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府正厅内,宋岚手里捏着佛珠飞快地拨动着,嘴皮子却有些哆嗦,自从桑文言被抓进去,她这眼皮就没停过跳,求神拜佛也没个安生。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老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夫人!夫人不好了!”
宋岚心里咯噔一下:“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老王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三少爷……三少爷他在牢里……没了!”
宋岚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耳朵里嗡嗡直响:“你说什么?”
“衙门刚传来的信,说是**……七窍流血……”
“我的儿啊!”不等老王说完,宋岚凄厉地嚎了一嗓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旁边的丫鬟婆子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掐人中、灌茶水。
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桑景南大步跨进门槛:“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桑景南推开丫鬟,一把将宋岚揽进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深义重,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会儿必须得演全套。
宋岚悠悠转醒,死死抓着桑景南的衣襟:“老爷!咱们文言没了!那是咱们的儿子啊!你不是说……你不是说能救他吗?你那天去牢里,不是说打点好了吗?”
桑景南眼皮一跳,顺势把她搂得更紧:“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去探视!谁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害了他!”
他猛地抬头,对着满屋子下人怒吼:“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夫人要是有了好歹,我扒了你们的皮!”
宋岚哭得浑身瘫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老爷,你要给文言报仇啊!他是被人害死的!你一定要查出来是谁!我要把那人千刀万剐!”
“放心。”桑景南拍着她的后背,“我一定查明凶手,绝不让咱儿子白死。”
宋岚自然不知道,她哭着求着的这个男人正是送她儿子上路的活阎王。
……
翌日,金銮殿上。
凌玄瑾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眉头锁得死紧。这刑部大牢接连**两个人,一个是关键证人,一个是朝廷命官的儿子,这简直是在打皇家的脸。
“裴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玄瑾把奏折往御案上一扔。
裴云霆上前一步:“启禀皇上,桑文言死于‘七日散’,此毒潜伏期为七日,发作时必死无疑,据查,七日前只有礼部尚书桑景南去探视过死者。”
这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桑景南。
桑景南早有准备,“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皇上!冤枉啊!”
“微臣那天是去看了那个逆子,可那是微臣的亲生骨肉啊!虎毒尚不食子,微臣怎么可能下得去手!”他一边哭一边磕头,磕得额头一片青紫:“微臣带去的不过是些吃食,狱卒都是检查过的!裴将军这是要在微臣丧子的伤口上撒盐啊!”
裴云霆冷眼看着他表演:“桑尚书,七日散无色无味,混在吃食里银针也试不出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桑景南猛地直起身子。
“那逆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微臣的亲生儿子啊,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微臣心都碎了!若是皇上不信,微臣这就撞死在这柱子上,去陪那个苦命的儿!”
说着,他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盘龙柱上撞。
旁边的太监赶紧冲上去拦腰抱住:“桑大人!使不得啊!御前失仪可是大罪!”
凌玄瑾被这哭闹声吵得脑仁疼,摆了摆手:“行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桑景南顺势瘫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皇上,微臣教子无方,致使逆子犯下大错,如今他又遭奸人所害,微臣也没脸在这个位子上待着了,微臣恳请皇上降罪,削了微臣的官职,罚没微臣的俸禄,只求皇上能严惩真凶,还我儿一个公道!”
凌玄瑾看着地上那狼狈不堪的桑景南,只觉得一阵烦躁,虽然裴云霆的推测有道理,但毕竟没有实证。
再加上桑景南这副惨状,若是真把他抓了,怕是会寒了老臣的心。
“罢了。”凌玄瑾揉了揉眉心,“桑爱卿遭此变故,朕也深感痛心,既然没有确凿证据,此事便暂且搁置,不过桑爱卿教子无方也是事实,便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吧。”
桑景南面上依旧悲痛万分,嘴里喊着:“谢主隆恩!”
……
晚上,桑晚意听完裴云霆的叙述:“这桑景南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这苦肉计使得,连皇上都被他蒙混过去了。”
裴云霆脸色也不好看:“皇上未必是信了他,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下的毒,若是硬抓,朝中那些言官怕是要把御书房的门槛踩烂。”
“那这就完了?”桑晚意气不过,“那七日散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除了他,谁还能把毒带进去?”
“正因为只有他能带进去,所以才更可怕。”
裴云霆走到桑晚意身边坐下,“你想想,桑文言那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平日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为了这么个儿子,他之前能去求爷爷告奶奶,甚至不惜动用关系去大牢探视,可最后他却亲手杀了他。”
“一个人,能狠心杀掉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只有一种可能。”
“保命。”桑晚意吐出两个字。
“没错。”裴云霆点头,“桑文言在牢里,就是个不定时的炸雷,他那性子,受点刑怕是什么都招了。桑景南怕的不是桑文言招出他****那点破事,那些罪名虽然重,但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顶多流放。”
桑晚意脑子转得飞快:“也就是说,桑文言手里攥着的秘密,足以让桑景南掉脑袋。”
裴云霆接过了话茬:“你说的没错,桑文言或许无意间知道了桑景南背后还有人,或者参与了某些不该参与的事,桑景南杀子,也有可能不是为了灭口,而是为了给背后那个人一个交代,这样也能让他身后的人出后解决掉金云猛。”
俩人说道这里,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看来这事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次日,关于刑部大牢命案的最终结果公之于众:礼部尚书之子桑文言与**犯金云猛,因畏罪**,且查明二人曾合**害刘郎中,证据确凿,此案告破。
老百姓们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看了皇榜,只觉得那刘郎中死得冤枉,又感叹这高官之子也不过如此,犯了法照样得死。
桑府大门紧闭,挂上了白灯笼。
桑景南对外称病,闭门谢客,实则是在家里演一出慈父丧子的苦情戏,据说哭晕过去好几次,连太医都惊动了。
裴府内,早膳桌上。
宋娴云听着下人汇报外面的消息,筷子在碗里戳了戳,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好,省得活着给桑家丢人现眼,连累咱们裴家的名声。”
她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裴云州的病上,对旁的事都不怎么上心,只要火烧不到大房头上,死几个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桑婉婉坐在下首,低头喝着粥,心里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桑文言**她也有些难过,但这事儿要是真查下去,指不定哪天查到自己头上,现在好了,案子结了,她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桑晚意这边也得了消息,知道最终是这么个结局的时候倒是也不意外,毕竟皇上在朝堂上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并不想为这些事浪费太多时间。
与外面的喧嚣不同,坤宁宫内最近的氛围有些吓人。
此时的柳雁蓉正坐在主位上,下面跪着一排人。
柳雁蓉的声音冷冷的,点名其中一个小丫鬟:“春桃,你在本宫这里也有大半年了吧。”
“回娘娘的话,已经七个多月了。”跪在地上的春桃小心翼翼的回话。
柳雁蓉继续说道:“本宫生病的这段时间,宫里倒是来了不少人,只是本宫一直病着,倒忘了教教你们这坤宁宫的规矩了!”
一个领头的嬷嬷跪爬半步:“娘娘息怒,奴婢们……奴婢们不敢。”
“不敢?”柳雁蓉轻笑一声,“不敢把本宫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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