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以后,武垣路的街角咖啡店,时迦穿着驼色大衣推门走进去,一眼就在那个熟悉的位置看到了庄佑。
以前的时候,庄佑很喜欢带她来这里,因为他跟自己说过他喜欢这里的一款摩卡。她也尝试喝过,醇香浓郁,但是没觉得有多特别,不知道他为什么偏爱那一款。
时迦还是比较偏爱黑咖啡,酸味苦味同时存在。
走到庄佑跟前,时迦拉了拉椅子坐下。
“我妈找你说了什么?”时迦直奔主题。
方才打电话的时候,时迦问了他这个问题,但他非要让她过来才肯说谭望秋到底说了什么,然后时迦就放了吃了一半的饭,开车过来了。
庄佑抬头看她,她跟两周前相比好像没什么变化,不,好像更瘦了一点,气色也有些差。
“喝点什么?”庄佑问。
时迦来这里不是要跟他叙旧,也不是来喝他咖啡的,她说:“不用,谢谢。”
“你妈妈今天来找我,让我跟你分手。”庄佑也不兜圈子了,他知道能把时迦叫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想给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因为时迦不是个会纠缠的人,除了那个例外。
庄佑不给时迦接话的机会,继续说:“可我记得我们好像分手了吧,在两个星期前。”
并没有咄咄逼人,他停下来,等时迦开口。
时迦已经猜了个差不多,谭望秋因为她那句无心的话,不知道经由谁找到了庄佑,以一个母亲一个长辈的姿态要求他们分手。
她还真是小看了自己的母亲。
“抱歉。”
时迦犹豫了很久,千言万语谈不上,总之想说的不想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融入到这两个字里——抱歉。
并没有太多解释,事情已经发生了,时迦能做的不是在这里跟庄佑辩解什么,而是回去跟自己的母亲说道。
庄佑见她说完这两个字以后迟迟没有开口,他也了解她的性格,点点头说:“行,我接受,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时迦看着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庄佑起身准备离开,刚站起来没走两步,就被时迦叫住了。他停下来,回头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时迦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你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大学外联部的人?最近有个项目可能要做一些调查,需要一些真实可靠的数据。”
她在没说话的时间里,确实有一大半的时间在考虑要不要开这个口。其实对于母亲找到他她也不是真的在意,这些事都会过去,可是这个项目如果她不上心,就目前来说,YI是不会有人做的。如果现在YI不做,保不齐就有其他的公司做,然后抢占市场。
庄佑愣住,他没想到时迦还是那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她的工作重要,什么人都没有沈修宁重要,好像她在YI工作真的是在为YI卖命一样。就连这么个空挡,也要跟他聊工作。哪怕他现在的身份是她的前男友,是YI的前员工。
“我现在在HF任职。”庄佑告诉她。
时迦听懂了庄佑的言外之意。他现在没理由还继续帮她,更没有立场帮YI。
HF和YI属于竞争关系。
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庄佑轻笑一声:“这么小的事情还需要你亲自来做吗?你时总手底下是没人了吗?”
语毕,庄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店。
把她叫来有什么意义呢?自取其辱吗?庄佑坐进车子里用力敲打了一下方向盘,花了几分钟时间消化了一下负面情绪。
回想时迦刚刚的话,总是给他一种感觉,她又是想在沈修宁面前证明自己。明明已经很拼命了,为什么非得得到沈修宁的认可呢?他了解的时迦从来不会轻易低头妥协,求人更是没见过。能让时迦做出这种事情,肯定跟沈修宁脱不了干系。
虽然非常笃定,但庄佑还是掏出了手机把他认识的几个大学的外联部部长的手机号,以短信的形式非常清晰明了地给时迦发了过去。
时迦准备启动车子回公司的时候,收到了庄佑的短信,此刻的时迦面无表情,回给他一个谢谢,也仅仅是一个谢谢。
那两个字躺在那里,异常冰冷。
——
晚上下班回到家,简单吃过饭后,时迦拨打了谭望秋的电话,语气并不好:“我的感情您能不能不要插手?怎么我就非得嫁入豪门呢?我是不管你吃了还是不管你穿了?”
谭望秋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跟她吼起来:“这不是要保证你以后衣食无忧的生活吗?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找个有钱的,你也不用每天累死累活地上班工作,结了婚跟那些阔太太聊聊天享受享受生活,在家带带孩子,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妈他妈,什么时候能不说他妈。
时迦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膛上下起伏,一只手上上下下来回薅头发,“妈!这是你想要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实在不能想象如果她完全没有工作会是什么样子,不工作、不与人交流就等同于与这个社会脱轨,最终的结果就是被这个社会淘汰,她不甘心就这样过完一辈子。
如果那样,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守着那些钱和没有灵魂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现在挣的钱足够给你和我爸一个好的生活,如果你想和那些阔太太聊天你大可以去,想和谁聊和谁聊,想买什么买什么,我完全可以支撑你的消费。至于插手我的感情,你能不能消停一段时间,我最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应付你的那些破烂事儿!”
时迦说到这里已经很累了,还有些喘,有些呼吸不上来,但有些话必须得说,说出来的话难听要说,伤人也要说。不然委屈的就是自己。
谭望秋听完火更大了:“你这死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他妈长本事了是吧,有你这么跟自己老娘说话的吗?什么叫破烂事儿,时迦,你是忘记小时候过得穷日子了吗?你不记得那个时候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了吗?”
时迦记得,她当然记得,而且还记得很清楚。她们小时候确实穷,虽然不至于饥一顿饱一顿,但确实比其他人家条件都差一点。
所以她现在在努力挣钱啊,她也靠自己的努力挣到了很多钱啊,她改变了她们的生活啊!为什么就非得靠别人呢,自己不更靠得住吗?
是因为她没有把自己现在的经济水平全部摊开给他们看吗?
时迦顺顺自己的胸膛,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一些,嘶吼呐喊不能解决问题。
她说:“你不是很早之前就不想住在那里了吗,明天你就跟我爸去看房,随便看,你觉得合适你看上了,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去给你们办购房手续。”
谭望秋不觉得时迦能买得起房子,不然她也不会住在那么远的郊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