接用米酒和少许调料炖,最后放一大把野菜,都吃不出什么鱼腥味——或者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不觉得腥。她搬空了侯家的酒,几十坛可能是自酿的低度甜米酒,这都是主人们当水喝的,用来煮汤,味道相当不错。
路过两个城镇用海盐交换了点生鲜,顺便看看涨得飞起的米价和凋敝的民生——一路上好像没有武昌?也许有但不知道名字。算算距离,该往北边去了。走这个方向的山区应该不会一走半年,而且也不是山连山。
胡人一直不算多。
但过了山区范围瞬间就不同了。这里开始属于赵国控制范围,没啥胡兵,准确的说是胡汉混居的地方,经常能看到雅利安血统的面孔。
苏茜一身混搭平民风,干干净净地在各种气味糅杂的小街上有点“格格不入”,不过无人在意。
“再不下雨,河水就干了。”好些个本来是想南下过温饱日子的北境移民对着干涸的河床叹息。
“我们还跳祭舞,一点用没有!”
“庄稼不成了……”
他们很茫然,原以为过来有田地和奴隶,可是说好的汉人奴隶早就死了,田地撒了种子只长出来稀疏的庄稼,好不容易发黄的麦子现在连叶子一起枯死一半。而头领还要征粮!征人!这日子还能过吗!
苏茜用匕.首挑起河床底的泥,河泥都干硬了。“过了山连山,不到十天路,就是长江。但是那里之前有洪水,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退去。”真的很奇怪,一江之隔居然差那么多。
“走十天?”有人心动。
“要快点走。”还要有指南针。
“那推车呢?”
“不少是山路,会翻车的。”背着东西都不行。
大家都不说话了。
“除非是挖一条水渠。”有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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