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尾。”
“结尾尚还可以。”
此时雷声已停,乌云散去,彩云飘然,明月皎皎。
柳月倚衣带飘然,执剑一睨。
班主结结巴巴,脱口而出,“仙、仙君。”
柳月倚挑挑眉。
班主急急打圆场,“您果然品味了得!这场戏最美的就是结尾。两颗头颅紧紧贴在一起,恨欲不可止,爱欲不可遏。啊,简直是绝望的恨与无望的爱,太美了!”
“恨欲不可止,爱欲不可遏……”
班主见柳月倚低语喃喃,若有所思,她觉得她肯定懂她。却听柳月倚一笑,她说,“我说的结局,是仙君与她师弟共建修真界。仙魔和平,一切重归安宁。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
咦~~班主不敢对柳月倚说她真没品。她讪讪笑着,“是极,是极,所有的爱与恨归于平静是极好的。”
班主原是满脑子充满各种情爱的人,柳月倚了然,不愿与她多辩。
“你放心,我说这里是我罩的,就不会不管。”柳月倚知晓班主的行为是为了甚。
说实话,这里的一切她都不太喜欢。柳月倚不觉得今晚有多愉快。只是,班主为她所钟爱之物尽心尽力,毫不掩饰地诉说着对它们的喜爱。柳月倚心底突然生出一些艳羡。
她想,她还算是欣赏她。
班主闻言大喜,心里的石头这才落地。
却见那白衣仙抛来一块令牌,班主手忙脚乱接住。
“既然是我罩的,日后有什么事我会与你联系。”
啊。班主呆呆的。
月下美人莹白皎皎,微风吹动一缕黑发,眼睛黑如玻璃,生出几分森森然鬼意。
黑眼珠凝着,背后冷汗津津,班主暗中一哆嗦,这才谄媚说是。
“对了。”柳月倚话锋一转,她问班主,“为什么会写逐锋时代的故事?”
班主一顿,讪讪开口,“乱世嘛,乱世出孽缘。”
柳月倚笑了,“所以你觉得这是一段孽缘咯?”
班主着急辩解,柳月倚含笑不语。
不消几时,柳月倚离开剧院,踏出门口冷风扑面而来,她喉咙里泛出一阵粘腻。
恶心。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嗓子眼跳出,柳月倚掐指定立,才勉强平息。果然用灵力盖过所有人的心识还是勉强。
“咳咳、”
口腔里涌上甜腥,呼吸也变得急促,柳月倚眸光微寒,她右手指揩去嘴角的血迹。
血迹如朱砂般在指间捻开,冷蓝色夜光里显得格外狞猩。
柳月倚立在原地,任风吹乱发丝,寂静夜空好像就独此一人。
突然,她没由头地喃喃了一句,“这才不算什么爱……”
树叶被风沙沙吹过,间杂细微的脚步声,柳月倚回首警觉,然而还没催动灵力,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
睁眼入目便是月春花那张愤怒的脸。
头部的不适感仍有余波,柳月倚微微蹙眉,定了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绑到了陌生的环境。
微微透光从木板缝里渗入,身下一震一颠簸,柳月倚快速反应过来现在在马车里。
对面的月春华也被束仙绳捆了手脚,哼哼唧唧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
她眸光闪着愤怒,而这愤怒是对她的,柳月倚能感知到。
原来两人都被喂了哑药,一时无法发声。两双眼睛相对,月春华有些心虚,气急败坏转头。
气死了,气死了,她在心底已经杀了月柳千百次了。
月柳强装能耐,大家都散了,她还留在那里做什么呢。她一个废柴,怎么突然从默默无闻变成那样的?肯定有猫腻。
怀着这样的心情,月春花假装离开,实际一直窝在柳月倚附近。
果不其然,要被报复了吧。月春华看着月柳那傻样,却又想都是月家人,总不能叫别的家族欺负了去。她冲上去,鞭子还没甩,就一起栽了。
年少天才总是张狂,其实两人又都是小辈,修真界初出茅入的菜鸟罢。平素里家族撑腰让人张狂到忘记边际,实际又有多少实力呢。月春花心中窝火,她何时受过这种耻辱。她比月柳早醒一会,心中早骂她八百遍了。
然而对上她那双澄亮透彻的疑惑眼睛,就心虚了大半。
毕竟,她也不是为了救她,而是想上去好好羞辱她。
而那些胆敢觊觎她们的人,月家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春华,冷静。”
月春华一愣。
“月柳?”她能发声了?
