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房间里还残留着“雪夜松息”的绵长香气,清润中藏着一丝缱绻。
黎悠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茶几中央。
那只水晶瓶静静立着,银质吊牌在晨光中轻轻晃动,“雪夜松息”四个字清晰可见,笔锋间的沉稳与细腻,一如厉云野昨日专注的模样。
她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瓶身,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的画面——他俯身扶着闻香瓶时温热的气息,刻吊牌时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有四目相对时,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笑意。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银质吊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猛地回神,脸颊却已悄然泛起薄红,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弧度柔和而甜蜜。
黎悠抬手捂住脸,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的热度,心跳也悄悄加快了几分。
她轻轻晃动水晶瓶,澄澈的液体在光线下流转,泛着琥珀般的莹润光泽,像盛着一整个夜晚的心动。
鼻尖萦绕的香气似乎更清晰了,绵杉菊的辛辣被白蒙代尔玫瑰的温润包裹,夜来香的清甜若有似无,就像昨晚两人之间小心翼翼的试探与默契,绵长而动人。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茶几旁,望着那瓶香氛,眼底的笑意像盛不住的星光,一点点漫出来,连清晨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原来,被人真心的温柔以待时,连回忆都带着甜甜的香气。
厉云野送来的那些带着鲜活气息的植物,连同两人一同调就的香氛,在黎悠心底漾开了一圈圈柔软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向来不是习惯欠人情的性子,尤其面对厉云野这种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戳中她喜好的“顺手”好意,这份感激便更显沉甸甸的。
直接给钱太过生硬,反倒显得生分,况且看他周身气度,想来也不缺这些。
思来想去,黎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几上的水晶瓶,终于有了主意——发挥自己除调香外,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生活技能:烘焙。
她准备做芋泥夹心饼干,那是母亲在世时教她的,说甜口点心最能熨帖人心,甜润平淡的日子。或许,这份带着烟火气的温暖,才是表达邻里间谢意最妥帖的方式。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在料理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黎悠系上米白色的围裙,将黄油切成小块软化,打蛋器转动的声音轻快悦耳,黄油与糖粉渐渐打发成蓬松的奶白色,甜香顺着空气蔓延开来,渐渐取代了房间里残留的、清冽复杂的香氛气息。
她动作细致地烤了一些芋泥夹心饼干,内里裹着亲手熬煮的芋泥,粉糯绵密,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又做了一盘造型小巧的杏仁瓦片,薄脆的边缘烤得微微焦黄。
装盒时,黎悠选了个素净的白瓷盒,将点心整齐排列其中,黄油的暖香混着芋泥的清甜扑面而来。
她望着盒中精致可爱的小点心,指尖轻轻叩了叩盒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细碎的期待,像藏在云层后的星光,悄然闪烁——不知道厉云野会不会喜欢?
黎悠端着点心盒,站在1202的门前,指尖悬在门铃上顿了顿,才轻轻按了下去。
门很快被拉开,带着一阵轻微的气流。
厉云野似乎刚结束运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几缕黑发下,眉骨的线条愈发清晰。
他换了件深蓝色的运动T恤,布料贴合着宽阔的肩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热意,还有一种卸下平日清冷伪装后,近乎野性的鲜活活力。
看到门外的黎悠,以及她手中捧着的白瓷盒,厉云野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像平静湖面投进一颗石子,随即化为深沉的暖意,漫过眼底的每一寸角落。
“请进。”他侧身让开位置,声音比平日里更低沉沙哑些,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格外磁性。
再次踏入厉云野的家,黎悠的嗅觉率先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依旧是极简的冷感,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雪松基调,让人心安又觉得疏离。
但这一次,雪松的冷冽中,还混合了一丝他刚刚运动后留下的、干净的汗味,以及蓬勃体温蒸腾出的气息。那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像给冰冷的雪松添了几分烟火气,更像阳光下真实的松林,带着草木的鲜活与暖意。
这里依旧整洁得近乎样板间,物品少而精,每一处线条都利落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低调的质感。
黎悠将点心盒轻轻放在客厅的灰色茶几上,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灰色布艺沙发,指尖刚要收回,却被一点细微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根银灰色的绒毛,藏在沙发扶手的缝隙旁,颜色与沙发本身形成淡淡的反差,细软得像一缕烟,还带着天然的光泽。
它不像是常见的猫狗毛发,也不似人造纤维,反倒透着几分奇异的质感。
出于调香师对气味与细节的敏锐本能,黎悠几乎是下意识地弯下腰,伸出指尖,轻轻拈起了那根绒毛。
指尖触到绒毛的瞬间,触感异常柔软,还带着一种奇妙的韧性,顺着指尖轻轻滑过,留下一丝极淡的凉意。
厉云野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恰好看到她低头拈着那根绒毛,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警觉,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了?”他语气自然地走过来,将水杯放在黎悠面前的茶几上,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黎悠抬起头,将指尖的绒毛递到他眼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厉云野,你家沙发上……有根毛。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宠物毛。”说着,她甚至下意识地将绒毛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除了极淡的、属于他身上的干净气息,还有一种非常非常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味道,像是野外生灵独有的、带着点清浅腥膻的生命元气。
厉云野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烁,平静得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粒尘埃。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指自然地从黎悠指尖取走那根绒毛,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动作流畅得没有半点破绽。
“大概是新买的羊毛毯掉毛。”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目光转向沙发角落,那里确实叠放着一条款式简洁的深灰色羊毛毯,“前几天晚上觉得有点凉,拿出来盖了一下。”
“有点凉?”黎悠愣了一下,更觉奇怪。现在明明是夏天,夜晚虽然不算炎热,但也绝不到需要盖羊毛毯的程度。
更何况,眼前的厉云野浑身都透着旺盛的生命力,连运动后的热意都还未完全散去,这样的体质,怎么会觉得凉?
她望着厉云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甚至能从他眼底看到一丝“产品质量真令人头疼”的坦然,心里的疑惑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荡开一圈微澜,却又很快沉了下去。
也许……每个人的体感温度真的不一样?我这是空调开太低了吧?
黎悠轻轻摇了摇头,压下这丝莫名的怪异感,抬手将点心盒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轻快了些:“这是我做的一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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