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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争风献礼

小说:

后宛卿词

作者:

菀如

分类:

古典言情

“皇上还在为南香国的事烦心呐?”

卓公公挥了下手中的拂尘,身后一众小太监将数盘绣品摆在圣乾宫的桌案上。

“除夕将至,只有南香国的朝贺使臣迟迟未见踪影,朕担心恐有异动啊……”

“皇上宽心,南香国成为大瑜附属国已久,许是路途遥远耽搁了……再说冬国公不是主动请缨派人前去调查了?”

“哼,他仗着是朕的舅舅,一拨一拨地派人出去却都不见回禀,还不知在谋划什么……恐怕朝上是没个得力的人了。”

“皇上忧心朝政,可也要当心自个儿的身子。”卓公公奉上一碗刚好入口的热茶,“眼瞧着过完元宵节就该科举殿选了,还有秋将军不也多次请旨南下探察……”

君珩默不作声,只是轻叹了口气。

上次他与秋清晏在这里闹不愉快,导致这几日请旨都是秋将军在朝堂上公然提出。虽然神色如常,但字字句句皆是疏离。

依秋清晏的性子,一时半会儿都不会私下见他了。

不到万不得已,君珩本就不想他离开自己身边。何况眼下嫌隙未消,他再不想如上次云柔哲被选为太子妃而秋将军被迫北上戍边时那样,带着懊悔自责度过不知几载时光。

“皇上,各宫娘娘亲手给您做的年节贺礼已经送过来了,您来瞧瞧?”

见君珩烦闷不语,卓公公赶忙将他引到桌案前。

新年时女子亲手缝制荷包香囊等物件给心爱之人,是瑜国的年节传统之一。

摆在君珩眼前的各色物件,属锦贵人宫里的最为精致:盘中心的一枚二龙戏珠纹样荷包巧夺天工,连丝帕、扇坠、香囊、寝衣等也一应俱全。

“近日太后娘娘命内务府撤了锦贵人的绿头牌,还令她日日去福寿宫抄经。”

见皇上的目光停留,一个御前的小太监赶忙带话儿。

“锦贵人托奴才禀告皇上,她唯有夜夜挑灯刺绣,聊以慰藉对皇上的相思之苦……”

君珩未掷一言,低头陷入沉思。

前几日他本在气头上,听了锦贵人几句挑拨,竟对云柔哲和秋清晏说了许多冲动之言。

如今想来,锦贵人只一味捧着他身为天子的自尊,反倒伤了身边最亲近之人。

瞅着皇帝的神色,卓公公挥挥手,宫人们又把瑞妃和良嫔宫里的承到面前来。

君珩拿起瑞妃绣着梅花仙鹤图的香囊,会心一笑。

“瑞妃本不擅刺绣,难为她了……倒是良嫔的福禄锦鲤更精细些。”

“皇上有好一阵子没传召过两位娘娘了,今晚可要翻牌子?”

“……先不必了。”

猜到泉浴那日除了暖情酒以外,在蕙妃帐外图谋不轨的黑衣人大概也是瑞妃的手笔,却因涉及云柔哲清誉和趁机出逃一事,不能细查。

“怎么不见蕙妃和容妃宫里送来什么?”

君珩将眼前的桌案来来回回扫了许多遍,确无其他绣品了。

“这……容妃娘娘忙于筹办除夕晚宴,怕是还没顾得上呢……”

卓公公擦了擦额边的细汗。

“容妃即便送了也是应付朕罢了,但蕙妃呢?”

皇上似乎在自问自话,并不寻得回答。

莫不是已经对自己失望彻底,连个荷包也不愿送了吧。

“这两人为何就不能如他人一般顺着朕、讨朕欢心呢?”

