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灵将韩学芳再次召到东黎，两个人穿上印有“灵山番茄酱”5个字的文化衫。
韩学芳扯了扯身上那件正红色的短袖，脸涨得通红，手里举着的番茄酱像是烫手山芋，她声音细若蚊蚋：“姜总，我们真的要在超市里面推销番茄酱吗？”
看出韩学芳不好意思，姜海灵主动道：“嗯，我来推销，你负责整理试吃台，先把薯条和饼干摆出来。”
所谓的试吃台，其实就是一张简易折叠桌，铺上红白格子的桌布，旁边摆一碟炸薯条和一碟饼干，炸薯条和饼干上都插着牙签，方便顾客拿着试吃。
试吃台就设在西红柿摊位的旁边，不愁没有人流量。
试吃台整理好，姜海灵便开始了吆喝：“灵山番茄酱免费试吃活动开始咯，纯天然无添加的番茄酱！”
她借用了超市里的扩音喇叭，用清脆的声音喊道：“纯天然、无防腐剂的番茄酱试吃活动来啦！没有防腐剂，老人孩子都能放心吃，让你全家吃得健康又放心！”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大，但足够有穿透力，带着一种真诚的热情。
一位带着孩子的妈妈很快被吸引了过来。
姜海灵看到有人过来，立马带好手套，拿起一根薯条蘸上西红柿：“这位小朋友，来尝尝番茄酱蘸薯条，酸酸甜甜的哦。”
她先递给了小朋友，然后又递了一根给家长，“这位家长，你也尝一口吧，保证和那些满是添加剂的番茄酱味道不一样！”
小男孩吃完，抓着他妈妈的衣角：“妈妈，这个好吃。”
他妈妈迟疑地接过，放进嘴里咀嚼，表情渐渐由怀疑转为惊讶，点了点头：“嗯，是很纯的番茄味，甜度也合适。”
姜海灵笑意盈盈：“我们的配方表只有番茄和调料、香辛料，没有什么增稠剂、防腐剂和人工色素，90天短保，买回去尽快吃掉就行，家里有小朋友的话建议吃这个，更健康哦。”
“怎么卖？”
“8元一瓶，今天超市促销，买两瓶打八折。”
有了一单开门红后，姜海灵吆喝的更加起劲了。面对围过来的客人，她微笑着递上薯条，姿态大方得体，不像推销员，倒像在分享美食。
“想要来尝尝我们新推出的有机番茄酱吗？天然有机番茄，零添加，美味又健康。”
“女士有兴趣了解一下吗？我们的番茄酱绝对无添加，口感纯正，非常适合为家人烹饪健康美食。”
“这是用我们自己农场种的西红柿做的，自然熟、不打催红剂，所以颜色正，味道浓。”
不断有客人围过来，试吃台前渐渐排起了小队，韩学芳手忙脚乱地整理着面前的小试吃台，“大家别急，慢慢来，都有份试吃！”
她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手脚麻利地补充小饼干，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梁有才被这边的试吃场面惊动，走过来观察，“姜老板，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还行吧，梁经理，你现在就可以准备冰柜了，记得给我留一个好位置。”
梁有才笑着答应，表示一定会把番茄酱调整到更显眼的货架位置。
下午三点，原本计划一天售卖的100瓶库存全部清空，连展示架上的样品都被买走了。
韩学芳瘫坐在超市员工休息室的椅子上，姜海灵递给她一瓶水，自己也长舒一口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欣慰。
光在超市里面推销，总的来说影响力有限。
第二天，她带着韩学芳来到了超市外面，在超市入口的不远处支起了试吃台，街上的人流量很多，自行车铃铛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韩学芳经过昨天的锻炼，已经很放得开了，“来来来，免费试吃！灵山番茄酱，零添加，拌菜炒菜都好味道！”
姜海灵在旁边补充：“番茄酱里没有任何添加剂，没开瓶之前保质期90天，开瓶后要冷藏保存，并在一个月内吃完哦。”
一位大妈尝了一片饼干，惊喜地说：“哎呦，这个味道真好，不像超市买的那么齁甜。”
“我们坚持用传统工艺，最大程度保留西红柿的原味，非常适合又孩子的家庭，给孩子吃特别放心。”
因为免费试吃四个字的招牌很大很显眼，越来越多的路人被吸引过来，试吃台前很快排起了小队。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姜海灵，真的是你啊？”
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戴着墨镜的身影站在人群外围。
姜海灵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直到来人摘下墨镜，她才看清来人是她的大学同学汤丽。
“我来这边买点东西，远远看着路边的人像你，还以为看错了呢，你这是……在做什么？”汤丽绕过人群，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姜海灵身上的文化衫和手中的番茄酱瓶，眼神里的惊讶很快被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取代，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上次同学会上听说你开了家公司，怎么……现在沦落到超市门口摆摊卖番茄酱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夸张的惊讶，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姜海灵微微蹙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我做什么工作，好像与你无关吧。”
“上次同学会你不是挺风光的吗？这才几个月，就落魄到在路边摆摊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要不要老同学帮你买几瓶番茄酱，救济救济？”
姜海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汤丽预想中的窘迫或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让她不太舒服的坦然。
上次同学会，姜海灵的出现抢走了她所有风头，明明自己才是班里最漂亮最闪亮的那个人，偏偏姜海灵那天一出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走了，班长何亚超还上赶着问她要电话号码，甚至有同学私下说姜海灵才应该是班花，只是读书那会没有张开而已。
汤丽气的不轻，她汤丽才是班里公认的班花，成绩好，家境好，怎么能被一个农村来的土妞的比下去？
“怎么不说话呀？”汤丽歪了歪头，“看在老同学面子上，我可以支持你两瓶。不过说真的，要不我帮你介绍个活儿？我们单位食堂正好缺个打饭的阿姨，虽然钱不多，至少不用风吹日晒的。”
几个原本想购买的顾客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悄悄后退了半步。
“汤丽，你买番茄酱吗？不买的话，让一下，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汤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我为什么要让开？这里是大马路上。”
她边说边走近试吃台，拿起一瓶番茄酱，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姜海灵伸手将番茄酱从她手里拿了回来，轻轻放回原处。
汤丽被姜海灵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噎了一下，本来等着看姜海灵窘迫、慌乱、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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