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博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大量污染充斥着神经，让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小卡？是你在喊我吗？”
小卡还没来得及回应，手就被紧紧抓住。
易博还没彻底苏醒，紧紧抓着小卡的手，撑着极度沙哑的嗓子着急询问：“大、大家……还、还活着吗，安安东乔……”
小卡如实回答：“死了不少人，但好在孩子们都没事，已经成功转移到这边了。”
易博似乎已完全苏醒，分清楚小卡不是幻觉，是活生生的人类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安东乔在哪？有人投靠了市政厅，是我助理丈夫，他偷走了很重要的东西……咳咳咳。”
她话说得又急又快，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
小卡给她喂了点水：“易阿姨，我们已经把他抓起来了，汉斯也逼供出来几个叛徒的名字，避难所现在很安全。”
季焰烟抱着手，倚靠在房间角落墙壁处，漆黑的战斗服完美融入进阴影里，她收起存在感，定定地观察两人之间的交流。
易博虽是研究文员出身，但也有一点子战斗的经验，很快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三人存在，眼神瞬间警惕：“她是……”
战斗服，防护面罩，腰间挂着武器，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但一身的腱子肉和一米八的身高，说明此人绝对不好惹。
更重要的是，对方手上拿着一本眼熟的笔记本——是她和安东乔做的迷惑外人视线的假疫苗配方和实验日志。
“易阿姨，这位是M2和Y1大人派来送物资的姐姐，她还帮我们清理了临时住所周围的怪物，不是坏人。”小卡安抚她。
M2……Y1？
易博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原来是她，但还是得确认一下才好：“有信物吗？”
小卡看向季焰烟。
季焰烟把信物吊坠和笔记扔过去。
吊坠精准地落在床铺的被子上。
“的确没错。”易博确认信物真伪和笔记最后一页后，开口说道，“小卡，你出去吧，我有话要和这位女士谈。”
小卡犹豫：“好，如果身体不舒服记得喊我和神父哦。”
她退出房间，贴心地关上门。
季焰烟观察到，易博似乎在寻找另外一个身影……对方也认识李小狗？
对方神情似有些疑惑，但好像没有过多纠结。与其说是纠结，倒不如说是没多少关心，因为很快就放弃了寻找，视线和注意力又回归到自己身上。
“你丈夫自称是疫苗的发明者，但配方缺失了几页。”
易博：“让我猜猜，他是不是还想杀了我，然后骗你去找配方残页？”
季焰烟点头：“是。”
易博跟她交流时的神态自然且放松，但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现在在哪？”
“汉斯和小狗正在审讯他。”季焰烟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季，我的伙伴姓李。你也可以称呼我为J，他为L。”
果然，易博和安东乔一样，听到李小狗这个名字后先是怔愣，而后是忍笑。
她咳嗽几声：“他和我一样是老师的徒弟，当初信誓旦旦说为了能研发出拯救人类的疫苗，甘愿牺牲前途和性命也要留在我们身边一起做项目，还说愿意把我女儿当亲生的抚养。只怪我和老师眼瞎，竟然相信一只白眼狼……现在想来，老师的死，估计有他参与的一份。”
话虽如此，但季焰烟观察到她的眼神里没半点可惜、或悲伤之意。
易博自述自己和老师发现了关于实验的秘密和阴谋，不想支持市政厅利用普通人作实验品的计划，更不想自己的实验成果变成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们想让我和老师研究如何让污染值控制在可控范围内，让怪物既有强大的力量又能听得懂人话，最好祛除掉实验品自我思考的能力，只留下忠心的基因。”她眼神掠过桌上已经被打开的保险箱，“老师不愿就范，他们就去控制老师的家人、学生……原本我和师弟也是用来威胁老师的人质一员。”
老师声称易博的学术造诣比她本人还高，很适合参与这项秘密实验。
所以易博从人质的身份成功转变成实验项目的参与者，在研究所里的资料权限几乎与老师持平。
但男学者没有这个待遇，他的思维能力虽也很强，但远不及两位天才，是被当成打杂的助理留下的。
“艺思蜜不是那家伙的亲生女儿，当然演不出悲痛的情绪了。不过以他能获得的资料权限来说，倒也没撒谎，我女儿的确是在执行任务途中被怪物吞噬并占据了□□，也的确是在学会当实验品。”
这次，她的眼神里终于出现悲伤：“我的女儿，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听话，够努力执行任务，上面就会放我出来跟她团圆，结果……她以为自己是去执行任务，结果被当成食物喂给了实验品，因为专家们发现用污染抗体值越高的人类当肥料，实验品的‘长势’就越好。
其中一个吞噬了我女儿□□的实验品因有特殊能力及疑似完全继承我女儿的情感记忆，被破例留在我和老师的研究室里当成人类孩子抚养。”
季焰烟上下打量着外表撑死顶多只有三十多岁的易博：“冒昧问下您现今岁数？”
易博叹息：“我50了，不年轻了唉。”
季焰烟：“？”
“上层有人想通过怪物实验长生不老的梦想，我们这群研究员自然也是实验中的一环，但这是有代价的。譬如我那位幸运的助理，只是银样镴枪头，没多个胳膊和腿，或是直接异变成怪物就不错了。”易博说。
季焰烟：“……那为什么要把实验品当人类孩子抚养？”
易博叹息：“说是当人类孩子养大，但有哪个人类孩子能在一年内从幼年体迅速生长为成年体的。上层们想知道怪物是否拥有情感能力，而情感，能否成为控制怪物士兵队伍的工具。”
一个个去控制太麻烦了而且很耗费财力，且以目前的技术还不能通过脑波手段去完美控制怪物的行为。
药物、母体和子体，或是通过人为制造信仰、营造情感的环境等等，上层们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更有效和更节省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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