知道君珩在意蕙妃与秋将军,当前又骑虎难下,卓公公假装没听见这茬难办的差事。

“卓礼,年前进贡了多少蜀锦和丝线,都送到福宁宫去。”

成批的蜀锦小山一般堆在福宁宫院子里,坐实了蕙妃初承恩宠的气候。

“姐姐的绣工比我好呢。”瞧着蕙妃手里的荷花香包,容妃看了看自己绣了一半的金桂香囊,峨眉轻皱地嘟囔着。

“反正这菡萏荷包本就是送你的~我看倾儿绣来送我的桂花亦栩栩如生,等绣成后放入香粉岂不是要以假乱真了?”

云柔哲与夏倾妩笑得欢悦平和,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这后宫里论起绣工,恐怕无人能及锦贵人,姐姐如何令她忽而惹怒了太后娘娘?”

“只需要引起瑞妃的注意便是。”

那日从圣乾宫出来,云柔哲径直去了福寿宫给太后请安,瑞妃果然也在。

她本就因皇上近日的冷落而伤心焦急,正愁找不到头绪。云柔哲便故作闲聊提起向皇帝请安时碰见锦贵人在圣乾宫伴驾。

加之容妃忙于宫务,良嫔不与她争,蕙妃昏迷多日。瑞妃只要稍一思量便知谁是罪魁祸首,应对之策也是立竿见影。

毕竟酒醉宠幸本就不光彩,又纵得皇上夜夜贪饮,原是太后最不喜的。

“怪不得听说皇上近日虽仍旧心绪不佳,但再没饮酒了。”

其实这几日卓公公以各种缘由来福宁宫试探过几次,云柔哲都以风寒未愈为由避之不见。

一来她并不想树大招风,过早树敌。二来她已猜到君珩来寻她的目的。

左不过是倾诉一些只能说与她听的关于秋清晏的伤心之言,她怕自己和对方会如上次那般不够冷静,反说出更多伤人的话。

“娘娘,这些蜀锦怕是皇上送来让您绣荷包用的呢……”

郁雾端来容妃喜欢的茶和点心,犹豫着问询如何处理这批赏赐。

“虽然倾儿见惯了这些,但多少也能挑些回去。剩下的便送给各宫做新年贺礼吧。”

云柔哲确实从未想过给君珩亲手做些什么。

倒是早早给秋清晏绣好了一个枫叶香囊。

她本想着等逃出宫后送给他作为鼎力襄助的谢礼。那枚枫叶图案是她想了很久才定好的绣样,如他一般迎风潇洒,赤诚明亮。

迟来的钝痛仍然在心头弥漫,她本以为早就平静接受了的事实,每每想起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有时甚至在想,君珩尚且三宫六院,自己仍做着他的妃嫔。秋清晏或许只一时分心,自己是不是不该放弃他?

针头刺破手指,带来一阵钻心。

“姐姐怎么这样不小心?”容妃心疼地拿过云柔哲的手。

“没事的,原是我技艺不精罢了。”云柔哲的指尖顺势贴向她的侧颜,“倾儿忙于年节之礼,都消瘦了不少。”

夏倾妩俯耳于她,悄声细语:“姐姐,我已想好元宵节时一举弥补亏空的办法了……”

容妃走后,云柔哲从逃宫的行囊里找出那枚枫叶香囊,思忖再三仍不忍心丢进香炉。

“松萝,帮我拿出去处理掉吧。”

除夕宴在吉庆殿办得盛大,皇亲国戚俱携家眷在列。

秋将军作为皇上义弟,自然受邀列席,并被安排于王亲贵胄之首位。

皇上与太后在宫人佣簇中步入高位筵席,唯余众妃之首的瑞妃座位还空着。

“先开始吧。”皇上向容妃点头示意。

容妃轻轻拍了手,丝竹乐声起,一众红衣彩裳的舞女手捧腊梅,迈着轻巧舞步姗姗入殿。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皇上仍只向秋将军举起了酒杯。

殿上红袖频频,轻盈优美,舞女们旋转着裙边簇成一团,如花苞迎雪待放。

忽而花团乍开,白梅花瓣如漫天飞雪飘洒,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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