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将军让我来的。”江一苇警惕的看向四周小声道:“带句话给李询将军故人之女,持半玉求见。”
老兵眼神一变,上下打量江一苇,又看向他身后树林里的影子。“等着。”他缩回去,门又关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老兵,而是一个穿着普通士卒棉袄,却腰背挺直如松的中年汉子。
那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庞黝黑粗糙,鬓角已见霜色,一双眼睛在夜色里锐利如鹰,先看了江一苇一眼,随即目光就钉在了从树林里走出来的苏灼脸上。
他的眼神,从警惕到难以置信的震动,眼里蒙上了一层水光。
“大小姐……”他声音颤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嘴唇哆嗦着,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过头,“末将李询……参见大小姐!”
这一跪,让苏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着眼前这个父亲曾无数次提起的莽撞小子,如今已是北境守将,却在风雪夜里对她这样一个落魄罪臣之女行此大礼。
“李将军快快请起。”她上前扶他,手指碰到他冰冷粗糙的手甲。
李询抬起头,老泪纵横。“三年了……末将日夜盼着,能再见大小姐一面,能当面告之……”他哽咽住,猛地起身,抹了把脸,“此处不宜久留,请随末将入关。”
他引着二人从哨所后一条极隐蔽的小径绕行,避开城门守卫,从一个塌了半边的排水暗渠潜入了关内。暗渠里污水结冰,气味难闻,但无人把守。
出了暗渠,是一处堆放杂物的后院。李询带着他们闪进一间不起眼的偏房,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榻一桌,炭盆烧得正旺。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
李询转身,看着苏灼,又看看江一苇,深吸一口气:“这位是……”
苏灼看了一眼道:“江一苇,我的救命恩人。”
李询对江一苇抱拳:“谢江兄弟护持大小姐至此。大恩,周某铭记。”他顿了顿,目光落回苏灼脸上,那目光沉痛而愧疚,“大小姐,您父亲的事……末将有罪。”
苏灼心头一紧:“将军何出此言?”
李询走到榻边,从褥子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和一卷账册似的东西。他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纸张,声音低哑:“三年前,苏相蒙冤,非是因贪墨军饷,而是……因为他查到了萧执通敌叛国的铁证。”
屋里炭火噼啪一声。
苏灼觉得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萧执?先帝的弟弟,那个早已被赐死的肃亲王?”
“是。”李询眼睛通红,“萧执当年表面闲散,暗中却与北莽勾结,私贩军械战马,甚至……泄露边防部署。苏相在清查兵部旧档时发现了端倪,顺藤摸瓜,查到了北境。萧执察觉,便先下手为强,构陷苏相贪墨,又买通天牢狱卒,制造大火,想将苏相灭口。”
“那我父亲……”苏灼声音发颤。
“苏相没死在那场大火里。”李询抬起头,眼里有光,“大火当夜,有人将他从牢中换出。但末将赶到时,只接到一封密信和半块玉佩。”他从油布包里取出半块玉佩——与苏灼怀中那半块,纹路断裂处,严丝合缝。
苏灼掏出自己的半块,两半拼在一起,正是一枚完整的云雷纹玉佩,中间刻着一个清晰的“令”字。
“这是苏相与几位心腹旧部的信物,持完整玉佩者,可调动我们暗中保存的力量。”李询摩挲着拼合后的玉佩,老泪又落下来,“苏相信中说,若他出事,便让我们隐忍蛰伏,保存证据,待时机成熟,**昭雪。他还说……若有人持另一半玉佩来寻,必是他的至亲或可信之人,要我们将所知一切告知,并助其去‘风陵渡’,找一个叫‘老鱼’的人。”
“风陵渡?老鱼?”苏灼攥紧玉佩,“父亲在那里?”
李询却摇头:“末将不知。风陵渡是北境边境的一个荒废渡口,临近北莽地界,鱼龙混杂。‘老鱼’此人,末将从未听过。苏相信中只言此人知晓一切真相,包括他如今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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