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神父取下胸前的十字项链——银制的,不值多少钱。
他放到季焰烟手里:“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末日前福利院孩子们攒钱送我的这条项链,希望能付得起请您的价钱,我也会将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和M2,希望能给其他难民避难所一个警醒,市政厅的人不可相信。”
季焰烟望着这条有些磨损的银项链,项链被擦得很干净,只有缝隙处略微发黑,想必主人经常带在身上且时常拿出来擦拭。
她收下这条项链:“委托接了,有消息我会告知你的。”
温神父感激地说:“谢谢你,好心人。”
季焰烟语气冷淡:“赚钱而已。”
温神父浑浊发白的眼球映出她的身影:“我能看到人们的颜色,活着的人是白色,即将死去的人是灰色,已死的人是黑色,而怪物们的灵魂一般是紫中掺黑,大多数都是没有颜色的透明躯壳……女士,您的灵魂已经大部分被灰色占据,包括紫黑的那一部分,死亡的阴影即将彻底笼罩你头上,前路请务必小心谨慎。”
季焰烟皱眉。
温神父转移话题:“老卡收钱,是为了能攒到进城的费用,那两个乔装成难民的士兵借口受伤想找个躲避仇家的地方,他一时贪欲和心软才着了道,小卡及2个孩子是最后逃离的,你可以询问她最后发生的事情,但最好别在她面前提及老卡的事情,末日还能有活着的亲人,虽有隔阂却已是万幸。
另外我的病人们在另一间地下室里,如果想去看望和收集情报,请小心些,他们中有些人污染严重,随时都可能暴起伤害您。”
季焰烟又问了几个问题:“怪物潮是什么时候爆发的?”
温神父耐心回答:“我们与市政厅士兵对峙的那天。”
季焰烟:“指挥室和安东乔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哪。”
温神父:“在中心区环岛花园D-109栋附近,但那边怪物数量很多,您千万要小心。”
季焰烟蹙眉思考,按理来说以山庄别墅群里的怪物数量,就算没形成领域,污染监控仪的数值应该很高才对,但蒙玉给的腕表和车表仪器都没标红警告。
除了被第一波怪物潮伤到的难民病人,其他地下室里的人们虽有疲态,但精神状态还算饱满,不像有被污染的迹象。
更奇怪的是——车子一路过来,李小狗都说没嗅到有其他人类的气息。
士兵们去哪了?
难道认为难民们全死了,所以回去复命了?但如果真是这样,蒙玉应该会从眼线那收到消息的……要么市政厅内部也在压这个消息,要么就是压根全死光了,没人回去回复,自然就全无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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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卡和汉斯搬完车上的物资。
难民们生了火,用捡来的柴火和垃圾堆里翻出的锅正在煮饭,地下室里顿时烟雾缭绕。
小孩们也不跑了,围在火边眼巴巴地等吃饭。
小卡走向神父和季焰烟:“神父,汉斯有事找你,让你去清点一下物资,看看怎么分配。”
神父向季焰烟说:“抱歉,失陪了。”
小卡看见神父胸前空荡荡,转头询问季焰烟:“神父他把项链给你了?是不是拜托你去找安大哥了?”
季焰烟:“怎么?”
小卡咬着下嘴唇:“神父是个好人,他末日前就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老人孩子,安大哥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他年纪大了,还生着病,大家怕他万一受刺激……所以我们骗他安大哥只是失踪了,而且就算去找也不会有结果,可能还会撞上市政厅那群狗崽子,当务之急是让更多人活下去。”
季焰烟问:“神父说你和孩子是最后逃出来的人,有亲眼见到死亡现场吗?”
小卡愣神,点了点头,开始说那天的事情。
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脸色苍白,手在抖,眼里既有害怕,又有愤怒和悲伤:“当时,我和孩子们被安大哥塞进阁楼夹层里,命令我们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出声,木板有缝隙,所以我看到了楼下的情况。”
那是一场噩梦,至今还缠绕着她的每一场睡眠。
当时情况混乱,小卡为了救被一名士兵抓走的两个孩子,用石头偷袭砸倒了对方,但她自己和两个孩子也被迫脱离了撤离的队伍。
安东乔和其他队员带着小卡和孩子们一起撤离到隔街的别墅楼里,此举不只是为转移士兵队伍的火力,也是为保住控制室里的各项设备。
他指挥队员们用家具和木头顶住大门和窗户。但这点子防护措施,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但足够给避难所的大家拖延足够多的时间了,希望汉斯和神父能找出内鬼是谁,尽快枪决以免后患。
安东乔知道今日必死无疑,但他还是想为小卡和两个孩子尽力谋出一条生路。
他把小卡和两个孩子安置在阁楼里,蹲在小卡跟前,眼神温柔,如往常一样摸着她的头,嘱咐道:“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出来,知道吗?”