不对。
“月春华,现在我与你致灵传声。你听好,对方实力在我们之上,莫要妄动。现在马车正往东行,此处灵气像是荒山林,夜间精魄多,你是术修,我们不是没有制胜的把握。”
月春华又一愣,“你怎么知道?”
木板粗粝咯吱响声令两人神色一顿,却听见马车前端传来声音,“破茧三阶,尚未炼气,又是极佳的灵骨。老大这次可是极佳的好货啊。想不到,这破落老区也能遇到这种苗子,想必是哪个家族的寒酸仔,这次真是赚到了。”
“闭嘴。多为少言。要是被你这臭嘴说破,真拐到哪家得罪了人,小心最后炼了炉的不知是谁!”
“老大,我这臭嘴!该打该打!”一阵啪啪掌嘴声落地,接着这道声音又犹豫,“老大,可要真是……啊啊,我错了、错。”
鞭子长甩凌空,“哼,最紧查得严,货紧俏得很。可上头又有每月的任务,不然咋地,总不能最后真叫咱哥俩落得炼炉去。”
“是、是。要怪,只能怪这世道罢。”
接着一声长长叹息。
下一秒暴呵声突起,“叹什么气!”
懦弱地应和声随着马鞭凌空而变弱,接着前方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柳月倚与月春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春华,你是否感知到了前二人地灵阶。”
“哼,左右不可能筑基。”
柳月倚静了一会,“他们说的炼炉,不是炼丹。”
月春华两条眉毛能拧出水,“什么意思?”
柳月倚说,“要炼化我们。”
这时柳月倚挑眉笑笑,眼睛里却漆黑冰冷,倒比马车里渗进来的风还令人发毛。
月春华一脸震怒,“这、这是……”
她想起了仙门法规课程中那些十恶不赦的妖道禁术。
行邪道者,宗门必诛之。
“生擒,还是诛杀。春华,你选一个吧。”
月春华两眼又是微微一震,不可避免地对上柳月倚的眼睛。
“大哥,”马车左侧的蓝褂男人突然缓缓开口,“干完这单……我不想做了。”说完他深深埋下脖颈,嗫嚅了一声。
“哼。”右侧棕褂男人看了那懦夫一眼。
蓝褂男修肩膀微微颤抖,“当初你说过……”
“行啦。”
见棕褂男修摆手,那蓝褂肩头颤得更厉害,却听他大哥说,“放心好了,哥当初许诺你,不会食言。这行便是见好收手才是长久之计,哪个不怕东窗事发。只是,你说,哥亏待过你没?”
“没,没!”蓝褂闻言大喜,聊表忠心,“是哥带我头这条飞升路的,若不是哥,恐小弟这辈子都没机会突破筑基了。大哥的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
那蓝褂男修又岂舍得这通天之路?干这杀人越货得事,可尝了不少甜头。他只是一介普通弟子,尚无能力四处打点,又无财力购入灵丹妙药,若不是能铤而走险,恐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这个修为罢!那些大族子弟,有家族鼎力支持,多少实力也是灵丹药汤灌出来的,若他一出生便能享如此资源,又怎做这种扒皮吞骨的恶事。
只是一则风险太过,二则尚有良心未泯。却说是干完这单便想着收手了。
那蓝褂也想过棕褂会阻止,却不想能这般爽快应下。这事落地后,他心中顿时畅快。
却尚不知棕褂呢这时眯了眯眼,看着蓝褂,握住手中缰绳,慢悠悠停了马车开口道,“贤弟,马车里似有动静。你去看看,咱这单可莫不能坏事。”
“却是,却是。”
待蓝褂下马,慢慢走近车厢,那棕褂身后便握了一把斧头,只是悄无声息跟过去,背后大斧尚未挥动,便听那蓝褂惨叫了一声,四肢直直朝天,接着吐血躯僵,两只黑眸直勾勾的,铛一声,就断气了。
棕褂大骇,顿时警觉,运作全身灵力往那马车狠狠一劈。
却不想这时马车炸裂,木板四飞,炸得那棕褂屁股敦实落地。
那劈裂的马车里却不见什么人了。
“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