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烧了七天。
少帝在大殿里听见了外面的哭声。
他脆生生地问:“他们都死了吗?”
没人敢答,只道:“军报未集,臣等不敢妄奏。”
少帝有些气馁,又问:“听说苏将军进城,是收了仲父的一封信,什么信?”
便有人将信呈了上来。
少帝很快地展开。第一眼扫去是:“……我身将尽,尤不欲汝再来扰。”再及“兄弟之名,于此为终。”
末句——“进军者,敌也。”
他合上又问:“孤听说仲父与苏将军很要好的,怎么会写这样的信?”
眼见又是无人能答,他只好叹了口气:“传令,开宫门。”
群臣皆劝:“皇上不可。外头余孽未清,仍十分危险……”
“危险什么?”
少帝把手一指:“孤有沈将军护卫、顾先生在侧,田大人护法——还有苏家姐姐在城外招安,连兵符都在这儿了,还怕什么?”
便执意下令:“仲父与我大晋有重恩——他的头七,孤怎能不去?去,开门!”
众人只好依言去办。
一阵撤闩声作,整排宫门轰然地拉开。少帝在群臣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出。
他抬起头,看见天上有金色的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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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皇上赐的。”
沈充玩了玩手上的金如意,放下了。
两个副将都赞叹不已:“才一年的功夫,您这一身的恩宠可真不得了呀!”
“少说多做。” 沈充淡淡道,“去,把昨夜带出的册簿都换新抄。旧的——烧干净。”
二人连声应是,躬着身退下了。
沈充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就像看见当年的自己。
他想起去年今日,城下那惊天一箭。想起苏骏的脸,戴渊的脸。
“不能怪我。”他心想,“不杀你们,被清算的就是我。”
这样定了定神,便去取桌上的信报。
戴如君带苏澄出走,仍是行踪不明;苏家旧部一律重编军制,该拆的拆,该退的退;而苏敏上请苏家不再袭官,只为两位兄长请庙礼,皆以“清忠”为名……
一桩又一桩,沈充细细地看着,翻着。
小厮来问:“将军,夫人问今晚沐浴用什么香?”
“让她定吧。”
“是。”
沈充又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才觉夜风有些凉。“我外袍呢 ?”
没人应声。
他有些奇怪,自己走出外间。
只见门半掩,穿堂风直灌。空无一人,无灯。他微一顿,随即想起:是去夫人那头了。便自去柜上取衣。然而就在伸手的一瞬——
一只手从侧扣住他腕,而麻索从颈后一绕一落,直扣在他喉间!
沈充立刻去用肩顶、用足绊,却被几人联手从膝弯处一折,死死地摁了在地上。腰间的刀刃还没拔出便坠地。他发出一串“呃”的干鸣,手脚乱挣,直到再也不能动。
祖奕这才把人往地上一丢,拉下面罩,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也敢动我兄弟。”
又喝:“收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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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充被人杀了!”
消息传回苏府,苏敏却只是淡淡的。“是吗。”
苏籍之又嚷着道:“还有!宫里传说,宋太嫔昨夜长歌一曲,投湖了!——大家都猜,是不是她找人做的……”
苏敏仍只是低着眉,一一地收拾信件。
田尚在旁劝道:“籍之,你现在是在家‘闭关读礼’,可别再说惹事的话了。”
“可是——”
“走吧,你姑正忙着呢……”
二人退去,书房再次静了下来。
于思成——已是二十出头的青年,走来走去的,分拣着小山一般的案卷:私信,批文、月报,文章……
傅山与他年纪相仿,正细细地编号、记录:“乙亥年三月,立义讲台,以求‘教养北人’。”“七月设义田,不占本地田赋……”
苏敏则整理家书、私信,按照日期一一地排。
三人这样从早忙到了晚。
于思成不得不叹:“苏哥哥的手稿也太多。三个月了,连一半名录都没整完!”
傅山道:“不着急,我们有很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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