小卡抱着两个嘴里塞了布条以防止出声的孩子,手里被塞了把手枪:“安大哥,那你们呢——”
安东乔摇摇头:“不用管我们,记得,活下去才是重要的,等和汉斯会合后,去找山下黑市里找M2和Y1求救,信物和暗号是……”
他做了最后的告别,把小卡和孩子们分别塞进阁楼衣柜和床底的位置,匆匆下了楼,和其他队友持枪守在别墅一楼大厅。
很快,破门声、枪声、骂声混在一块,乱糟糟的,比末日那天还要可怕。
小卡壮着胆子爬出床底,心想若楼下失守,士兵又找到通往阁楼夹层的梯子开关,那她就假装这儿只有一个人,拼死也要掩护孩子。
她提着枪,坐在离阁楼出入口不远的位置,忽然发现松动的木板有缝隙可以看到三楼情形。
安东乔他们已经被逼到了别墅三楼。
“说,笔记本到底在哪!”
士兵队伍里为首的人戴着防护面罩,胸前别着银制的鹰徽章,他语气凶狠,命令手下用枪管抵住安东乔所有队友的喉咙。
安东乔双手被铐着,背上踩着一只脚,被割掉的一只耳朵不断流出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
他咬着嘴巴,无论士兵长官怎么逼问,都不肯说出那个秘密。
小卡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这个秘密似乎很重要,重要到不能让第三人听见。
士兵长官挥退手下,让他们站远一些,然后弯腰在安东乔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安东乔愤怒:“你威胁我?”
士兵长官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擦了擦手背上沾到的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当圣人?不用点手段,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会乖乖听话?”
安东乔冷笑,吐了他一脸血沫:“走狗!人类的叛徒!你们睁开眼瞧瞧是在为谁做事,他和李——”
士兵长官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一颗牙齿应声飞出去,沽溜沽溜滚出了小卡的视线范围内。
“我劝你谨慎用词,别墅群就这么大,搜到避难所其他人在哪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说出笔记本和那两个背叛学会的人到底在哪……我倒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一些人。”
士兵长官提起安东乔的领子,这句话倒是说得响亮,不怕被士兵们听见:“除非,你想多死几个人,再乖乖说出他们的下落?”
“来人,不要用枪,用刀。”
他放下安东乔,吩咐道:“杀鸡儆猴……就先用那个硬骨头好了。”
木板缝隙里。
小卡看见又有人被处决,头颅咕噜噜地滚到地上,还未合上的眼睛似乎就一直盯着阁楼的方向。
这个人,是羚羊大哥……是经常调侃她和汉斯的家伙,嘴巴毒到让易阿姨戏谑他是舔一口嘴唇能毒死自己的家伙。
谁都不知道羚羊大哥的真名,他明明有异能,有优先进城的机会,却甘愿跟着安东乔和神父在这山卡拉的地方组建避难所,连用水用电都要求人。
小卡记得那天羚羊大哥刚从黑市采购完物资回来,自己和小伙伴们就围着他问东问西。
他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粗糙带茧子的手指捏着绣花针,给避难所里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缝补咬烂的口水兜:“去去去,你们这群小孩咋这么八卦。”
小卡摇着他的手:“羚羊大哥,你就说嘛。”
汉斯挠挠头发:“额……羚羊大哥,你要是不说,小卡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羚羊大哥懒得起身去拿剪刀,用嘴咬掉线头,被一旁骂骂咧咧的老人批评不爱干净——这可是孩子们要用的东西。
他满不在乎地回怼:“哎,行了行了,大不了我去河边再洗洗晒晒嘛,养个孩子咋这么金贵。”
后来,小伙伴们才从一脸无奈的安东乔和神父嘴里得知他的一点过往。
原来羚羊与妻女父母在末日里走散,尽管知道她们可能没多少活的希望,但他还是不愿意进城,在外面四处流浪,走走停停不断搜寻妻女下落的线索。
直到遇见想组建避难所的安东乔和温神父两人。
羚羊心想或许多积点德,妻女和父母也能遇见愿意庇护接收她们的好心避难所。
但现在……他眼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断掉的头颅,头发被血液浸湿成红色,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狼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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